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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皇帝和皇后,蕭卿顏瞇起了眼:“你還想讓他們知道你活著不成?”
“這恐怕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岑鯨為自己那件比紙還脆弱的馬甲發出感嘆:“你也看到了,我根本瞞不住自己的身份,方才來的路上岑家派人要把我劫走,我還以為連他們也知道了我是誰呢。”
“岑家?”蕭卿顏想起燕蘭庭那邊的動作,問:“他們急了?”
岑鯨轉動手里的杯子,輕聲道:“一個不好便是叛國罪,能不急嗎。”
自四月份在書院被兇徒挾持過一次后,岑鯨像岑吞舟的名聲便被傳開,之后幾個月岑家一直都不曾舞到岑鯨跟前,全是燕蘭庭的功勞。
可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這才讓岑晗鳶母子一次次出現在岑鯨面前。
原本岑家還能再繼續折騰下去,偏偏他們有沒落世家都有的通病——入不敷出還要花錢如流水來維系體面,且極其自命不凡
為了獲取金銀錢財來保證自己的花銷,他們勾結西耀的貢拉查氏,還替貢拉查氏買通陵陽縣主身邊的男寵劉梓康,讓劉梓康把陵陽騙去月華寺。
按照岑家的計劃,劉梓康必然是要滅口的,可岑鯨反應夠快,讓白秋姝叫人圍了溫泉莊子,拿下了劉梓康。
雖然劉梓康不知道收買自己的人到底是何身份,可耐不住岑家心虛,幾次想要趕在官府開印前把劉梓康弄死在大牢里,卻反而露了馬腳,讓燕蘭庭順藤摸瓜查到他們。
蕭卿顏:“這么蠢一家子,是怎么養出你來的?”
岑鯨:“謝謝?”
蕭卿顏慢慢找回了點和岑吞舟說話的感覺,雖然岑鯨的表現還是和岑吞舟有所差別,但比起去年剛遇見那會兒,顯然要好許多,至少沒那么半死不活了。
兩人隨口閑聊,期間蕭卿顏想到什么起身到博物架前,給岑鯨拿來一個小木盒子。
“慶賀你還活著的禮物。”她說。
岑鯨打開盒子,發現里面是幾張紙,她還沒看清紙上寫的是什么,又聽蕭卿顏說:“還有件事兒想和你談談。”
岑鯨把紙放回木盒:“什么事?!?
蕭卿顏:“你和燕蘭庭的婚事?!?
岑鯨:“唔……這有什么好談的,皇帝下旨賜婚,況且我也不介意嫁給他。”
蕭卿顏蹙眉:“皇帝下旨賜婚又如何,你正當年輕,找燕蘭庭那老男人作甚?虧不虧。”
岑鯨眼神往邊上移了移:“這話說的,年不年輕有那么重要嗎?”
可能是忘了岑吞舟給自己帶來的陰影,又或者是岑鯨現在的年齡讓蕭卿顏放低了警惕,她順著岑鯨的話,隨口道:“誰不愛俏?”
岑鯨沒再說什么,只抬抬下巴示意她往后看。
蕭卿顏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轉身,發現駙馬不知何時進的屋,此刻就站在她身后。
再一想自己剛剛說了什么,蕭卿顏趕緊拉住駙馬的手,辯解道:“我不愛俏?!?
岑鯨樂得翹起了二郎腿。
駙馬的年紀比蕭卿顏還要小三歲,但那僅僅是相對蕭卿顏而言,京城里頭有樣貌有學識還比駙馬嫩的青年才俊不是沒有,可他一如既往地乖順:“我知道,早飯做好了,去吃點吧?!?
蕭卿顏多了解他,怎么看不出他絕對在介意自己方才的話,氣得回頭就朝岑鯨吼:“岑吞舟你敢不敢不挑事??!”
岑鯨臉上帶著笑:“我可什么都沒做,愛俏那話也是你自己說的?!?
要放以前,蕭卿顏這會兒該掏鞭子了,偏岑鯨沒有武功,身體還不好,蕭卿顏就是惱炸了,也只能咬著牙不痛不癢地罵對方一句:“你就欠吧你就!”
岑鯨靠進椅子里,身體的疲憊也沒能阻止她越發歡快的心情,不單單是因為自己捉弄了蕭卿顏,也因為眼下這比童話還要圓滿的局面。
夠了,至少對她而言,足夠了。
第64章 你是什么樣的性子,岑吞舟……
岑奕昨天在白府待了一天,在旁人眼里也失蹤了一天。
今早好不容易在大街上出現,被人知道他去了長公主府,不一會兒便有虎嘯營的人來長公主府找他,因公事將他叫走。
被留下的岑鯨陪蕭卿顏去吃早飯,又進了半碗紫米粥。
這期間有數位官員來找蕭卿顏,都被管事安排在花廳等候。
岑鯨見蕭卿顏有公務要忙,陪她吃完早飯就準備回家去。
蕭卿顏送她到門口,邊走還邊問她:“你既然回來了,有沒有想過以后要做什么?”
岑鯨搖了搖頭:“沒想過。”
蕭卿顏:“趁早想想吧,若是要和以前一樣入朝為官,就別在功課上藏拙,免得入了考場,一下子考太好,又被人懷疑是燕蘭庭那廝給你透題。”
自五年前有一明德書院的學生女扮男裝連中三元被識破身份后,女子為官一事便被擺到了臺面上。
有蕭卿顏出面,過往參加科舉的女子都保留了自己的功名,已經為官的女子也至今還待在朝中,加上世人默認下場考功名的都是男子,并沒有在律法上白紙黑字規定女子不能參加科舉,于是有越來越多的女子同男子一般下考場。
像有才女之名的安馨月,就已經在前年過了童試。
岑鯨:“當官就不了吧,多累啊,我現在的身子可撐不住?!?
蕭卿顏蹙眉:“好好調養就是,若不為官,你這一身才能豈不白白浪費?”
說話間,管事從門口走來,向蕭卿顏稟道:“殿下,燕大人來了,正在外頭,說是來接岑姑娘回白府的。”
蕭卿顏還記恨燕蘭庭早早知道岑鯨的身份,卻不告訴她,冷哼一聲:“他來得倒是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嫁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