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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睡早起讓她有些頭昏腦漲,她撐著床坐起身,指尖觸碰到那張岑奕留下的紙條。
她拿起紙條,紙條上就一行字——
我不同意你和燕蘭庭的婚事。
岑鯨:“……”
岑鯨往外探了探頭,確定沒人,就把紙條扔進了床頭一個小盒子里。
岑奕若是問起,她就說自己沒看見,估計是睡相不好把紙條給弄床底下,被進屋收拾的丫鬟掃走了。
隨后岑鯨一臉若無其事地起身換衣梳妝,并讓挽霜吩咐外面的人給她套一輛馬車,她要出門。
具體去哪岑鯨也沒說,等吃完早飯上了馬車,才叫車夫駕車前往長公主府。
路上岑鯨還尋思蕭卿顏會不會氣到把自己拒之門外,還想自己這次怕是沒法再翻墻了,也不知道駙馬能不能替她開個后門
正想著,馬車經過一道坊門,穿過行街,準備拐彎,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按照本朝儀制令,人讓車,車讓馬。
遵紀守法的車夫趕緊停了車,準備先讓馬過去。
不曾想騎馬之人帶著一隊侍衛從遠至近,竟在他們的馬車前停下了。
車夫一頭霧水,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來者何人,領頭騎馬的反而率先開口問他:“車上可是白家的表姑娘?”
第63章 【最后漏了一段,補上了】……
車夫面對提問,一時不敢回答,并想起去年,陵陽縣主府的侍衛似乎就是像眼下這般攔了他們白家的馬車,把他們家的表姑娘“請”去了縣主府。
騎馬之人見車夫面露猶疑,便知道自己找對了人,他抬抬手,跟在他身后的侍衛上前,企圖將車夫從馬車上拉下來。
這架勢,當真跟去年縣主府來劫人一模一樣。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去年的岑鯨出門沒帶幾個人,現在的岑鯨出門,哪怕她嫌麻煩,楊夫人也會硬給她安排五六個隨從侍衛。
見來者不善,跟在馬車后頭的白府侍衛紛紛上前阻攔。
車夫看對面人多,怕自己這邊打不過,還喊了起來:“你們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騎馬之人怕車夫大喊招來武侯驍衛,朝手下怒喝:“愣著干嘛,上啊!”
話音才落,忽然一塊石頭飛射而來,砸中了騎馬之人的胸口,力道之大,竟硬生生把人從馬上砸了下來。
騎馬之人被手下七手八腳扶起,還沒站穩就聽見有人語氣不善地問他——
“上什么?”
眾人聞聲看去,就見一青年打馬而來,臉上的表情比他詢問的語氣還要嚇人。
“岑、岑將軍……”
被打下馬那位認出岑奕,腿一軟,差點又跌到地上去。
岑奕天沒亮離開白府,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等到天亮宵禁解除,就又往白府這邊來了。
這次他是光明正大騎馬來的,還在白府通往長公主府可能會經過的街上隨便找了個攤子坐下吃早飯,準備等岑鯨出門,他就尋個借口跟上來。
誰曾想在白府外頭等著岑鯨的,居然不止他一個。
“發生什么事了!”有驍衛聞訊趕來,領頭人是正好路過的左驍衛上將軍裴簡,對方也認出了岑奕,就先跟岑奕打了聲招呼:“岑將軍!”
岑奕下馬:“裴將軍。”
裴簡走到岑奕身邊,看了看堵在路中間的兩撥人,確定都控制住了逃不了,才問岑奕:“什么情況?”
岑奕看向被自己拿石頭砸了胸口,至今都還需要人扶著的那位,說:“他,當街攔人馬車,又指使手下去劫車上的……姑娘。”
當街擄別人家的姑娘?是把他們南衙驍衛當成擺設了不成!?
裴簡怒道:“哪家的?”
岑奕扯了扯嘴角,冷笑:“岑家的,領頭那個是岑家管事,姓鐘。”
“岑”這個姓氏可不多見,更別說裴簡曾跟長樂侯以及陵陽縣主一塊密謀為岑吞舟復仇,因此一提到“岑家”,自然就會想到……
“梧棲的岑家?”裴簡不敢置信,“他們瘋了?”
大街上劫人,當自己是陵陽縣主呢?
岑奕口吐刻薄之語:“岑家除了我哥,本就沒一個帶腦子的。”
“他們要劫的是誰?”一事不煩二主,要岑奕都認識,也省的他再費功夫去一個個問。
岑奕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白家的姑娘,岑鯨。”
說話間,兩人一同看向岑鯨的馬車,正撞見岑鯨掀起簾子下車。
裴簡也是第一次看到岑鯨那張臉,他先是為岑鯨那張像極了岑吞舟的臉而愣神,隨即想起岑家這些年干的破事,以為岑家如今又把主意打到了與他們毫不相干的岑鯨頭上,一時怒火中燒,朝自己手下的驍衛大呵一聲:“把這群違法亂紀的統統帶走!”
驍衛們一擁而上,將鐘管事和他帶來的岑家侍衛都給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