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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秦淮旭根本就沒打算跟季星搖訂婚,他鬧這么一出,其實就是為了逼周繼月回國...”
談話的兩人漸行漸遠,聲音逐漸模糊消失,季星搖無力地靠在安全門上,只覺渾身冰冷。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季星搖大腦嗡嗡作響,身體微微顫抖。
所以她算什么
...替身嗎?
季星搖忘了自己是怎么從酒店走回落腳的小區。
這樣的中高檔小區,以季星搖的經濟能力自然是租不起的,她落腳的那套房子是秦淮旭的。
這套房子很大,很漂亮,可季星搖并不喜歡。
來到燕市之后,季星搖在臨近郊區的一個老舊小區租了個一室一廳的房子用以暫時落腳。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有自己的落腳點,憑自己的能力立足,這是季星搖獲得安全感的方式。不是外人所說的為立什么清高矯情的人設,只是經歷使然,季星搖作為孤兒長大,明白的第一個道理就是人只能靠自己,她無法將希望和安全感寄托在別人身上,哪怕是男朋友也不行。
可在這件事上,秦淮旭與她產生了分歧。
“星搖,你太任性了。我秦淮旭的女朋友不能住在這樣的地方。我每天工作完,很累了,難道還要開那么久的車來這樣的地方找你?”
“我有一套空置的房子,明天就讓助理幫你搬進去,好了,我很累,不要再說了...”
季星搖妥協了,從自己溫暖舒適的破舊小窩,搬進了冰冷昂貴的金絲籠子里,可她始終也沒有覺得很高興。
季星搖動了動酸疼的腳,加快腳步往小區門口走去,她想趕緊回床上睡一覺。
這既然個中高檔小區,初入的車輛多是說得出名字的好車,可即使這樣邁巴赫這樣的車也實屬罕見。
季星搖一眼就鎖定了剛從小區大門閘口出駛出來的那輛車牌號為6789的邁巴赫。
那是秦淮旭的車!
季星搖直覺秦淮旭應該在車上。
從中午秦淮旭離開到現在,電話不接,消息不回,翟助理的嘴比保險柜還嚴,那個在季星搖這里人間蒸發的人,此刻卻出現在這里,季星搖無論如何都不愿放過這個機會,他需要一個解釋。
季星搖想也不想地追上去,“秦淮旭!”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秦淮旭才從后視鏡看到了追在車后的季星搖,他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為難,片刻對司機道:“停車。”
司機把車停到路邊,季星搖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秦淮旭從車上下來,打開門的瞬間,季星搖就從開著的車門看到了車后座坐在秦淮旭身邊的女人,白皙的皮膚,豐潤的唇,尖尖的下頜,栗色大波浪長發披在肩上,面容姣好,氣質優雅,衣著打扮光鮮亮麗,是一位氣質高傲的美女。
關鍵是...女人那雙陌生有熟悉的眼睛...
季星搖瞳孔一縮,腦海中回想起之前聽到的話:“那個季星搖長得像極了周繼月。”
季星搖幾乎立刻就知道了這女人的身份,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就算季星搖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可眼前的事實告訴季星搖,那兩個女人說得很大可能是真的。
不用別人多說,未婚夫在訂婚宴上接了個電話就失蹤,在取消訂婚宴后突然帶著一個女人出現在自己的小區門口,這一眼見的事實就已經說明了足夠多的問題。
在季星搖視線掃過周繼月的時候,周繼月也在通過車門的縫隙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季星搖。
周繼月的眼里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挑剔的視線掃過季星搖全身,心中做著評價,廉價的衣服,廉價的包,只一張臉確實有些姿色,可這樣的女人怎么配站在他身邊。
季星搖手指都在顫抖,她紅著眼眶,指著車里的女人,聲音哽咽,“她是誰?”
秦淮旭欲蓋彌彰地關上車門,隔絕了兩個女人的對視,淡淡道:“一個朋友。”
“朋友?”季星搖聲音幾不可聞,漂亮的眸子蒙上一層水光,滿是失望地道:“秦淮旭,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騙我?”
秦淮旭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秦淮旭想到手中那一堆堆的爛攤子就心情煩躁,北城的項目,德國那邊的人脈,父母和股東的壓力,周繼月的人情,被放鴿子的賓客......樁樁件件紛亂復雜又亟待處理。
秦淮旭只能把季星搖的優先位往后挪,再往后挪。
周繼月幫他約到的周先生并不是首富周重巍,而是他唯一的兒子周時崢。
他周時崢這人,最是冷峻堅毅,想要從他手中通過,并不容易。哪怕有周繼月從中說和,秦淮旭也只是短暫地說服了周時崢給他一個機會,可并不意味著這個項目就拿到了手里。
周時崢要求他在一個周內將樣本零件寄到他手中,只有經檢驗合格方才有拿下項目的機會,且聽說備選方是一家大公司,技術上沒有辦法比,只能以低價取勝,但偏偏又還要求質量,意味著秦淮旭必須要將己方的利潤壓下來,合作的德國工廠老板也是老奸巨猾,壓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時間緊,任務重,秦淮旭不得不若不是要回季星搖的公寓取他的簽證立刻飛往德國,他還沒想好怎么哄勸季星搖消氣,可已經面臨她即將火山爆發的狀況,秦淮旭的頭一跳跳地疼起來。
秦淮旭忍著頭疼,語氣盡量溫和,“星搖,我知道,訂婚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你現在生氣,我能理解。”
他冷靜體貼地說自己理解的模樣簡直像是在季星搖怒火燎原的心口上潑了一桶油,季星搖眼眶更紅了,身軀微微顫抖著,她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你跟我說實話,你取消訂婚是不是因為她?”
“不,”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角滾落,季星搖一邊氣自己不爭氣,一邊哽咽道:“你其實根本就沒想與我訂婚,對嗎?”
秦淮旭的頭疼得更厲害了。
秦淮旭有時候也會覺得失望,若不是有苦衷,他怎么會這樣做呢?她為什么就不能體諒他相信他呢?
秦淮旭耐著脾氣,握著上季星搖的肩,“你胡說什么,我要是不想訂婚,何必折騰這一出?星搖,今天的事情我也是不得已。等我出差回來,會向你解釋清楚,好嗎?”
“星搖,你要相信我。”
【相信我】
【你應該相信秦總】
【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