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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作鎮定地拿起手機,給紀瑤瑤發消息:在哪里?
兩分鐘過去后,紀瑤瑤仍沒有回復她。
此時顧筠已經耗光了所有的冷靜,直接撥視頻給她。
幸好到了第十秒的時候,視頻被接通了,屏幕里紀瑤瑤看起來面色如常,帶著稍稍的疑惑:顧總?
顧筠不動聲色地吁出口氣,還來不及說什么,便聽見旁邊一道算得上熟悉的聲音:來,嘗嘗這個番茄魚,這鱸魚刺少
你回家了?顧筠的聲音很溫和。
嗯。親媽就在眼前給自己夾菜,紀瑤瑤難免有些不自在,回家陪我爸媽過端午節。
奈何張玉蘭不是這么想著,一聽見這道聲音,原本就喜氣洋洋的她頓時更開心了:是小顧吧?
嗯。顧筠同她打招呼,好久不見了伯母。
正在把魚往嘴里放的紀瑤瑤筷子不禁顫了顫,莫名的不習慣。
畢竟顧筠這語氣可以用得上溫聲細氣來形容,與她平日的疏冷簡直大相徑庭。
張玉蘭倒是歡快得很,甚至看顧筠穿著西裝,問她是不是剛下班,又問她吃飯了沒,端午節回不回家過,要不要到她們家來?
顧筠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至于最后一個問題,她似乎特別慎重:抱歉阿姨,端午節我還有事,等下次有空了一定來拜訪。
張玉蘭被哄得心花怒放,只是紀瑤瑤在一旁聽著,卻覺得嘴里原本美味的菜肴似乎變得味同嚼蠟。
等到二人終于快結束聊天,她才將視線勉強與屏幕里的顧筠對上:我現在在吃魚,怕被刺噎到,先不聊了。
顧筠甚至可以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一絲哀求。
她唇角的笑意不覺淡下來:好。
話音剛落,那頭便嘟的一聲響,紀瑤瑤迫不及待地結束了通話。
連張玉蘭都有些看不過眼,叨叨了一句:人家小顧怎么說也是你的朋友,對你又是那么關心,你這孩子,怎么能像個白眼狼呢?說掛就掛,一點禮貌都沒有。
紀瑤瑤沒有出聲,捏在手里的湯勺無意識攪弄著香濃的雞湯。
直到一頓飯用完,張玉蘭悄聲問她:你怎么回事,失戀啦?
紀瑤瑤冷不丁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差點沒跳起來:沒有的事,媽你別多想。
我怎么多想了,看你這郁郁寡歡的樣子,我是你媽,怎么看不出問題來。
張玉蘭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可紀瑤瑤更不想將實情道出來,她沉默半晌,將話題轉移到另一件事上:沒有,我只是在考慮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向爸提接手部分線下的生意,你覺得行嗎?
紀瑤瑤索性趁機探她媽的口風。
雖說家里的生意在她爸手上,但張玉蘭也不是沒有完全不能干涉,要是她媽這一關過了的話,到時候她爸和紀明宇那一關不就更好過。
只是張玉蘭的反應在紀瑤瑤意料之中,她沉默半晌,沒有出聲。
直到紀瑤瑤再三催促,張玉蘭才開口:那你哥他們一大家子怎么辦?瑤瑤,你一個人已經賺得夠多的了
行了,我知道了。紀瑤瑤不想再聽什么讓自己不高興的東西,打斷了她的話。
雖然紀明宇在公司的實權又重新回到她爸手上,但平日里跟在爸手底下干活,照樣有油水吃。
她媽擔心的無非就是自己接手后,紀明宇這個廢物給餓死了。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紀瑤瑤仍然心中堵著一口氣,渾身都不舒坦。
整整一個端午,紀瑤瑤也沒怎么出去玩,直到最后一天,她直接殺到公司辦公室。
她爸和紀明宇都在,紀瑤瑤沒有猶豫,開門見山說了自己來的目的。
這、這紀明宇第一個面露難色,瑤瑤你也知道的,公司是爸媽的心血,怎么能隨便交給你
你也知道是爸媽的心血?紀瑤瑤語氣里不掩奚落,紀明宇,要不是你自己沒惹出一身騷的話,公司早就是你的了,難道你行,我就不行?
