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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幾張紙,分別是東京二十四區(qū)的喰種活動名單,他把那些可能威脅到自己和金木生活的變數(shù)全部列舉了出來,逐一思考好了解決方案。事實證明,不是他主動遠(yuǎn)離二十區(qū),那些喰種就不會糾纏上金木,昨日的暴食者神代利世就是最壞的例子,她不會對自己盯上的獵物輕易罷休。
必須讓她離開二十四區(qū)!
幸好,二十四區(qū)克制利世小姐的人或者喰種有不少。
想到自己的行為造成怎樣的后果,永近英良抱著肚子笑了起來,擦拭眼角的淚水,噗利世小姐這朵鮮花,還是留給小丑先生去摘吧。
笑過之后,他的面色一僵,泄氣地喃道:我該怎么辦
一時沖動之下說出的話,他好想塞回肚子里啊!
金木。
他沒有信心給你幸福啊。
曾幾何時,他為了金木能夠活下去,讓對方拼盡全力與有馬貴將一戰(zhàn)。然后,他以為失去記憶的佐佐木琲世得到了幸福,但是隨著月山驅(qū)逐戰(zhàn),有馬貴將的自刎,QS班的解散,CCG的易主,還有立場問題出現(xiàn),這些外部因素直接毀了對方脆弱的搜查官身份,讓重新出現(xiàn)的金木再次陷入絕望之中。
笨蛋的是我啊永近英良苦笑一聲,自以為是的為你選擇了一條道路,讓你為了我走下去,結(jié)果讓你踏上根本不喜歡的成王之路。
最終,金木研還是選擇當(dāng)一個普通人。
這證明他的選擇錯了。
起床后,永近英良在刷牙洗漱中含糊地說道:不管那么多了,金木愛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要保證他的生活不會被外來因素折騰就行了。
誰敢往金木的人生上放茶具和杯具,他就要對方好看。
二十四區(qū),東京大學(xué)。
新的一天還是躲不過要面對金木研的事情,永近英良在別的事情很果決,唯獨在對待金木研的問題上磨磨蹭蹭,優(yōu)柔寡斷得就像是一個小女生。
他惡狠狠地想道:金木只能由我來欺負(fù)!
當(dāng)永近英良邁動腳步,以英勇就義的氣概來到金木研下課的教室門口,教室里的黑發(fā)少年已經(jīng)先一步看見了永近英良,微微一怔后露出糾結(jié)的笑容。
英!
這一聲讓永近英良找回了初心。
自己所想的,記憶里另一個自己所眷戀的不就是學(xué)校的那段時光嗎?這個時候只有他們,沒有第三個人加入他們的圈子里。
金木。他撓了撓頭,到嘴邊的話又自動改口:昨天都是開玩笑,你別太在意啊他注意到金木研的呆滯,吐槽道,你該不會一個晚上沒睡吧。
金木研瞪大眼睛地說道:開玩笑?
永近英良鎮(zhèn)定地從口袋里掏出關(guān)于利世小姐的新聞資料,以及一堆自己整理出來的情報道:是啊,我打聽到那位小姐不是什么好人,可能是故意在騙你,為了讓你拒絕,所以臨時編出了一堆讓你手忙腳亂的話。
他扮了個鬼臉。
果然把你嚇到了吧,金木!
對面,金木研的笑容逐漸消失,垮下臉,用氣悶的眼神看他。
永近英良心中雀躍:OK,可以混過關(guān)了!
自己不用面對忍足家的質(zhì)問,忍足侑士的怒火,還有破壞金木家庭的負(fù)罪感了!
未料
不對,英在說謊。
金木研幽幽地看著他,說出極為敏銳的話:英那天分明哭了。
唯有這一點,絕對不讓肥松混過去!
永近英良的面色一僵,干笑道:那只是戲劇化的效果啦,如果我不哭,你怎么能那么果決的拒絕利世小姐
金木研問道:英,你怎么知道她叫利世?
永近英良把新聞資料塞到他手里,自信地說道:是我調(diào)查出來的!
金木研低頭去看英給的資料,對方從蛛絲馬跡里找出了所有關(guān)于神代利世的信息,認(rèn)為這個女人是喰種,還把對方在各區(qū)活動的線索畫了起來。
你居然這么關(guān)心喰種的事情
這一句話說得十分微弱。
永近英良耳朵尖,回答道:我是為了我們的人身安全起見嘛。
金木研放下資料,還在為英的事情糾結(jié):英,你怎么可以出爾反爾!
永近英良拍胸脯地說道:我是為了拯救你!
兩人互瞪。
過了一會兒,金木研泄氣地扭開頭,耳根發(fā)紅:我都和侑士哥說了。
永近英良大驚失色,對方還是他認(rèn)識的金木嗎!
放心吧,我沒有說過你的名字,只是在侑士哥打電話和我聊天的時候,問了一句如果我和男性交往,侑士哥和伯父伯母能同意嗎?
答案是什么?永近英良聲音弱弱的。
金木研無奈道:侑士哥說,幾乎不可能,以及那個該死的男的是誰。
永近英良恨不得以頭搶地,還好沒有暴露自己的名字!
太感謝你沒有說是我!
噗,英對侑士哥好尊敬,也太怕他了吧。
兩人的交談比較隱私,所以距離很近,金木研坐在椅子上看著永近英良生動活潑的表情,永遠(yuǎn)有一種可以被對方逗樂的感覺。金木研不自覺的放開揪著的心,可是心底還有一種時常出現(xiàn)的聲音在問:【到底誰才是膽小鬼?】
一個不愿意承認(rèn)說過的話。
一個裝作說過的話不存在,幫對方糊弄過去。
金木研的心底陡然劃過一絲茫然,不明白自己這么做是好事還是壞事。
甚至有一點酸楚。
英在說謊呢在告白后,第一次對他說謊。
金木研摸著下巴,左右四顧地說道:我會和侑士哥解釋的啦,就說那是一場真心話大冒險好了,相信侑士哥也能理解玩笑
他的話還未說完,永近英良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拉了下來。
金木研被對方掌心中的溫度一燙,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掌心里竟然是汗水。
金木,不要摸下巴。
永近英良的眼神相當(dāng)認(rèn)真,隱隱還有一些懊惱。明明說好了要治療金木的精神狀態(tài)的人是他,結(jié)果令對方沿著糟糕的狀態(tài)走下去的也是他。
真誠,對于人類和喰種或許很難,但是人類與人類何必如此互相隱瞞。
大概是愛實在難以說出口。
為什么?
金木研問出自己仿佛在期待的話。
因為
永近英良深吸一口氣,掰開對方握著的手指,讓這只沒有沾染過鮮血、指甲健康紅潤的手平攤在自己的面前。
你一說謊,就喜歡用手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