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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字。”

程斐：“……所以你是童工？”

小炮灰立垂下頭：“斐斐不要舉報我。”

模樣乖巧得像是趁暑假去網(wǎng)吧打工、即將被警察叔叔抓包的未成年。

程斐心里嗷了一聲，全身涌上一股要揉他腦袋的沖動，可手伸出去時又忍不住想，這顆腦袋，可是能在16歲就能處理一系列復(fù)雜編程的腦袋啊！

“我才不會舉報，”想到什么，程斐有些緊張地問，“那奶油的老板付你工資不？”

邵聽風(fēng)被他話里那副怕自己上當(dāng)受騙的憂愁弄得哭笑不得，一時之間不知怎么回答。

程斐以為他不知道討薪，音調(diào)都高了幾個度：“不會吧，奶油克扣我們主播的打賞也算了，還要克扣你工錢？”

萬惡的資產(chǎn)階級！

邵聽風(fēng)連忙搖搖頭：“沒有沒有，都給我結(jié)了。”

程斐瞇起眼：“真的？”

“真的。”

程斐還是不放心：“結(jié)了多少？”

生怕那些數(shù)字嚇到他，邵聽風(fēng)低低笑了聲，目光落在他微微有點弧度的肚子上，淳樸道：“結(jié)了很多，夠給肚子里的小螺螄買最好的奶粉和尿不濕了。”

頓了頓，他又嘆息一聲：“所以，斐斐不要太辛苦，不直播的話我也能養(yǎng)活小螺螄。”還有你。

程斐：“……”

原著毀我！

這樣的小炮灰，賊他媽精英人士！

“去你的。”程斐捧著自己發(fā)燙的臉頰，只覺心臟砰砰跳，“我才不需要你養(yǎng)，我也有錢！我有土豪爸爸，還有螺螄粉！”

結(jié)果不知為什么，某個精英人士聽到他的話后，又是輕輕笑了聲。

程斐有些惱羞成怒，扔下一句“我要睡覺了”就往自己房間走去，但剛把門關(guān)上沒一會，又傳來邵聽風(fēng)的敲門聲。

開門一看，邵聽風(fēng)手上端著一個小碟子和一杯水，碟子里是熟悉的葉酸鈣片，還有各種孕期要吃的藥片。

“吃完再睡。”

他總是這么謹遵醫(yī)囑，每天都要守著自己吃完藥才安心。程斐哼哼接過，當(dāng)著他的面，老老實實把藥片扔進嘴里，喝了一大口水把藥悶下肚。

邵聽風(fēng)卻還是沒走，等他吃完藥后，又往他上衣口袋里塞了什么東西，小聲道：“這個給斐斐……”

似乎是生怕他不要，塞完后，邵聽風(fēng)就紅著耳朵道一句“晚安”，匆匆走回自己房間。

程斐莫名其妙地看他合上門，若不是那害羞的小模樣，他幾乎都要以為這小炮灰是在做惡作劇，比如小學(xué)里小男生往小女生抽屜里塞假老鼠之類。

他伸手往袋子里掏了掏，發(fā)現(xiàn)是張硬硬薄薄的卡片。

借著走廊燈幽暗的光線，他分辨出上面的字眼，某某銀行的儲值卡，上面用藍色的記號筆注解了一行字：工資卡。

卡是舊的，但字跡未干，顯然是臨時寫的，微微潤了一點藍色的墨水在他指尖。

程斐差點沒把這卡扔出去。

——一個男性給懷著自己崽子的人送“工資卡”，這他媽是什么意思？

程斐簡直不敢再往下深入思考。

安靜的深夜里，回廊只有他微微加快的心跳聲，撲通撲通，不猛烈，但無法忽視。然而在心跳的間隙里，又聽到隔壁剛剛合上的房門里，傳來隱約的鍵盤聲。

程斐拿著那張卡，終于還是忍不住，再次敲響房門。

鍵盤聲頓時又停下來，片刻后門開了，邵聽風(fēng)探出個腦袋。

程斐先是問：“怎么還沒睡？”

邵聽風(fēng)愣了一下，老實道：“還有一些黑料沒處理，而且這次出面沒跟高層溝通過，需要進行善后，有點棘手……”

能讓身為管3的人感到棘手，恐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輕松。

看著他的黑眼圈，手里薄薄的卡片似乎沉重起來。程斐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亂：“明明我只要花點時間就能澄清那些蹩腳的謠言，不值得你大半夜為我這么拼命……所以為什么突然對我這么好？”

邵聽風(fēng)靜靜注視著程斐，嘴唇動了動。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問：“斐斐想不想好好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