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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平平淡淡才是真。
。
結束拍攝,身心俱疲的紀瑤瑤原本打算給自己放個假,誰知在床上才躺了一天,就因為唐若云拜托給她的事情不得不打扮得人模狗樣地出門。
唐若云囑托紀瑤瑤做的事倒也不難,她繼父的生辰還有半個多月,今晚這場拍賣會上有不少名家字畫,便麻煩紀瑤瑤幫忙買下一幅,到時候做賀禮。
這場拍賣會私密性很強,邀請的都是所謂名流貴族,但紀瑤瑤要想入場并不難,畢竟拍賣的場館就在唐若云的私人展覽館內,她近水樓臺先得月,順利拿到一張位置在最前排的邀請函。
只是紀瑤瑤沒有想到,她在這里竟然也會遇見熟人,而且同時還是兩個人。
顧斐然的位置,就在她旁邊。
隔著他,另一個位置上是莊謀。
二人姍姍來遲,大廳昏暗的燈光中,沒有看到座位席上的紀瑤瑤。
畢竟算是老熟人,紀瑤瑤倒是一眼將二人認出來,尤其是顧斐然,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焦躁,翻閱著手中拍賣會的目錄,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的人就是紀瑤瑤。
至于莊謀,由于被顧斐然的身形阻隔了視線,叫人看不清他是什么姿態。
紀瑤瑤倒也沒想多看,照樣自顧自翻起目錄。
很快,在主持人的一番熱烈陳詞后,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幾件展品都讓人興趣平平,坐在身旁的顧斐然沒有出聲,紀瑤瑤亦是沒有動作。
直到紀瑤瑤看中一個青花瓷花瓶,想著順手給她爸買回去,表表孝心。
底價是一百萬,很快就有人舉牌,紀瑤瑤慢悠悠加價:一百零五萬。
她這道清越的嗓音一出,顧斐然才循聲側過頭來。
許久不見,紀瑤瑤比他想象中過得好很多,黑色長裙,卷發搭在胸前,看起來絲毫不畏懼寒冬的冷風。
盡管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非她不可的傻缺,顧斐然看到紀瑤瑤的第一秒,還是不覺生出幾分心虛。
無他,上次顧筠婚禮上瞞報了她出事的消息,他姐那一巴掌,顧斐然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臉疼。
就當他思緒走遠時,大廳內又響起紀瑤瑤的聲音,她再次舉牌:一百二十萬。
從容不迫,在這樣的場合如魚得水。
呵,顧斐然不知想到什么,他眼底的愧意又被別的東西取代,他不再多想,目視前方,將注意力轉移到拍賣臺上。
然而二人還是難以避免地撞上,當主持人介紹那副明代字畫時,紀瑤瑤眼前一亮,這不就是唐若云想要的藏品嗎?
至于字畫開口就是千萬的底價,根本不在考慮范圍內,她不假思索舉牌。
誰知身旁的顧斐然比她更早一步舉牌,司儀緊接著便開口:好,七號這位先生舉牌一次。
一千零五萬。紀瑤瑤舉牌,打斷司儀的話。
顧斐然面不改色:一千一百萬。
一千一百零五萬。
一千兩百萬。
一千兩百零五萬。
紀瑤瑤死死咬住顧斐然的價,不肯松口。
場面變成二人的角逐,價格逐漸被抬高到兩千萬。
盡管在場各位非富即貴,但兩千萬就為了一幅字畫,這般出手豪闊也令人咋舌。
顧斐然瞥了紀瑤瑤一眼,語氣里隱忍薄怒:紀小姐是故意在和我作對?
