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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陪他共度終生的人,當然該是這樣,十全十美。
她早就該知道的,又在期待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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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雋打電話來的時候,謝芷默正在駕校練習倒車入庫。
在幾十次越過黃線之后,教練終于忍無可忍。這么簡單的操作,一般人練習個幾天也就會了,只有謝芷默,失魂落魄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學了這么久方向盤還是打不正。
謝芷默低眉順眼地給教練道歉,下車去接林雋的電話。
林雋聽她懊惱的聲音,心下猜到了七八分:“被教練罵了?”
“是啊……你當初是怎么學的車啊,我都快把教練氣走了。”謝芷默可憐巴巴地數著日子。因為很快要進入工作,她報的是一個突擊班,科目一還沒考,科目二先練起來了。沒想到她這兩天正巧狀態不好,處處碰壁。
林雋那邊傳來機場的女聲提示音,一邊打趣她:“你不是逢獎必中小紅手么?考試那天憑運氣,眼睛一閉方向一打,說不定就通過了。”
“林!雋!”謝芷默磨刀霍霍了一會兒,突然正經起來,“你回s市啦?”
“嗯,剛下飛機。”
謝芷默看了眼表:“現在預約應該還來得及,晚上請你吃oyama sushi,一定賞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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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yama sushi中午不開門,只有晚上兩場,一座難求。
聶子臣很少吃日料,坐在雅間里抬腕看表。低頭的一瞬,一個小小的個頭掀開簾子走了進來,雙馬尾一甩一甩地撲到聶子臣懷里:“干爹抱!”
聶子臣把她抱上座位,顧千月才姍姍來遲,一見這副場景就蹙眉:“悠悠再這么跟你親下去,她爸要跟你翻臉了。”
顧千月剛從公司出來,一身干練的白色套裝,妝容一絲不茍,哪怕嘴上說的是玩笑話,這么一蹙眉也有幾分威嚴。
小悠悠一手拿著一根筷子敲茶杯,敲得叮叮當當響:“不提爸爸那個壞人啦,又不帶我來吃壽司!”這家店是她最喜歡的,只是顧千月夫婦工作都很忙,很少帶她出來。
聶子臣笑著想說話,嘴角卻凝住了。
顧千月這么一個人精,自然發現了他的異樣。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餐廳門口幽暗的燈光下,一對年輕男女正說笑著走進大廳,長得都挺扎眼,湊在一起男才女貌,登對得很。
聶子臣的性取向很正常,不可能看的是男方,那就是……
“你女朋友?”顧千月挑了挑眉,這種都市狗血劇情她也見得不少了。
聶子臣早已神態自若:“不是。”
再精明的女人也是八卦的,顧千月窮追不舍:“那就是,看上的女孩子?”
聶子臣不置可否,十指交叉抵著下巴,大大方方地盯著雅間外的女孩看:“你覺得她跟我,般配么?千月姐?”
顧千月目光在那對男女身上打量,狡黠地一笑:“彼此彼此吧。”很明顯地弦外有音。
聶子臣居然沒有不高興,牽起嘴角笑了笑,攤開菜單問悠悠:“餓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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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剛落座的謝芷默正四處張望著,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林雋把菜單遞給她:“怎么了?”
“沒什么……”她一進門就總覺得有人在看她,大概是多心了吧。謝芷默再一恍神,發現那本菜單停在她面前許久了,才不好意思地推給他,“我請你吃飯,當然是你點啦。”
“女士優先。”
謝芷默推不掉,吐了吐舌頭接過菜單。本來愛吃日式料理的人就是她,林雋提出來這里,多半也是為了遷就她。
謝芷默在心里嘆氣——五年了。
剛認識的時候,他是初入律所的法律系高材生,她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旅行攝影師,外加,法盲。忘了是哪一次開始的了,她面對幾十頁的法律文書焦頭爛額,想起了在旅行時認識的還算投緣的朋友,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上q~q聯系了林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從小到大逢獎必中的體質發作,他正好有空,爽快地答應了她的請求。林雋這個人,雖說因為職業緣故偶爾會毒舌,但總體來說非常親和,一來二去,兩個人也漸漸熟了起來。
直到現在,謝芷默每一次簽合同前都習慣性地發給林雋,他也不厭其煩地替她把關。
五年了,其實她總覺得哪里欠著他。
林雋端詳著她低斂眼睫翻菜單的樣子,輕聲開口道:“嘆什么氣?這么心疼你的錢包?”
只是逗她的罷了,沒想到謝芷默很認真地回答:“沒有啊。你幫我這么多忙,人情債還到明年都還不清。”
他是她的債。
林雋頗有些意興闌珊,不痛不癢地跟她聊些生活瑣事:“上回見的那個相親男怎么樣了,有跟你聯系么?”
“你怎么跟我媽一樣呀——”謝芷默聽得眉頭大皺,“人家根本就是個gay,請我看完電影之后贊美了我的優良品德,大方地邀請我和他形婚。滿意了嗎?”
林雋低聲笑了一聲:“真的啊?”
謝芷默啪地一聲合上菜單:“林!雋!揭人傷疤有這么有趣嗎!”
林雋給她順毛:“好了,這頓我請,怎么樣?”
果不其然,謝芷默奸計得逞,嘻嘻哈哈了起來:“那多不好意思啊,我都說了請客了……不如aa吧!”說完就叫來了服務生,胸有成竹地把他的那份也一起`點好了。
林雋看著她:“請都請了,再提一個壞消息。”
他說:“最近忙著簽《costume》,有看網上消息嗎?有人發了一個西班牙攝影師和你作品的對比圖,傳你抄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