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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槻泉望著根本不知道自己懷孕的金木研,徹底失去了下手的念頭。
尤娜。
她的媽媽當年為了生下她,以人類女性之身強行吃著人肉,只為了能夠讓人類與喰種的孩子生下來為了她能夠有見到這個世界的機會。
她是尤娜用命換來的孩子。
如此活下來的自己,如何能破壞另一個可能是獨眼喰種的孩子的誕生機會。
高槻泉譏諷地說道:這個荒誕糟糕的世界,總歸要有點希望。
不然這個世界還有什么改變的余地。
毀滅算了。
不到片刻,佐佐木琲世的身邊再無食物,全是骷髏,他往四周摸索,仍然找不到自己可以吃的東西。在有馬貴將和暗處的高槻泉的目光下,佐佐木琲世從地面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如同沒有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一道血痕隨著他的腳步蔓延出去。
有馬貴將這一次沒有拉住他,因為高槻泉擋在了他的面前。
路是他選的,你改變不了他。
琲世不知道。
那不更簡單了嗎,這說明他的心底把血脈看得無比重要。高槻泉笑著彎起雙眸,赫眼里淡漠一片,死了的話,他就不是我要的獨眼之王了,且看下去吧。
有馬貴將冷淡地說道:如果他死了,你就給他陪葬吧。
高槻泉:
喂喂,說好的一起找后繼者,你這種態度是怎么回事!
她現在回頭去抓金木研可以嗎!
在夜晚如鬼魅般游蕩的佐佐木琲世,稱得上無人能敵的大殺器,能夠克制住他的人放棄了尋找他,只等他第二天清醒過來后,回去自己認錯。
天色變亮,在佐佐木琲世的公寓附近,月山習從外走來,心情意外的沉重。他知道除非佐佐木琲世被有馬貴將放出來,不然他休想等到佐佐木琲世,可是不來等佐佐木琲世,他不知道該怎么打消心底的焦躁。
原來在乎一個人,卻無法保護一個人,是這么讓人揪心的事情
月山習無力。
這一次,幸運之神仿佛降臨了,他驚訝地看見了樹底下睡著的一個人。
金木君!
月山習不顧暴露,用喰種的速度趕去,抱住了那個青年。
佐佐木琲世在他的聲音下轉醒,揉了揉眼睛,月山先生?你怎么在這里?
月山習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驚異不已,這恐怕是大量進食后才有的味道。
你不記得嗎?
什么
佐佐木琲世的精神不濟,頭靠在月山習的肩頭,危險的氣息趨近于溫順。
好累想睡覺。
好,你睡,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嗯
他的聲音變得輕不可聞,小小的鼻音透露出淡淡的虛弱。
月山習心都化了。
美食家抱緊青年的身體,完全不在乎那些雜亂的喰種味道,也沒有任何吃一口金木研的食欲,仿佛人在身邊就填補了三年來的空虛和悲傷。
你還在,就好。
沒有你的世界,我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意義。
月山習在佐佐木琲世的唇上落下一個吻,輕柔而紳士。站起身,他準備把人帶去自己在附近的臨時住所,同時很小心地去除了原地的血腥味。
金木君又回到他身邊了,今天必須好好慶祝一次
第113章 恢復日常
佐佐木琲世像是幾天幾夜沒有合眼,一覺睡得非常死。
當他再次醒來時,外面已從清晨變成了黃昏,天空中一片火燒云,下方的城市蒙上了一層淺黃的色調,室內的家具也變得黯淡。這一切猶如漸漸褪色的記憶,讓人不禁沉浸其中,想要抓住什么卻什么也抓不住。
無端的使他感到不安。
他會失去一切,什么也得不到嗎?
佐佐木琲世的神智在寂靜中慢慢回過神,眸子不再空洞,看清楚了身邊的人。
入眼是男人的紫發。
順滑得像是上好的綢緞,昂貴柔軟。
再聚集視線,便是對方捧著書閱讀的表情,安靜如畫,沉浸在文學的世界。
月山先生?
月山習倚靠在床頭看書,陪伴著昏睡一天的佐佐木琲世,聽見他醒來的聲音后,他沒有驚訝地轉過頭,醒了嗎?他仿佛非常自然地低下身,掌心觸碰佐佐木琲世的額頭,你的體溫偏高,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佐佐木琲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手掌的溫度,比自己低。
他發燒了?
不對,自己從來沒生過病啊!
佐佐木琲世從床上坐起身,忽然感覺全身不對勁,我的衣服呢?
他只穿了一套黑色的絲質睡衣,敏銳的嗅覺讓他聞到了身上陌生的沐浴乳香氣,還有頭上的發絲也干干凈凈,似乎被人清潔了一遍。
月山習掩鼻,誠懇地說道:你的那些衣服太臟了,而且已經破損,我做主丟到垃圾桶了。
佐佐木琲世絞盡腦汁也記不起來發生了什么。
我不是在有馬先生家里嗎
沒有,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在你公寓附近的樹底下了睡著了。
啊?
我還以為是佐佐木君在等我呢。
月山習安撫著什么也記不起來的佐佐木琲世,看著對方有些無措的表情,恨不得把人摟到懷里細細安慰。他不敢太刺激佐佐木琲世,萬一又把人氣跑了,他接下來幾天就別想再見到自己心愛的金木君了。
據他得到的情報來看,昨天晚上是金木君在進食,殺了很多喰種,現場的照片看得他興奮至極。
掘千繪告訴他,金木君是能夠被喚醒的。
他信了。
月山習試探性地問道:睡了這么久,肚子餓嗎?
佐佐木琲世把手下意識貼到腹部,困惑地說道:還好
前幾天那種讓他感到窒息的饑餓感不見了。
月山習失笑:胃部不在那里啊。
他的手覆蓋住佐佐木琲世纖長的五指,將對方的手往上移去,放在標準的胃部。
雙方的距離接近于無。
熟悉的氣息蘊繞于耳鼻,時刻有著某種被寵溺的感覺。
佐佐木琲世僵硬著身體,想要躲閃,但是他的肩頭抵著對方的胸膛,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緊張的心跳聲,月山先生,有我能穿的衣服嗎?我需要回去了。
月山習難過地說道:和我相處的時間如此煎熬,一刻也不愿意停留嗎?
他拉開了一些距離,沒有給對方難堪。
佐佐木琲世從來都不愿意傷害別人,直視著他說道:我很感謝你收留了我,但是像我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未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