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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知道她臉皮薄,把她放上床的時候在她耳邊道:“你還是以前比較……主動。”
謝芷默羞慚地把臉埋在被子里。少不更事的時候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心情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甚至隱隱預見到分離的時候,把這種事當成紀念品,裝作醉酒逼他就范。結果還真是,慘痛的紀念品。
謝芷默居家只穿了一條針織裙,寬松的領子輕輕一撥就露出胸前大片雪白,和胸衣美好的輪廓。她喘息著止住他的手,引來他一聲詢問。
“嗯?”
謝芷默覆著他的手,蘊著絲赧然的笑音:“讓我來。”
她攀上他的領口,一顆顆扣子解開,剝離襯衣的束縛,手指滑過他緊繃的皮膚,線條分明的肌理,勻稱的肌肉……她放肆地描摹這一切,像在和回憶里的景象對比。
聶子臣埋頭輕嗅她懷中香,悶笑:“膽子大了。”
他滾燙的掌心沿著她的腰線撫下去,除去阻礙,干燥的手心慢慢滑入大腿內側,微癢又敏感,在格外細膩的那片肌膚上揉弄著,卻遲遲不前進。謝芷默無意識地前蹭了幾分,他的長指有意無意地勾到一處濡濕,壞心地伸舌尖舔了下指背。
謝芷默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夾起雙腿,恰好勾住他的窄腰。她能觸碰到他呼之欲出的*,這具溫熱的身體下勃發的力量。最親密的時刻,她接納他,從他浸染□□的眼眸里譯出他的每一分隱忍和欲念,相同頻率的喘息句讀彼此的渴望與真心。
沉沉浮浮里,她追憶起許多難以回首的痛楚和曾經的一場宿醉。那是個極寒的冬夜,彼此的身體是唯一的炭火,焦渴地取暖,仿佛愛欲是天地間最后的熱量。夢醒時他問過她:“后不后悔?”
現在她終于有資格回答。
也許會后悔吧,可她連后悔都不怕。
現實與回憶交纏在一塊兒,渾渾噩噩,讓她分不出真假。
*初歇時分,兩具身體相擁著,謝芷默突然問:“你在我爸墓前說了什么?”
聶子臣含著她的耳垂逗弄:“真想知道?”
“嗯。”
他的神情總算嚴肅了些,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謝芷默半推半就地送上唇,兩副嘴唇相貼,連呼吸都是彼此的味道。聶子臣吮著她的舌尖不盡興,謝芷默面上發燙,急著推了推他:“說呀——”
聶子臣笑了笑,俊臉閃過一絲邪氣,在她耳邊啞著嗓輕呵一口氣:“喵——”
※※※
轉眼到了謝芷默約定好去秦家的日子。她心里竟然不覺得緊張或者期待,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因為在想象中構建過太多回,真正實現的時候反而沒有預料中的驚心動魄。
她只跟明笙一個人報告了行程,后者這會兒對她也只有鼓勵,親切地表示:“要是碾不死秦沐那個小賤人,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司機把車開在幽靜的路上,謝芷默閑閑靠著聶子臣的肩,問他:“聽說小梔他媽媽也會來。她好像很年輕……我喊她什么好?”
“容姨。”
“你這么喊?”
“嗯。”
謝芷默有些驚訝:“你認秦穆河當養父,卻喊他的遺孀叫容姨?”
“她嫁給秦穆河的時候,我在國外念書,直到秦穆河出事之后我才回來,那之后她就回德國了,我們沒有什么交集,等于是認一個陌生女人當長輩。”
他給她細講容姨的身份,德國華裔,生于一個顯赫家族,嫁進秦家等同于政治聯姻。秦穆河身后留下的秦氏股份中,百分之四十給了聶子臣,另百分之六十留給了當時還只有五六歲的秦子梔,由聶子臣代理,替守住他爸留下的遺產。
在這個過程里,容姨非但起不到對的保護作用,還必須避嫌。秦穆陽對這份遺產虎視眈眈,不容許成長起來掌權的同時,更加防備容姨背后的家族插手。所以這些年容姨一直在國外,七年來見的次數屈指可數。
講完又怕她聽著覺得枯燥,問她:“是不是覺得很麻煩?”
“還好。”他已經用最簡潔的方式讓她能夠理清了,謝芷默誠實地垂眸,“大概能記住,但還是沒有概念,估計等下見了秦穆陽就好了。”
她仰頭問他:“秦穆陽是不是很討厭你?”
聽起來明知故問的問句,可他能從她的眼底看到的全是關切。
他沒有告訴她的是,秦穆陽對他和頗為“照顧”,利用秦家只手通天的影響力,把他就職的范圍限制在秦氏的企業。因此他的職位永遠只能是秦氏的一份閑差,空有殼子,享有高薪,實則任何實質性內容都觸碰不到,像是一條被圈禁在秦氏的寄生蟲。
剛剛念完學位的人初涉社會血氣方剛,就被折去了未來的一切可能,當一只養在籠里的金絲雀,一輩子受秦穆陽的掌控,消磨銳氣,秦氏的實權才是牢牢地掌握在秦穆陽一支的手里。就算他能夠甘心接受這樣命運的安排,卻也不能放任未來也遭受同樣的待遇。
聶子臣輕描淡寫地笑:“討厭我的人不是一直很多,有什么好擔心的。”說完他俯下了身,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似的,在她耳邊附了一聲什么,輕輕的教人聽不清。
可是謝芷默聽明白了,那是一聲極低的貓叫,他昨晚反反復復地學著未來的樣子,屬于貓科動物的乖膩和侵犯欲,一遍又一遍地撩撥著她的神經。
謝芷默果然一下就忘了自己先前在擔心什么,羞慚地別過臉不說話了。
林蔭小道漸而幽僻,遠處映出一扇漆黑的鏤空大門,隱隱能望見一條直道從大門向里,通向一片中式私宅,外表是明清院落白體黑瓦的古韻,形制卻是西式的聯排別墅。
秦家大院。
☆、第42章 【番外】林雋(上)
在林雋的記憶里,謝芷默的身邊好像一個流水的營盤,路過著各式各樣的相親男,卻沒有誰停留過。原因是因為她有一個傳統、乃至世俗的媽媽,覺得女孩子過了二十三四歲不結婚是一大罪過。
他嗤之以鼻,問她:“你就這樣逆來順受,來者不拒?”
謝芷默的態度淡然得仿佛事不關己:“沒關系啊,反正也沒有喜歡的人,試試看說不定會有合適的呢。”
他嘲笑她的心態像三十歲的女人。
而確實,她的身邊,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合適的”。不是外形差強人意,就是性格不合,甚至還有性取向不合的。
譬如她最后一次去相親,對方叫方焱,約她在酒吧見面。謝芷默不怎么混跡夜店,一個人跟陌生男子出去,也不知道擔心自己,就這么大大咧咧地赴約了。倒是林雋沒放下心,鬼使神差地跟過去聽了一段壁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