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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食物,喪尸們搖搖晃晃,再次開始漫無目的的逛蕩。
體制崩塌,道德淪喪,新世界的秩序用最殘忍鮮活的方式,向人們伸出了它的獠牙,是要吞并其中大部分不能去適應它的。
十二月二十人,一隊軍用卡車載著實槍荷彈,裝備完善的士兵,駛入錦市的高速公路。
成排機關槍的掃射下,公路上游蕩的喪尸群被擊中頭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緊挨著倒下,有一些被擊中了身體其它部位,腐爛的身軀短暫停頓后,又搖搖晃晃朝著駛離的卡車追去。
厚重的轱轆碾過這些腐爛的尸體,兩輛一隊分散開,駛向錦市市區內的小區,居民樓,同樣也包括絕望中的鯉魚塘小區。
一個小隊兩輛卡車,總共十來個兵,進入鯉魚塘小區后訓練有素的在小區路口設置隔離柵欄,掃蕩游離在樓前樓后的喪尸,驅車繞著整個小區進行廣播。
時隔一個多月,這里終于短暫恢復了安全。
“......鯉魚塘小區居民注意,我們是來自首京基地第六軍團的救援隊伍,從現在開始,將組織大家有序撤離......大人每人上繳二百斤糧食,一米以下的兒童一百斤......你們只有兩天的時間,聽完廣播,請迅速帶著糧食到居委會門口的空地上等級......”
端著槍的小兵板著臉站在車前,確保聲音能隨著大喇叭傳遍整個小區。
鯉魚塘小區的居民紛紛慌了神。
“同志啊,你們不是人民軍隊嗎,咋跟我們要糧食呢,我們現在哪有糧食,給錢行不行......”
“對,我們可以給錢......”
“......黃金每一百克可折價五十斤糧食,其余貨幣一概不收......”
“搶劫啊,怎么能要這么多,一百克金子都好幾萬塊錢了,二百斤糧食才幾個錢!”
“你們這是亂要價,你們領導呢,我要見你們領導!”
“小同志,通融通融,咱們窮老百姓哪兒有這么多金子。”
這幫端著槍,穿著不知哪個隊伍制服的大頭兵絲毫不為之所動,冷冷地重復著上面的命令。
☆、第24章
謾罵的,說情的,討價還價的,原本空蕩蕩的小區居委會門前空地上聚集越來越多的人,躲在家里整整一個多月的鯉魚塘小區居民頂著油頭污面全都出來了。
顫巍巍的老人也好,嗷嗷待哺地孩童也好,這些人仍端著槍,態度強硬,一句廢話不多說。
旁邊就是負責登記收糧食的大兵,一句話,交夠東西就上車,今天就能把人拉倒臨時安置點。
可誰家能有這么多糧食,都躲在家里消耗一個多月,沒餓死就算不錯的,二百斤一個人,這不要人的親命嗎!
有脾氣大的捏著大拳頭沖上去理論:
“老子納了那么多稅養著你們,到現在反過來管我們要東西?!什么玩意兒,老子要去上面告你們!”
也有潑婦使出當街撒潑的手段,躺在車前賴著不走。
“政府不讓人活了,這是要我們孤兒寡母的命啊,人民解放軍逼死人了,你們不讓我上車,我就死在車前,大家誰都好不了!”
可惜這群穿著制服端著槍的,可不是什么人民解放軍。
有頭腦清醒的稍微回想一下廣播內容就能察覺出異樣——首京基地第六軍團,根本就不是末世前人們熟悉的編織。
為首配著少尉弦的年輕兵一擺手,身邊的小兵立刻端槍朝躺在車前撒潑打滾的女人身邊開了一槍,子彈濺起地上的砂石,在地上沖擊出個小坑。
那女人立刻渾身嚇僵了,一咕嚕爬起啦連滾帶爬跑開,褲腿兒滴滴答答淋了一地水:
“殺人啦,殺人啦,救命啊!!”
這一槍震懾住了在場所有居民,再沒人敢起事鬧喊,這些端著槍的是可一點情面都不講!
有些頭腦靈光的就想趁著小區喪尸被清掃過的空檔摸去附近超市,小賣店。
打著同樣心思的人卻又不少,到了超市卻驚愕地發現大多數食物貨架空的空,沒得沒,不由破口大罵:
“呸,錢軍那群王八蛋,一趟一趟往超市跑,東西都讓他們搬走了!”
“走,走,去后面的倉庫,老子就不信那姓錢的事屬耗子的,能有本事把這么大個超市全倒騰家去!”
錢軍一行人說實話也是冤枉,他們弄了不少東西不假,卻遠不到將超市搬空的地步。鬼知道,他們去超市的時候,貨架上能吃的早已經空了七七八八,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干的,好東西一點都沒留。
有膽子大的冒著危險跑到超市外的后身倉庫,不說去了多少,又有多少人沒能從喪尸嘴里逃出來,多少人受了傷,至少不到一上午的時間,已經有一些人攢夠了糧食,拖家帶口去軍隊那邊登記。
這些人臉上俱是喜氣,看在另一部分沒弄到足夠糧食的人眼里,可就不那么讓人開心了。
惡意的目光時刻逡巡著有糧食的人家,嫉妒,兇狠,貪婪,道道視線不再掩飾。
有些人感受到周圍的惡意,趕緊湊到軍車附近沖著大兵道:
“小同志,我家有糧食,你們現在就跟我去搬,搬完能不能讓我先上車?”
“可以,只要交夠糧食,我們就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一直到首京基地,車上都有你的位置。”言下之意這些糧食交得不虧,不但是跟著軍隊走的座位費,還能算個保護費。
這要交夠規定的糧食,這些大兵還是好說話的。
問的人聽了徹底放下心,歡天喜地引著人去搬糧食。
有軍隊保護著去安全區,交多少東西都值,這年頭啥能有命值錢啊!
李瑞艷躲在人群里,頭發臟污,原本精心打理,常年化妝的臉也這些日子的接連變故下折磨得蠟黃,眼神閃爍,皮膚泛著油膩的光。
她緊張的左右看看,正巧看見錢軍為首,曾和丈夫一起找過物資的幾個人最先上繳糧食,拿到了軍隊車上的座位牌。
女人臉上閃過怨毒,嘴角掛了一抹怪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