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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饑餓在臨時的進食后,又達到了發狂的臨界值。
他不動手,身體也會吸收掉這個孩子。
喰種就是如此可怕又可悲的生物,為了進食,六親不認,掠奪一切生命。
世界安靜了片刻。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又聽見了英的聲音:【金木,吃東西就能保住它了,它在向你要吃的呢。】
他最好的朋友發出爽朗的笑聲,一如既往的樂觀,還為他形容那個孩子的輪廓。
【你最近吃得太少了,那個孩子很小很小,餓成一團】
【這個形容詞好像有一點奇怪,不過它確實很小呢,感覺只有拇指大,你連摸都摸不出來。金木金木,我覺得它未來會繼承你的黑頭發!眼睛的話,我就不確定了,金木的黑眼睛也是很好看的】
金木研仿佛能想象得出他的笑容。
一定是那樣的生機勃勃,充滿了期待,夸張的在他身邊繞來繞去。
閉上眼,金木研放縱自己的一時軟弱,發絲遮住他的眉眼,讓他看上去沒有之前那么冰冷得不近人情。隨著永近英良的描述,他似乎能感覺到體內多出的一個小生命,對方饑餓地哀求他進食,他不由小聲地問道:英希望我留下這個孩子嗎?
永近英良的聲音散去開玩笑的意思,平靜地回答了他。
【是金木想留下這個孩子啊?!?
不是誰想要。
是金木研自己下不了手,渴望有人阻止他弒殺這個未出世的骨肉至親。
所以精神世界里的永近英良出現了,阻止了他。
金木研咬緊牙關,擠出一大段憤怒的話:誰想留下這個月山習的孩子??!一出生就不被期待的生命,還不如就此死去,那個美食家為了吃到獨眼喰種,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干不出來,我懷疑他就連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
他直接把月山習黑了個底朝天!
永近英良的笑聲再次響徹四周,如同要笑趴下了一樣。
【哈哈哈哈哈!金木,你是有多討厭他??!】
我現在就想干掉他。
【你下得了手嗎?】
有什么下不了手的,他敢對我做這種事情遲早要遭報應。
【月山習是第一個主動找你,主動認識你,想要幫你恢復記憶的人,他在金木心中的地位也不一樣吧,否則你大可以讓月山習進地下室救你?!?
那是琲世要他走
不然,他會在月山習一進來時就把對方吃掉。
【是琲世,也是你啊,你忘了佐佐木琲世就是你嗎?】
【金木,你還沒睡夠?。俊?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英,我不想完全醒來維持這個程度就可以了,我只是一個埋藏在過去的人
金木研催眠著自己,同時也讓永近英良的聲音遠離了自己。
地下室里又變成了他孤單一人。
金木研坐在角落里,忍受著對佐佐木琲世而言無法堅持的饑餓,他之所以還能保留意識出現,是因為佐佐木琲世的精神狀態接近崩潰,沒有辦法抵抗住這具身體的進食本能。
餓了,金木研就啃食自己手臂上剩余的肉。
面容如死水般冷寂。
在他的心中有一根時針和一根分針在轉動,計算著有馬貴將休息的時間。
今夜有馬貴將的注意力肯定會轉移到入室盜竊的人身上,再怎么警惕他,多少都會對已經陷入極度虛弱狀態的自己放下一些防備。
畢竟在這個男人的眼中,自己餓到了連孩子都要被消化掉的地步。
金木研目光陰冷,蟄伏了起來。
公寓里,有馬貴將接連打了幾個電話給CCG和警署,讓他們來調查入室盜竊的人。有馬貴將本能地認為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而且他也沒有損失太多的金錢,這場入室盜竊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在他的公寓里找佐佐木琲世。
既然琲世在,他就沒有太在意那個小賊了。一般情況下,他公寓的這道門沒有那么容易打開,主要是他為了讓獨眼之梟能進入公寓,沒有完全鎖上。
晚上十一點。
有馬貴將接到了獨眼之梟的電話:你要過來?
沒辦法,我只有晚上有時間。
太晚了。
唉,不就是犧牲一點睡覺的時間嗎?不要忙著拒絕,我是過來看看金木君的身體情況如何,被你那么折騰之后,天知道他會虛弱到什么地步。
那就快一點。
OK,我在換鞋,馬上趕過去!拜拜!
高槻泉在忙完趕稿的事情后,伸了個懶腰,換鞋準備出門。
在高槻泉看來,自己晚一點早一點過去都一樣,懷孕狀態下的人類會虛弱,喰種的實力也會下滑,金木研在巔峰時候都打不過有馬貴將,在餓了幾天后就更打不過了。她只求等下過去看人的時候,金木研別奄奄一息,還指望著她舍身喂肉給對方。
抵達有馬公寓附近的時候,高槻泉陡然睜大雙眼,聽到了類似爆破的聲音!
出現動靜的地點
等等,是有馬貴將的家里?!
哪個喰種有這么大的本事,在有馬貴將的家里鬧事??!
在轟然打破庫因克鋼打造的牢籠后,金木研的赫子收起,整個人快如閃電,在漆黑的夜晚往外拼了命跑去。在他后面,有馬貴將掀開被子,戴上眼鏡,下床去拿庫因克武器,要去追擊那個竟然積蓄了力量逃跑的琲世。
今晚的場景注定熱鬧無比。
高槻泉萬萬沒想到,自己就這么巧合地撞上了襲擊有馬貴將的喰種。
她定睛一看,特么的還無比眼熟這不是金木研嗎!
讓開!
金木研看清楚那是個綠頭發的女孩后,殺意消褪,牙齒咬住嘴唇,不允許自己去襲擊一個普通人類,而且這個人類還是他最喜歡的高槻老師。
高槻泉一愣一愣地喃道:你是要上天嗎?
哈哈哈笑死了!
金木研從有馬貴將的公寓里跑出來,這是在打有馬貴將的臉啊!
金木研的意識模糊,根本就沒聽清楚高槻泉在說什么。逃出來后,那份被他壓制的饑餓感就全面爆發,他快要變成了喪失理智的野獸!不能這樣,他必須在最后一絲意識殘留之際,找到自己可以進食的目標,絕對不能襲擊人類!
以高槻泉的實力,她本可以抓住金木研,然而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她聞到了對方身上濃郁的血腥味,也看見了對方手腕和手指上的皚皚白骨。
雪白的骨骼連一丁點肉絲都沒有了,全部被人吃了個精光。
不止如此
在逃跑的時候,金木研左手臂的衣袖變得空蕩蕩的,慘不忍睹。顯然是對方在被囚禁期間,為了能夠保住自己體內的孩子,啃食了自己的血肉。
高槻泉抬起的手停滯在半空中。
指縫間,風吹過。
因為她的恍惚和走神,抓住金木研的機會就錯過了。
金木研在求生之下爆發出的速度超過了她的攻擊范圍,哪怕是有馬貴將也追擊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