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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waysandforever。
旁邊停著明笙那輛噴著“婊子”“賤人”字樣的豐田。有幾個打扮得烏煙瘴氣的男人路過,沖著那輛車踢了一腳,笑聲夸張:“喲,這車有個性啊?”
身后有人仔細看了眼:“閻哥,這車牌還挺眼熟。”
叫“閻哥”的掐滅了煙,俯身去看:“我說是誰的車呢,原來是這娘們。最近不剛火了一把呢么?”
明笙朋友多,難免認識些三教九流的。這些話擱在現今尤為刺耳。林雋一打方向盤,踩下油門,風馳電掣地從那群人身邊蹭過,在幾乎要撞上的瞬間絕塵而去。
離得最近的那個狼狽地躲開,沖著那車的影子啐了一口:“x他媽的不長眼?”
領頭的一揮手,笑容陰騭:“急什么?這一筆給我算那小娘皮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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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溜進早就定好的包房,里頭的人都坐滿了。
領頭敞著黑西裝,露出粗脖子下的一根金項鏈,吊著一雙三角眼看她:“喲,笙妹子姍姍來遲啊,瞧不起哥幾個?”
“哪能啊?”明笙笑得媚態天成,豪爽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酒杯向下:“罰酒三杯,先干為敬。”捏著酒瓶頸給自己又倒兩杯,喝下去跟沒事人似的。
金項鏈也笑了起來:“爽快啊妹子。”
明笙淡淡笑笑。面前這些都是s市酒吧街這一塊的地頭蛇,江淮易這樣的人開明夜之前還要向他們打聲招呼,個個都是不好惹的。
金項鏈跟她喝了兩杯,胳膊就攬過來動手動腳了。
明笙不動聲色地推開,臉上還是個婉轉的笑:“閻哥,話可是你說的,江淮易不好動,最多打折他一條腿。我這可是聽了您的話才來謝您的。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今天酒隨便喝,動手動腳就免了,除非你能把他整半身不遂了,我明兒個就來報答您。”
金項鏈臉色不好看,早知道這小娘皮是個不好糊弄的,沒想到事到臨頭了還跟他裝清高。成,都是情趣嘛,酒喝多了誰認識誰呀?到時候還不是他案板上的。
他跟她碰個杯,笑開了:“我說妹子你跟姓江的過不去干嘛呢?有那個功夫報復他,早點陪哥幾個不就成了?哪還有那么多事兒。”
他話外有話地戳明笙的脊梁骨,明笙自然也冷了臉。這些人玩女人,娛樂圈里的是頂吃香的,沒別的,就圖個名氣。看那些小男孩兒捧她們捧得跟雅典娜似的,還不是他玩剩下的,說出去有面子。明笙也屬于這一列。
她倒不怕金項鏈翻臉,底線擺開了,酒照喝不誤。她沒紅起來的時候有一段日子過得潦倒,也見過不少場面,酒量比一般男人高不少。奈何這一桌都是見大場面的,喝起來不要命,半瓶半瓶地灌。
明笙喝得多了,醉醺醺地推開他賊心不死的手,笑著說:“我說啊,閻哥,江淮易知不知道是我求了您來整他呢?他好歹也是個橫慣了的,會不會連著咱們倆一起報復?”
金項鏈眼神一冷,這小娘皮算盤打得周到啊。
他們這行說白了就是收錢做事的,最不怕的就是報復,江淮易瘋了才會跟他橫。不過倒也不是不可能——凡是知情的都清楚,江淮易對那個許亦淑也就是做戲,對面前這個那是掏心掏肺的。他幫著女人找人家麻煩沒事,但要睡了人家女人,指不定人家就狗急跳墻了。
江淮易來頭不小,他也要掂量掂量。
他心里頭恨得牙癢,明面上打圓場:“妹子說什么胡話呢,你認我這個哥,哥保證幫你把他整服帖了,別的都別想,啊?”
說著一杯酒就到了面前。
明笙知道這茬沒那么容易過去,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笑著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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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芷默推開包間門的時候,明笙已經醉得連她都不認識了。
金項鏈見她一個女人赤手空拳就敢沖進來,一拍桌子:“反了啊,外面的都干什么吃的?”
說著包間門口守著的幾個小弟灰頭土臉進來了,其中一個湊到他耳邊說了什么。金項鏈正斜眼瞥向門口,跟小弟確認:“秦家的人?”
小弟點頭跟啄米似的:“是啊,秦沐那女魔頭喊他一聲哥。”
聶子臣進來的時候,正唱到這一出,淡淡報上家門:“聶子臣。不用扯上秦家。”
金項鏈沒弄清狀況,喲呵一聲:“秦家的來我這要人還得敬我一分,你準備怎么著,招牌都不打了?”
謝芷默架著明笙,眼神焦急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方才知道明笙在這里的時候,她就設想過這個情況,還想著不能貿然進來,他倒是云淡風輕,給她信心。
聶子臣在路上漂的那兩年沒少經歷過類似場面,如今居然有點懷念,坐到閻哥對面,手里的打火機往桌上一拋,笑著看了眼桌上的杯盤狼藉:“不給個杯子么?”
☆、第二十五章
底下人很快拿來一套玻璃杯,一字排開替他滿上。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地頭蛇有時候也會沖撞地頭蛇,見面還是朋友,不好結梁子,就用這種辦法,酒桌上賠禮,互相不折面子。
少的三杯為敬,多的五倍了事。他這樣直接十杯起算的,倒是少見。
金項鏈忌憚秦家,靜觀其變,見他喝一杯扣一杯,對他也來了興趣:“我說,你真是秦家的人?”消息不會錯,面前的人瞧著也是清正貴氣一表人才,可做起這一套規矩來行云流水,倒像是道上混久了的,哪像秦家那種高門大族出來的。
聶子臣扣下第五杯,笑了:“到這是規矩,后面五杯替明笙還上。”他手指轉動倒扣著的酒杯,食指上的銀色戒指碰上玻璃,發出清響,“不是秦家的人又怎么?”
謝芷默也沒見過他這流里流氣的做派,慌慌張張覷了眼那個金項鏈。對方咂咂嘴,眼看他爽爽利利喝到第九杯,也揮手了:“得,算我閻文申交你這個朋友,人你帶走,不過她求我的事就免了,算兩清。”
聶子臣扣下第十杯,攬著謝芷默起身:“朋友就免了,就當今天沒見過明笙。順帶,替我向肖楚帶個好。”
他踢開椅子出門,謝芷默拖著不省人事的明笙,一瘸一拐。聶子臣煩躁地看了眼她身上那個酒氣熏天的累贅,當成尸體一樣抱起來就走。
謝芷默無言,想跟上去,又怕身后的人記恨他,回身向屋里人點頭遞了個歉意的眼神,才客客氣氣地關門出去。
里面人結結巴巴問金項鏈:“閻哥,肖,肖楚是誰啊?”
金項鏈上手給了他一個耳刮子:“小兔崽子,你楚哥都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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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子臣看著謝芷默低眉順眼地關門,輕扯了下嘴角。三個人浩浩蕩蕩穿過走廊,吸引了不少異樣目光。電梯直達地下車庫,聶子臣把明笙安置在后座,才有空問她:“這么怕我被人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