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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鯨說自己身體不好,想緩兩年再說,總不好一嫁過去,就讓人成了寡……鰥夫不是。
楊夫人嘴上責備岑鯨口無遮攔,心里卻也明白岑鯨的顧慮,就替她把求親的人家都給回了。
岑鯨雖然不在意自己的親事,卻有些好奇燕蘭庭的反應。
時至今日,打開好感度面板,燕蘭庭的好感還是一百,滿值。
不僅沒掉過,偶爾還會漲,但因為系統(tǒng)版本太老,滿值后的好感度都不會再提醒具體漲幅數(shù)字。
也就是說……燕蘭庭喜歡她。
對她的這份感情還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加深
但是——
結束旬休回書院,看著課堂上和平時沒什么區(qū)別的燕蘭庭,岑鯨對系統(tǒng)的好感檢測產(chǎn)生了懷疑。
燕蘭庭在白家安排了眼線,自己被人提親,燕蘭庭肯定知道,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哪里像是喜歡她的模樣。
岑鯨就此事向系統(tǒng)提問,系統(tǒng)這才告訴岑鯨:【老版的戀愛系統(tǒng)好感判定程序很久沒有更新了,不如新版靈敏,判定界限也非常模糊,只要是正面感情達到一定程度,無論是親情、友情、愛情,還是師生情,都能達到滿值。
岑鯨:“哦,他不喜歡我。”
系統(tǒng):【也不能說不喜歡,只能說他對你的喜歡,可能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岑鯨心想也是,燕蘭庭對自己的感情基礎是她以岑吞舟的身份打下的,岑吞舟是男子,年紀又比他大,他就是腦子被驢踢了,也不可能對岑吞舟發(fā)展出愛情。
自以為弄懂了關竅的岑鯨并不知道,因為一幅畫從避暑山莊趕回京城的安王本想在岑鯨十六歲生日當天,讓皇帝給他和岑鯨賜婚。
結果那天安王還沒到宮門口,就因為馬匹發(fā)瘋,被摔斷了腿。
第40章 你們有什么話趕緊說,不許摟……
一場秋雨一場涼,原還能感到炎熱的天氣,在某天晚上的一場大雨結束后,驟然降溫。
岑鯨毫不意外地被凍醒了。
她冷得睡不著,正要起身到衣柜那翻幾身厚實的衣服出來蓋,還沒來得及動,就聽見一陣細微的響動——有人悄悄推開了窗戶。
岑鯨也曾是高手,她知道如何能不讓習武之人察覺到她已經(jīng)醒來,就控制住呼吸,看那夜闖之人究竟有何目的。
那人從窗戶進來,慢慢靠近岑鯨的床,接著岑鯨感覺身上微微一沉,來人竟給她加了床被子。
岑鯨:“……”
岑鯨:“秋姝。”
聽見岑鯨的聲音,那人正要從床邊退開,忽覺脖頸一涼,趕緊停住動作。
直到這時,那人才發(fā)現(xiàn)跟岑鯨同宿舍的白秋姝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了,此刻正悄無聲息地站在自己身后,還拿著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岑鯨那一聲輕喚,不是提醒白秋姝宿舍里來了不速之客,而是提醒白秋姝不要動手。
大半夜被叫來送被子的女暗衛(wèi)突然發(fā)現(xiàn):書院這活還挺危險。
另一邊,岑鯨裹著被子坐起身,問那大半夜跑來給自己蓋被子的陌生女人:“你是誰?”
女暗衛(wèi)礙于脖子上的匕首還在,沒法行禮,只能維持眼下的姿勢,報上自己的來歷:“屬下十七,奉燕大人之命,過來看看。”
燕大人說過,若叫岑姑娘發(fā)現(xiàn)他們,直接稟明身份即可,無需隱瞞。
“燕先生?”白秋姝意外地看向岑鯨,瞧見岑鯨示意,她便收回匕首,邁步越過女暗衛(wèi),走到岑鯨床邊坐下,嘴里還在奇怪:“燕先生什么毛病,大半夜叫人過來,是想嚇死誰?”
十七:“燕大人擔心雨后天冷,岑姑娘會著涼。”
白秋姝一聽,轉身把手探進岑鯨被子,果然摸到了岑鯨冷冰冰的腳,起身說:“我去給你弄點熱水泡泡。”
岑鯨拉住她:“水房早停了,哪有熱水。”
白秋姝:“你會冷。”
“這不是加了床被子嗎,捂一捂就暖了。”岑鯨勸住白秋姝,又對十七說:“你也回去吧,讓他早些睡。”
但凡有些內力傍身,都不至于像岑鯨似的被冷醒,所以岑鯨猜測,燕蘭庭應該還沒睡。
岑鯨的吩咐太過自然,十七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怎么進來的,又怎么出去了。
十七回到相府,就像岑鯨猜的那樣,燕蘭庭還在處理公務。
十七匯報完自己在書院里的遭遇,最后沒忘了替岑鯨帶話,讓燕蘭庭早些睡。
窗外夜色深沉,燕蘭庭披著衣服坐在桌前,長發(fā)未束,散在肩頭,顯得整個人不像平時那般端正冰冷,平添了幾分隨性慵懶。
燭光照亮他正在看公文的眼,他回說:“知道了,下去吧。”
十七安靜退下,心想岑姑娘那句叮囑算是白費,畢竟燕大人公務繁多,一旦忙起來,一夜不睡也是有的,怎么可能輕易歇下。
十七想著,沒過一會兒,屋外候著的小廝被叫了進去,隨后屋里明亮的燈光依次暗了下來,最后全部熄滅,小廝從屋內退出,轉身將門合上。
“換人了,發(fā)什么愣呢?”另一個暗衛(wèi)提醒十七。
十七這才回神,滿腔詫異想要同人傾訴,卻又礙于職業(yè)素養(yǎng)只能閉嘴,安安靜靜地跟來接替自己的人換了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