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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昨晚剛看到舒衣凡的視頻時確實很激動,錄視頻也幾度哽咽,但過了這么久,他早已平靜許多。
“沒事,小程,你不用擔心,過去五年了,我已經沒什么不能接受的。我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給我看那些視頻,恐怕我會一直被蒙在鼓里,連兒子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程斐輕嘆:“他會遭到制裁的。”
“沒錯,”張醫生語氣堅定,“他已經沒法再利用這件事再做文章,醫協也已經展開調查,會把那些泄露我兒子檔案的行業敗類揪出來,他們都會受到法律制裁?!?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這件事也讓我更警醒,以后你的資料,我們會更小心保管?!?
張醫生在電話里保證,這種檔案泄露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在程斐身上,他已經著手安排,以后的產檢都會走特殊通道,讓程斐安安心心養著身體。
程斐打電話來本想寬慰張醫生,不想張醫生還反過來照顧他,一時又是佩服又是感激。
“您真了不起,遇事果決,遇到您真是我和小螺螄的幸運。”
張醫生在電話里呵呵笑:“也要多虧你和小邵的朋友來幫忙,不然以我的老思想,怕是還得慢慢找媒體才能順利曝光?!?
程斐有些疑惑:“朋友?”
張醫生比他更奇怪:“那位朋友姓楊,他沒跟你說嗎?”
楊……
程斐瞬間明白,所謂的朋友應該是邵聽風的楊助理。
張醫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原來早在昨天晚上事情剛發生沒多久,楊助理就找上了門。張醫生年紀大不懂網絡媒體的相關運作,除了提供資料和出鏡,其他全權交由楊助理來操辦。
程斐之前就有過疑惑,就算舒衣凡事件性質惡劣,但網上發酵得也太迅猛了,幾個操作讓所有網民都始料未及,沒想到背后真的有人推波助瀾。
身為奶油TV的得力員工,楊助理可謂雷厲風行,錄視頻、空降熱搜第五、聯系骨髓捐獻機構、向酥梨施壓刪號,環環相扣目標明確,下手絲毫不手軟,就是要把舒衣凡的謊言一次性徹底揭穿,把他牢牢釘死在恥辱柱上。
手筆之大必定是需要足夠的資金和面子,楊助理不會平白無故花費這么多的精力,唯一的可能,是邵聽風授意他來處理這件事。
程斐以為遠在奶油總部,忙著周年慶適宜的小炮灰不會有空搭理網上這點小風波,他也自信自己能夠處理好,便沒有跟對方提及的打算。
結果邵聽風就這么默默地,在背后為他擺平了許多麻煩。
這樣不動聲色的維護,似乎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但每次邵聽風都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背后,有時候他能反應過來,有時候則是很久以后才能意識到。
掛完電話,程斐心里有點漲漲的。
他抿了抿唇,才發現說了這么久話,嘴唇有些發干,抿唇的時候還有輕微的扯痛,應該是又裂了點小口子。便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把那支楊助理送來的唇膏拿出來,在唇上涂了兩下,又重新把小管子揣回兜里。
天然唇膏的甜味兒竄入鼻腔,程斐下意識地舔了一口,舌尖嘗到淡淡清甜。甜度比不上那天的蜂蜜,他卻突然覺得自己舌根回了蜂蜜的甘。
手機被擱在一邊,沒有熄屏,還保留在通訊里的界面上。因為最近手機設置拒接的關系,上面的通話記錄僅有寥寥數條,其中一條署名備注為“小炮灰”。
程斐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幾下,最終點開“小炮灰”的編輯界面,把這聯系人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他覺得,或許可以給邵聽風換個稱呼了。
輸入條在閃爍著,等待他的決定。一個稱呼而已,叫什么都不影響聯系人是邵聽風,真正讓他搖擺不定的,是自己該不該跨出那一步。
他的指尖在界面上摩挲著,半晌,一咬牙,輸入一串字母——因為是大眾詞組的關系,他根本不需要把拼音打全,系統就自動給他匹配了相應的選項。
排在首位的,就是他心目中要給邵聽風重新定義的位置。
看到那三個字,程斐心臟砰砰跳起來,耳朵也不合時宜地響起邵聽風念出這三個字時,那期待的表情。
……艸。
程斐暗罵一聲,準備“確認修改”,肚子里的小螺螄就興奮地踹了他一腳,踹得賊用力,肚皮肉眼可見地往前頂了個小包。程斐嚇了一跳,連忙用手拍拍小家伙,結果它頂得更歡,肚子的小包包此起彼伏。
“行了,我不過是給你20歲的小爹爹換個頭銜而已,你激動個啥,他是你爹,又不是你——”
話沒說完,程斐聽到一陣嘟嘟聲,低頭一看,自己竟然不小心按了撥通建。
【正在呼叫“小炮灰”……】
哦豁,剛才編輯的新聯系人名字還沒來得及保存。
邵聽風出去忙工作的時候往往是連軸轉,一般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