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寒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辛月剜他一眼,沒說什么,端起碗去洗。
辛隆瞅她去了灶臺,從褲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來叼嘴里,朝陳江野揚揚下巴∶“出去抽煙。”
“嗯。”
辛隆走在前面,陳江野跟著他出去。
按理說,抽根煙而已,到廚房外抽就行了,辛隆卻走出院子都還在往外走,等離家里有段距離了才停下來。
他摸出打火機把煙點燃,然后把打火機放回去,又接著從兜里拿出一張卡。
“既然你回來了,這卡也還你。”
陳江野從辛隆說只喝一杯的時候就知道辛隆是想這卡還給他。
他把卡推回去,淡笑著說∶“您還是收著,就當是我提前給彩禮了。”
辛隆神色猛地一震,直接被他這話給干蒙圈了。
“你這小子!”
等回過神,他立馬吹胡子瞪眼起來,“辛月可沒說要嫁給你!她說她這輩子都不嫁人的!”
陳江野微愣了愣,問∶“她什么時候說的?”
“你走之后的第二天。”
辛隆如實回答,結果說完自己先愣了,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而他想到的東西,陳江野也想到了。
于是,一聲輕笑在夜色里響起。
“你笑什么笑!”
辛隆又把眉毛吊起來,“你少自戀啊!”
陳江野還是笑。
辛隆快氣死了∶“你他娘不會以為辛月是非你不嫁了吧?!”
陳江野微微仰起頭,極少會笑得瞇成一條縫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辛隆。
“叔,要打個賭嗎?”他說。
“賭什么?”
“賭辛月愿不愿意嫁給我。”
陳江野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說,“如果我贏了,您就安安心心地把辛月交給我,不許再要回去。”
辛隆撇撇嘴∶“如果你輸了呢?”
“我不會輸。”
*
辛月碗洗到一半的時候,外頭抽煙的兩個人回來了。
辛月也不知道他倆在外頭除了抽煙還干了啥,出去的時候辛隆還一臉笑呵呵的,這一會兒的功夫,回來就成了苦瓜臉,時不時斜眼剜陳江野一眼,渾身上下透著股寡婦哭墳的怨氣。
陳江野表情則與他完全相反,嘴角始終噙著抹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你還不回去?”
辛隆甚至直接下了逐客令。
更甚,到了第二天的午飯,陳江野一放碗,辛隆就立馬又下逐客令∶“吃完趕緊回去。”
等陳江野走了,辛月不解且覺得有鬼地問辛隆∶“你倆昨晚上除了抽煙還干了啥?”
辛月不問還好,一問辛隆就來氣,扯起喉嚨大吼道∶“兩個大男人能干啥?!”
辛月∶……不想說就算了,倒不用這么大情緒。
他不說,辛月猜也猜得到,估計是陳江野說了什么關于她的話把他給得罪了。
她嘆口氣,瞥著辛隆說∶“你要真那么不待見他,干嘛還老早就起來給他做這么一大桌子菜?”
辛隆眼睛一瞪,胡子一吹∶“誰給他做的?!你沒吃?”
辛月也不慣著他∶“前兩周我回來怎么不見你給我吃的這么好?”
辛隆被噎住,臉漲成了豬肝色。
辛月懶得再跟他掰扯,回屋做作業去了。
現在是大冬天,她沒法再跟之前一樣搬張桌子到屋檐下,以前在屋檐下看書寫字的時候,她一抬頭就能看見陳江野在做什么,這令她在屋里坐下來后也還是習慣性抬頭,只是視線里只有透光卻不透明的窗。
她忍不住想∶現在他在干嘛呢?
他在朝山上走。
陳江野想重新去走一走,每一個曾經與她走過的地方,再告訴他們∶
他回來了。
走出村,沿著路走一截就是那條熟悉的岔口,站在岔路口微一轉頭就能看到那顆系滿了紅綢的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