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赴宴學生可以直接請假,從書院出發前往長公主府的別苑。
楊夫人雖然給白秋姝和岑鯨都置備了新衣服,但她們倆還是選擇穿院服過去。
白秋姝穿的是男裝翻領胡服樣式的院服,岑鯨則選了最常見最不起眼的衫裙。
她們跟喬姑娘還有安馨月共乘一輛馬車,相比起她們,喬姑娘和安馨月的打扮就要精細很多,導致這一路上喬姑娘都在搗鼓岑鯨的頭發,安馨月也摘了兩塊佩飾讓岑鯨戴上,想把岑鯨弄細致些。
——白秋姝是沒法弄了,男裝細致不起來。
馬車抵達別苑,她們一行下車后拿出請帖,交給門口候著的下人。
然后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喬姑娘和安馨月被下人帶去舉辦宴席的庭院,白秋姝和岑鯨則被帶去離庭院不遠的一座小樓里頭。
那樓是一座半懸在湖面的水榭,湖的另一邊就是熱鬧的庭院。
領路的嬤嬤說要帶她們去見長公主殿下,路上還稍微叮囑了幾句,以免她們不懂事,惹殿下不喜。
她們穿過回廊來到一扇門前,門口站立的侍女回身將門打開,入目是一面屏風。
繞過屏風,里頭是一間寬敞的屋子,屋子一側的推拉門全部敞開,正對著湖對面的庭院。
一身著黛藍色華服的女子斜倚在上首,容貌艷麗,妝容繁復,一派雍容華貴之姿,比岑鯨早前在書院見到她時還要不加收斂。
岑鯨與白秋姝一起向長公主殿下行禮,被叫起后,又被叫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白秋姝有些不太適應,要命的是蕭卿顏沒理會岑鯨,反而問了她不少問題,叫她越發緊張。
蕭卿顏淡淡地看著白秋姝,心想:膽子還得練。
下完結論,蕭卿顏才終于把視線落到了岑鯨身上,但她朱唇微啟,說出的話語依舊是對白秋姝說的:“去玩兒吧。”
白秋姝如獲大赦,岑鯨也跟著白秋姝一塊站起了身。
誰知下一刻,又聽見蕭卿顏說:“岑鯨留下。”
白秋姝愣住,不安地望向岑鯨。
岑鯨抬了抬眼,無聲地對她說了句:“去吧。”
白秋姝這才腳步緩慢地離開了小屋。
蕭卿顏將這一幕收入眼中,竟無端端想起許多年前,岑吞舟管教岑奕時的場景。
那會兒的岑奕可真是太招人嫌了,但岑吞舟就是能管得住他,讓他往東他不會往西,哪怕再不情愿也會聽話,最多就是嘴上埋怨幾句,是個只會對外呲牙揮爪,回了窩要多乖有多乖的小狼崽。
蕭卿顏奇怪自己怎么會冒出這樣奇怪的聯想。
岑鯨也就罷了,畢竟樣貌長得像岑吞舟,白秋姝那么乖巧膽小,哪有半分像岑奕。
之后蕭卿顏又陸續見了幾個學生,有男有女,有一個人來的,也有兩個或三個一塊來的。
期間岑鯨就坐在一旁,蕭卿顏不同她說話,她就安安靜靜地待著,什么也不問,什么也不說,活像個擺件。
送走最后一個學生,蕭卿顏閉目養了養神,才終于開口,對她說:“過來這邊坐。”
岑鯨起身走到蕭卿顏桌邊,剛坐下,就被蕭卿顏拉著手腕一把扯了過去。
岑鯨上身前傾,一下子就縮短了自己跟蕭卿顏的距離。
蕭卿顏鋒利的視線仔仔細細地逡巡過她臉上每一寸皮膚。
片刻后,蕭卿顏從袖中拔出一柄小刀,小刀的刀刃摩擦過刀鞘內部,發出一聲輕輕的嗡鳴。
岑鯨眼前掠過一道反光,接著臉頰一涼,蕭卿顏將刀刃貼在了她臉上。
岑鯨垂眸看了眼蕭卿顏手中的刀柄,很眼熟,眼熟到岑鯨將它作為生辰禮物送給蕭卿顏時,絕對沒想過會有今天。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
蕭卿顏:白秋姝乖巧膽小,哪里像岑奕那狗東西了?
后來——
蕭卿顏:岑吞舟你養狼有癮是吧
第17章
沒有人生來便懂如何運籌帷幄,哪怕是如今位比親王的蕭卿顏,也曾有過年少輕狂天真爛漫的時候。
那時的蕭卿顏還不知道天地有多廣闊,岑吞舟也不過是翰林院一個小小的編修。
兩人能遇上,純粹是一場意外——蕭卿顏被太子欺負,她去跟皇后告狀卻反而被罵,氣得想要離家出走,偷跑去外祖家。可惜她跑得出宮城卻跑不出皇城,怕被人撞見帶回去挨母后的罵,索性找了棵樹爬上去躲著。
皇城在宮城外頭,設有宗廟官衙,是百官平時工作的地方。
然而來往路過的官員愣是沒發現樹上多了位金尊玉貴的小公主,還是岑吞舟無意間從此處走過,憑借習武之人的耳力聽見樹上的動靜,抬頭一望,才發現樹上居然藏了個姑娘。
“看什么看!滾!”那姑娘還挺兇。
岑吞舟看她衣著華貴,滿頭珠翠,便猜出她是從宮里偷跑出來的,看年紀和膽量必然是位受寵的公主,于是岑吞舟……
真的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