紀瑤瑤唇角勾了下:不敢當。
那你還
顧斐然正說著,臺上司儀已經出聲:兩千零五萬一次,兩千零五萬兩次,兩千
兩千一百萬。顧斐然忙不迭舉牌。
紀瑤瑤笑了笑,接著舉牌抬價。
她就喜歡看他們顧家人這副打碎了牙,還不得不往肚子里吞的模樣。
顯而易見,顧斐然對這份藏品勢在必得,那紀瑤瑤不介意為他增添幾分拍賣的體驗感,順便讓藏品的原主人多賺點錢。
價格一路抬到三千萬,紀瑤瑤見好就收,不再喊價。
顧斐然順利以比原價高出數倍不止的價格,拍下這副明代的字畫。
盡管顧家不缺這點錢,但充當了一次冤大頭,顧斐然臉色沉得都能滴出水來,這場拍賣一落幕,他便從牙根里對紀瑤瑤擠出一句話:紀小姐,我還真是小看了你這身無論在哪兒,都能混得風生水起的本事。
是嗎?紀瑤瑤面不改色,謝謝夸獎。
這算什么本事,要是顧斐然知曉他敬重的親姐姐顧筠現在還和自己糾纏不清,那不是得氣得瘋過去?
顧斐然無話可說,他冷笑了一聲,起身離坐。
這下,二人中間的位置空開,紀瑤瑤和莊謀之間沒有阻隔。
他倒是好脾氣,只淡淡道:斐然到底還是有些小孩子脾性,紀小姐莫怪。
說完這句話,莊謀也起身跟了出去。
紀瑤瑤有什么好怪的,像顧斐然這樣的上等人,都能被她氣得吹胡子瞪眼,可不像他自己說的,她不真是本事不小?
接下來的時間里,二人都沒再回來,看來他們就是專程為了這副字畫而來。
只是紀瑤瑤有些不懂,在她的印象里,顧斐然愛跑車愛名表,什么時候對字畫這般感興趣了?
她更不會知道,在莊謀離場后,他與顧斐然之間的對話。
坐在飛速行駛的車上,莊謀寬慰他:怎么,還真的生氣了不成?
我沒有。顧斐然悶悶開口,手上有些不耐煩地松了松領帶,似是不愿再多聊剛才發生的事,他轉而問道,姐夫,你說那個王總收下這副字畫,咱們這次的投標真的就能順利嗎?
當然了。莊謀鏡片底下雙眸閃過一抹光,合作方的那位王總,一直想要收藏這樣一幅字畫,咱們這次算是穩了。
嗯。顧斐然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難道你不相信?莊謀反問。
我不是不信顧斐然矢口否認,他只是覺得這樣的日子,真是沒勁。
從前有他姐在這個位置,顧斐然什么都不用操心,只安安心心當自己吃喝玩樂的富二代,現在等真的自己坐上這個位置,顧斐然才知道這個位置遠不如外人眼中的那般光鮮,要操心的事情不少。
公司內部的管理,外部的客戶,來勢洶洶的新人,躺在資歷簿上啃老本的老員工,樣樣都得花心思斡旋應付,顧斐然實在是有些疲憊。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上次肆無忌憚地飆車是在什么時候。
似是看出他的焦慮,莊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別多想,你姐不是說了,有什么問題,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顧斐然悶悶應了聲,聽到莊謀提起顧筠,整個人松懈了幾分。
雖然他現在身處和他姐曾經一樣的位置,但效果全然不同,大多數客戶并沒有那么信任他的能力。
顧斐然不知道他姐當初是怎么坐穩這個位置的,但他相信只要慢慢來,自己同樣也可以。
再說還有莊哥在,他們一家人,他的意思,肯定也就是姐姐的意思,顧斐然從不懷疑他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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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上的藏品,很快就送到紀瑤瑤手中。
除了送給她爸的那尊青花瓷花瓶外,還有一尊青花纏枝紋花瓶,是替唐若云拍下的。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幅字畫,是紀瑤瑤準備給夏柚家人的見面禮。
夏柚已經在她耳邊念叨過兩次,夏家的人很想有時間和她見見面。
其實夏柚不說,紀瑤瑤也看得出來,她有多么想將自己介紹給她的家人。
紀瑤瑤說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答應了夏柚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