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派系統:【沒有什么事情是絕對的。】
岑吞舟:“這句話還給你。”
【宿主大人!】
“系統,”岑吞舟垂著眼,平淡的語氣下藏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情緒:“如果按照劇情,這場戰爭是慘敗,我一定會走,這樣的事情我不是沒有做過,可每次這么做的時候,我都很難受。”
“所以只要一有機會,我就想要去彌補,不那么做的話,我撐不下去。”
“你能理解嗎?”
反派系統:【……系統會將雷達范圍開到最大,盡可能為您提供戰場訊息,結束后系統將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蓄能休眠,希望宿主大人能全身而退,并在隨后的一個月里,保證任務不出差錯。】
岑吞舟笑了,答應它:“好。”
之后岑吞舟不僅參與守城,還另辟蹊徑,集結了當時在城里的江湖人士。
這個世界有武功和內力,自然也會衍生出一批以道義為準則,游走在律法之外的人,他們以俠自稱,比軍隊更加在意對自身武藝的打磨,常常能做到以一敵十,或以一敵百。
他們所混跡的世界,被稱之為江湖。
然而俠以武犯禁,因此江湖人士曾遭到先帝的父親胤文帝大力彈壓,更有不少高手,被收編入軍隊,為國效力。可在邊境一帶,仍然有不少江湖人士,他們有自己的規則,有自己的俠義。
慶安就是江湖人士聚集的邊境地區之一。
最后岑吞舟賭贏了,她將“慘勝”修改成了“完勝”,極大地減少了傷亡,同時也沒讓自己受太重的傷,避免了被人發現她是女子的可能。
她將自己的“彌補之舉”視作理所應當的行為,因此她在這場戰爭中留下印象最深刻的不是自己,而是一路上挑三揀四比蕭卿顏還嬌氣的長樂侯居然順利請來了援兵,還跟他一直都很嫌棄的泥腿子裴簡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殊不知,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對她的所作所為印象極為深刻。
因為是她換下文官長袍穿上武服,一邊系護臂,一邊對長樂侯說:“不想死就趕緊滾別拖拖拉拉,記住,援軍要是來晚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夜夜站在你床頭,看你睡不睡得著。”
是她去找前幾天在酒樓喝酒結識的江湖人士,拜托他們把城中所有會武功的都聚集起來,彎下脊梁請求他們和慶安軍一起共同抵抗敵軍。
是她在武林人士紛紛表示不愿意和朝堂有牽扯的時候據理力爭,跟他們把“沒有大家何來小家”的道理掰碎了細細講明,最后以一句“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成功打動了這群心中雖然沒有律法,卻有著一身熱血的江湖人。
是她披甲執銳沖鋒陷陣,如一柄鋒利的長劍直直刺入敵軍腹地,于萬軍叢中,取敵軍上將首級。
最后也是她,在敵軍敗退后換回文官長袍,去跟那些江湖人道謝,斯斯文文的一身行頭,哪有半分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模樣。
據說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江湖上都流行能文能武的儒俠,就連長樂侯也曾被帶動著奮發向上了一陣子,可惜他實在不是那塊料,只得回歸紈绔生涯。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能明白像岑吞舟這樣的人有多難得。
回京后,他跟岑吞舟依舊是兩個世界里的人。
他們雖然都出身世家,可他有父母愛護,能吃喝玩樂過完這一輩子,周圍也都是不求上進的同道中人,百年后死了,不過留下族譜上的一個名字,匆匆一眼過去,乏善可陳,怕是連子孫后代都記不住他。
不像岑吞舟,天天都在名為“朝堂”的刀槍劍戟里打滾,與天斗、與地斗、與太子斗,活得像個傳奇。
麻雀會好奇老鷹能飛多高,長樂侯也好奇岑吞舟能走多遠。
所以長樂侯最愛跟人打聽岑吞舟的事跡,每每岑吞舟有什么動作,又干了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他都會跟著旁人一起驚嘆。
總覺得,哪怕沒法做到像岑吞舟那樣厲害,能跟岑吞舟活在一個時代,就夠他跟兒孫吹噓的了。
后來岑吞舟因太子一事被下獄,他也焦急過擔心過,可無能如他又能做什么呢,不過是擔心著擔心著,岑吞舟自己就出來了。
這世上好像根本沒什么事情能難倒岑吞舟,直到五年前的上元節第二天,宿醉醒來的他聽人說——
岑吞舟死了。
像他這樣活一輩子跟白活一樣的人都沒死,岑吞舟卻死了。
一開始他只覺得,老天爺不公平。
后來發現岑吞舟死于皇帝之手,他那滿腔的憤懣,就都落到了皇帝頭上。
長樂侯拉著裴簡重新坐下,一口悶了眼前的酒,將酒杯重重放下,咬牙切齒道:“我雖是個不成器的東西,可我也知道岑吞舟不該死!若非那薄情寡義的蕭睿!若不是他!!”
長樂侯直呼皇帝名諱,因為他一路走來看得清楚,知道要不是岑吞舟扳倒了太子,這皇位根本輪不到蕭睿。
燕蘭庭端起茶盞,用盞蓋輕拂茶面,卻并不喝。
他等長樂侯與裴簡稍稍冷靜下來,才問:“我的老師不該死,你們的妻兒難道就該死了嗎?老師若知道你們為了她,將一家老小乃至全族的安危置之不顧,她恐怕不會高興。”
燕蘭庭的話讓他們陷入了沉默,他們何嘗不清楚一旦行差踏錯,等著他們的將會是什么。
且燕蘭庭還是說輕了,岑吞舟要知道他們為了他,試圖去犯拖累親族的罪,何止會不高興,怕是會動起手來,一巴掌摑他們后腦勺上,直接把他們的發冠打飛。
只是他們心存僥幸,想著只要謹慎,就不會讓人察覺,誰知這事一捅就捅到了燕蘭庭那。
而且這會兒他們也都看出來了,燕蘭庭雖然知道了他們的謀劃,但也沒打算把這件事說出去,過來找他們,只是為了讓他們收手。
裴簡不滿:“燕大人的意思,難倒是要叫我等就此收手,讓殺死岑大人的真兇就此逍遙自在?”
“二位當真覺得,皇帝如今的日子好過嗎?”
燕蘭庭的語氣輕描淡寫,可說出來的話,卻叫兩人悚然。
燕蘭庭:“二位的心意我已經明白了,日后或有勞煩二位的地方,還請二位出手相幫,勿要推辭。”
這是讓他們不要再冒險籌謀弒君的計劃,他這邊已經有打算,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他們出力參與的意思。
二人還在猶豫,燕蘭庭也不逼他們表態,起身離開,讓他們自己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