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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住了這個念頭。
無論如何,顧筠她才是受害者,就算報復的手段偏激了些,也不是她的錯。
話雖如此,等回到家,泡在暖和的浴缸里,紀瑤瑤腦海中依舊浮現著顧斐然說過的那些話。
她抿了口紅酒,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關掉浴缸置物架上正在播放綜藝的iPad,打開備忘清單,看自己最近有什么事要做。
必須找點事做,才能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忘掉。
網店的新選品和營銷,還有工作室的項目籌備,今年的工作計劃
果然無論什么時候,工作都是治療不安情緒的良藥。
紀瑤瑤不知不覺倒真將顧斐然說的那些事拋到腦后。
重要的工作一時半會兒也忙不過來,她先梳理了一下行程,才發覺后天正好有個要出席的招商會。
去年拍的《盛夏的蟬》已經剪輯成片,具體在哪個平臺播還沒定下來,這次招商會正好亮亮相,也算結識一下圈中的人脈。
泡過熱水澡,紀瑤瑤又將助理發給她的預告片看了遍,順便修改了下招商會上會放映的PPT。
其實有官易這個當紅小生的金字招牌在,這部劇肯定是平臺都搶破了頭要,根本不愁賣。
只是良禽擇木而棲,就看各家平臺開出的條件誰最好了。
。
招商會進行得比想象中還要順利,紀瑤瑤雖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導演,座位卻被安排在第一排酒桌的位置。
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既是與她自身的熱度有關,也和她背后那個請得動官易來當配角的人不無干系。
燈紅酒綠,觥籌交錯間,紀瑤瑤在一聲聲畢恭畢敬的紀導中迷失了自我,不小心多喝了幾杯。
在助理的攙扶下離場時,紀瑤瑤手里還端著忘了還回去的香檳杯。
陡然從熱鬧的場合離開,冷風吹來,紀瑤瑤的酒意醒了幾分。
正當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喂?紀瑤瑤沒有看來電顯示,想也不想就接起來。
在哪個門口。顧筠嗓音淡淡的,我來接你。
不、不用了。紀瑤瑤說話有些大舌頭,助理會開側送我回去
瑤瑤。顧筠的語氣溫和中蘊含執著,今晚是情人節,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過嗎?
情人節?
紀瑤瑤倒真的差點忘記了這遭。
她迷迷糊糊的,不假思索報出自己的位置。
顧筠來得很快,看起來像是早就等在酒店外,就是為了這個時候能接到她。
新來的助理不清楚二人關系,帶著些警惕,扶著紀瑤瑤不肯撒手:不好意思,紀小姐醉了,她不能跟你走。
沒關系。倒是紀瑤瑤先出聲,她是我的朋友,小李你自己回去吧。
說著,她自己跌跌撞撞朝前走了兩步。
為了參加晚會,紀瑤瑤穿的是十公分的細高跟鞋,這一走,醉得不輕的身子便歪歪斜斜朝一側倒去。
顧筠手疾眼快,順勢攬住她的腰,將人帶入懷中。
外頭風大,紀瑤瑤身上穿得又單薄,顧筠將她身上的披風攏緊,才帶著人往車上走。
離開前,她看了一眼小李:你是一個很稱職的助理,想要什么獎勵,直接跟我的手下提。
。
紀瑤瑤沒工夫在意顧筠說了些什么,坐到車上,她便閉上眼,摩挲著將腳下的高跟鞋解下來。
右腳那只鞋倒是脫得很輕松,只是左腳上的系扣,怎么也解不開。
紀瑤瑤用力扯了扯,無端生出幾分煩躁。
我來吧。正當這時,顧筠出聲了。
說著,她伸手圈住紀瑤瑤纖細的腳踝。
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擦過柔嫩肌膚,紀瑤瑤下意識瑟縮著要躲開,又想到顧筠這是在幫自己,便咬住下唇沒有出聲。
殊不知自己這般雙頰陀紅,醉眼迷離的模樣有多么誘人。
顧筠眸光幽暗,喉頭動了動,垂下眼眸不再多看。
她手疾眼快,不過幾秒鐘,便解掉了左腳上那只高跟鞋。
系帶在白皙腳背上累出的紅。痕,瞬間映入顧筠眼簾。
在暖黃車燈下,就像上好的美玉一不小心沾上鮮紅染料,叫人想要擦拂干凈。
高跟鞋一解開,紀瑤瑤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了幾分。
難受嗎?顧筠問,我替你揉揉。
第116章 緋聞
醉意朦朧,顧筠話語里的深意,紀瑤瑤沒有聽出來。
她懶洋洋倚著靠背,閉上眼仰起頭,輕哼一聲,算是認可了她替自己揉腳的提議。
腳背白皙,指甲蓋精致粉嫩,顧筠不由得放柔了動作,生怕伺候得半分不周到。
紀瑤瑤倒也不是那么矯情的人,盡管平時不為人觸碰的肌膚傳來幾分癢意,她還是忍著沒動,好讓自己舒服些。
她今日穿的是一條鎏金吊帶裙,光影流轉,裙身閃亮的碎片跟著搖曳,似浮光掠影,襯得裙擺之下白皙的肌膚耀目生輝,生出一層淡淡的粉意。
顧筠的指尖不知不覺偏移了方位,順著精致的腳踝向上,掠過裙擺的無限風光,落在紀瑤瑤腰際處。
大抵是動物天性,溫存的撫摸,總是叫人舒適的。
紀瑤瑤就像被一張細細密密的蛛網罩住,還沒來得及想要掙脫,便被麻痹得忘記自己置身何處。
況且這溫存是如此的叫人熟悉,紀瑤瑤微瞇雙眼,等著一個吻落在她的唇瓣。
顧筠柔軟的唇卻擦過她的臉頰,落在耳畔:
瑤瑤,是去你家還是我家?
像試卷上最**裸的送分題,解題步驟沒有意義,答案總歸落腳在該做的事情上。
許久未見顧筠,醋醋邁著貓步,親昵地喵喵叫著蹭過來,轉眼卻被無情關在門外。
酒后肌膚微燙,觸碰到光滑的真絲床單,突如其來的涼意叫紀瑤瑤不禁打了個哆嗦,旋即被另一份溫暖所覆蓋。
許久沒有這般與人親密接觸,紀瑤瑤就連指尖都發著顫,烏黑發絲沾著唇瓣也不曾察覺。
直到這一縷細致的發絲在唇齒糾纏時,在感官中被無限放大。
細致變成了粗礫,溫存中多了些急躁。
紀瑤瑤像是做了一場夢。
夢里她仿佛置身一片草坪,暖洋洋曬著太陽,土壤之下,那些蟄伏的嫩芽和種子破土而出,生澀而義無反顧地刺癢她的肌膚。
還不等紀瑤瑤反應過來,這些嫩苗已經變成柔韌的藤蔓,它們糾纏著她,束縛著她,又親昵地磨蹭著她,在她肌膚每一處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黏人,但并不讓她感到厭煩。
就好像她們原本就生長在一起,同屬于這方土地,這張不著邊際的床。
她們就連呼吸也是一體的,不分彼此,互相交融。
直到這些植物奪走了原屬于紀瑤瑤的空氣,她有些喘。息不過來。
醉意中添了幾分窒息,被麻痹的紀瑤瑤卻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她感覺自己在瀕死的邊緣,昏昏沉沉,卻又每每死里逃生。
在一次次死去活來中,紀瑤瑤眼尾通紅,不覺泛出生理性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