我不是那個意思
紀瑤瑤懶得聽他說什么,直接看向她爸:爸,你不要覺得是女兒惦記你的家產,只是公司的生意要想做得更好,我現在這點權力是不夠的,就看你自己給不給吧?
和紀明宇不同,她爸是個正經生意人,在利益面前不可能不動心,只是難免有些猶豫:瑤瑤,或許你比較適合網店,線下這一塊你哥比你熟悉很多
好啊。紀瑤瑤道,既然這樣,那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什么賭?
我不要紀明宇現在這部分資源,我只是暫時替他接管半年,半年之后,我要是做不出成績,全數歸還。紀瑤瑤將早就諳熟于心的計劃道出來,但要是我做出了更好的成績,對不起,那就只能能者居上了。
紀瑤瑤念著這番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林木果然是厲害啊,知道她爸她哥不肯放權,連計劃b都給她準備好了。
現在看他們還拿什么理由來回絕。
第72章 不想
放出狠話后,看著沉默不語的她爸和臉色發青強忍著不吭聲的紀明宇,紀瑤瑤心頭突然多了一絲暢快,多日來的郁郁不歡被吹散許多。
她當然清楚,事關公司利益,不能一時半會兒做出決定:沒關系,爸,等你考慮清楚了再通知我也不遲,我相信您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說完,紀瑤瑤沒有去看二人反應,徑直離開家里的公司前往機場。
飛機落地是晚上八點,紀瑤瑤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回到公寓。
意料之外,屋子里的燈竟然亮堂堂地開著。
大門這頭一有動靜,書房里竟有人走出來了。
這個人除了顧筠外,不可能是別人,她穿著淺色睡衣,長發服帖地搭在肩頭,看起來就像一直在等紀瑤瑤:回來了?
嗯。紀瑤瑤莫名不敢直視她,她低下頭,解開馬丁靴上的拉鏈,將鞋子在鞋柜里放好,隨后才想起轉身去關大門,你今天不用在公司嗎唔
話音未落,身后被一具溫熱的身軀覆蓋,顧筠的吐息落在她耳邊:回家玩得開心嗎?
她抱得并不算緊,只是將人環在懷中,紀瑤瑤卻莫名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無法掙脫的桎梏:還、還好,你呢,端午節過得怎么樣?
顧筠身上有一抹淡淡的香味,聞起來是沐浴液的氣息,紀瑤瑤還沒來得及問她怎么突然想起用自己的沐浴露,回過頭的瞬間便被堵住了紅唇。
顧筠的唇原本帶著涼意,卻在觸到紀瑤瑤肌膚的瞬間化作熾熱,來勢洶洶,像一只餓了許久的野獸,面對久違的獵物竟舍不得下口,只是小心翼翼地啃噬,一點一點從她身上汲取生機。
紀瑤瑤身體不由軟得只能靠在門上,顧筠五指修長的右手擋在她的后腦勺與門板之間,另一只手仍環住她的腰,像是生怕獵物逃跑般舍不得放。
溫度瞬間升高。
二人相處這么久,紀瑤瑤不用問也能感受到顧筠的目的,她嗓音帶著難受:不行我還沒有洗澡。
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又在機場那種人流量巨大的場所停留,紀瑤瑤難免有些潔癖:我要去洗澡,身上臟。
若是從前,顧筠定會順著她的意思來,這次她卻沒有將人放開,而是鼻尖在她脖頸處嗅了嗅:不臟。
很香,香得顧筠舍不得放手。
她的眸色暗了幾分。
盛夏時節,紀瑤瑤本就穿得單薄,不過是吊帶裙外披了條綠色修身薄針織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