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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神的神色沒有一絲變化,淡漠地瞥向二福。
我知道你不想被困在和修家,但是你的方式,我無法接受。
不止是無法接受。
二福給他帶來了終身陰影。
他直截了當地對和修常吉說道,為這場戰斗畫上句號,爺爺,您來處置他們吧,吉時叔叔那邊,我也派了赫子分身進行保護,確保沒有人能夠傷害到他。
和修常吉暫時相信了他的誠意,冷酷地看向芥子與胡亂之母。
這兩個人呢。
黑龍神合上眼眸,淡漠地說道:交給我吧。
他的瞳孔赫眼有一剎那變成豎瞳,從冷淡的神色變成了極度危險的狀態,注意到他變化的只有他面朝方向的兩個敵人。
芥子心中不妙,你難不成
化龍了?!!!
胡亂之母已經從沖破庫因克鋼制造的墻壁,想要逃之夭夭。
占地面積極廣,在一區富人區獨占鰲頭的和修邸化作了赫子的地獄。所有黑紅的赫子從地底刺穿地面,沾染血水,綻開一擊必殺的荊棘花!
頃刻間,芥子、胡亂之母、V組織的叛徒,小丑的外圍人員全部喪命!
荊棘花收攏。
血肉被赫子吞噬,作為養分供應給了黑龍神。
黑龍神在源源不斷的新鮮養分下沉默,一切為了斬草除根。心慈手軟的代價,他已經品嘗過了,今天出現的敵人就是和修家這些年最大的隱患。
而且
他的身體太餓了。
從計劃完成之前,他需要給自己補充足夠多的力量。
舊多二福一個人活了下來,呆立在那里,看著黑龍神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怪物。除了和修家這一方的人,在他的RC細胞感知范圍內,無一人存活。
『龍』
最終,他顫抖地說出了那個芥子未來得及說的話。
天生獨眼的最高境界
傳說中,吞噬數萬生靈才有機會誕生出來的,創造與毀滅并存的龍。
黑龍神冷漠地笑道:多謝款待。
這一餐,三分飽。
舊多二福的身體一僵,腰腹被赫子貫穿,赫包被挖去,落到了黑龍神的手里。
黑龍神用自己的赫子包裹住赫包,沒有吞噬它們。
我會把它們交給利世小姐,讓利世小姐借助赫包里的殘留意識恢復清醒,你的其他話語就留到之后再說吧。
反叛,被鎮壓了。
和修邸的內宅注定了在事后要重新裝修,或者推倒重建。
在一間還算完好的房間里,和修常吉坐在椅子上,面色沉沉地看著眼前的黑龍神為他治療身上的傷口,『龍』的萬能細胞可以修補一切肉體層面的傷勢。
黑龍神的手從他的肩頭移開,老者保持同樣的姿勢,肩部頗為僵硬。
已經好了。
也就是和服略微破碎,有損形象。
什么時候化龍成功的。
和修常吉動了動肩背,冷不丁地就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
可以說,最了解『龍』的人就是和修家主,在確定黑龍神具備『龍』的能力后,他就對黑龍神的身份深信不疑了。這樣一個信息化年代,縱然有獨眼喰種化龍成功,鬧出來的動靜也壓不下去。除非是和修家這樣早有準備,又只手遮天的大家族。
還有另外一個可能性
他是百年前化龍失敗后死亡的那伽拉桀。
但這一點別說是其他人了,和修常吉自己也要發笑,那伽拉桀長什么樣,是怎樣的性格,同一個時代、同一個家族的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黑龍神垂眸,不愿多提地說道:大概是我二十多歲的時候吧,您給我安排了一場『降龍儀』,我在中東的祖地那邊化龍成功。
和修常吉默算了一下家族閑得無聊推算過的方案,雖然幾十年來一個天生獨眼也沒有誕生過,但是每一代和修家主都迷之自信一定會有獨眼喰種的后代,所以『降龍儀』的方案已經完善到了連后續怎么處理都寫清楚了。在獨眼喰種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確實是進行『降龍儀』最好的年齡,保證了意志上的銳利和強大。
而在中東的祖地,則方便了和修家掩人耳目,以發生海嘯的借口毀掉痕跡。
靠近一點,讓我看看你的眼睛。和修常吉想明白后說道。
黑龍神很久沒被人用命令的口吻對待過,不可避免地略微遲滯。好在他沒有忘記自己是后輩,低下頭,靠近剛經歷過背叛和家族內訌的白發老者。
和修常吉的眼神極為嚴肅,專注地盯著黑龍神非同尋常的左眸。
同時,他也注意到其他細節。
眼角紅色的妝,是你讓人畫的嗎?不錯,很適合你。
是您喜歡的。
黑龍神眼睛不眨一下地說出原因,否認自己喜歡這么艷麗妝容的事實。
都是和修研的鍋。
一開始,他有想過改變,但是手會控制不住畫幾筆。連月山習也湊這個熱鬧來幫他畫眼尾,說這樣的他看上去有趣多了。
和修常吉接的其他問題接踵而來,換任何一個有可能說謊的人都招架不住。
既然活過百年,比我的壽命都長,有孩子嗎?
有,一個女兒。
和修家發展到第幾代了?
在我之后,第四代已經出生了,是一對調皮搗蛋的雙胞胎。
CCG還在嗎?
在,只是從驅逐喰種為主,改變成了監督喰種為主,履行類似于警署的職責。
喰種合法化了?
沒有,但是得到了社會的接納。
人工食物誕生了?
嗯。
我什么時候去世的?
和修常吉十分刁鉆地突然在正事外提及此事。
在我二十四歲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和修邸滅門。黑龍神沒有痛苦和驚慌,赫眼淡漠,百年的時間平撫了傷痛,只是留下了無法愈合的疤痕。
和修常吉沉吟,切入最關鍵地地方:你當時在哪里?
黑龍神安靜地注視著老者冷然的面容,眼角的淚水流出,仍然無甚表情。
我在庫克利亞,解救遭到廢棄的喰種。
這一事。
他不悔,卻在心中流血。
房間里登時一片死寂,白發老者與長發青年之間氣氛凝固。
半晌。
年過八旬,已經看透很多事情的和修常吉伸出手,觸碰他的淚水,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