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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區,在夜晚燈紅酒綠的一家酒吧外。
巷子盡頭,一個長發和服的青年披著夜色出現,腳步聲不緊不慢,那種氣定神閑的感覺與晚上巷子里待的人不一樣,就像是突然闖入一個陌生世界的外人。他一出現,就吸引了一些蹲在墻角無所事事的喰種的視線。
這是誰?
不知道戴著面具呢,估計是哪個跑過來玩的富豪吧。
嘁,我覺得不太像啊,有點像人類。
要去試試嗎?
不了他進酒吧了。
&er酒吧是喰種們眾所周知的一家情報站,有什么想要了解的情況,去找這家酒吧的老板肯定沒有錯。
最重要的是
這里到了晚上,便是喰種玩樂的地盤。
踏入酒吧里的已經不能說是佐佐木琲世了,換做任何一個佐佐木琲世的熟人,也不會認為眼前這個把和服穿出高雅氣質,壓下風塵的人和他聯系到一起。
他是黑龍神,也是和修研吉。
只要他愿意踏足人世,不會有人把他認錯為第二個人。
因為。
王是唯一的。
酒吧里的喧囂聲突然小了下來。
酒吧老板伊鳥系璃倚靠在吧臺邊緣,手持美酒,酥胸外露,望向進來的人。
哇哦,帥哥呢。她笑著一口斷定。
青年的臉上戴著光禿禿的圓形面具,面具簡陋到毫無誠意,只露出一雙在夜晚漆黑的眸子,完美的擋住了他的面部特征。
找一個人的聯絡方式。
對方說話后,伊鳥系璃就知道對方變音了,但聲線依舊迷人。
她充滿興趣朝前,誘惑地反問:誰?
黑龍神對她豐滿的身材毫無興趣,在嘈雜環境下平靜地說道:稻草人。
三天后來找我。
伊鳥系璃咀嚼這個代號,應下了對方的要求。
但是她夾著一杯倒好的血酒,遞到了黑龍神的面前,紅唇微啟,請你的。
血酒對普通喰種而言就是昂貴的飲品。
她要對方摘下一部分面具。
可是當伊鳥系璃伸出手,她就發覺自己好像看低了對方,自己的做法非但不是拉近關系的示好,而仿佛是一種身份不對等帶來的冒犯。
她正要順勢收回酒杯,防止尷尬,忽然酒杯的一側被對方握住。
找到后再幫我帶一句話給他,讓他來見我。
好。
從來不做這類服務的伊鳥系璃忍不住同意了。
面具背后的那雙眼睛太過純粹,卻不會給人如芒在背的危險,平添了幾分好感。
人間寂寥,高處不勝寒。
這一刻,她有一種人類在看見高山美景時候的贊嘆。
黑龍神的手指用最端莊典雅的方式握住高腳杯,以血釀造的酒液在杯中傾斜,蕩漾出來的血色不及他瞳孔中倒映的那抹朦朧緋色。
他移開少許面具,露出白皙的下顎,一口飲盡了多年未曾喝過的血酒。
酒盡。
飲的是人生的悲歡喜怒。
百年的閱歷讓他放下了很多事情,他終究不曾敵視上一世的伊鳥系璃,這個幫助過他,也可能幕后算計過他的女人。
人類與喰種,他一視同仁。
我幾十年沒有沾過人類的血,這次是破例。
長發和服的黑龍神放下酒杯,沒有聲響,一如他深入骨髓的寂靜儀態。
他對呆住的伊鳥系璃輕聲說道。
費用付了。
留下這么一句話,他戴好面具,在所有喰種驚異古怪的視線離開了酒吧。
仿佛酒吧里的客人見到的只是一個神秘的路人。
而這個路人
把所有人都當做了生命中的過客。
好半天,伊鳥系璃才從自己白請一杯血酒,還被抵付了情報費的事情里回過神。
她不禁自言自語:好貴啊。
從各個隱藏的喰種里找到那名叫做稻草人的喰種無比麻煩。
但是。
漂亮的酒吧女老板盯著空了的酒杯,情不自禁地舌尖微露,舔過酒杯邊緣殘留下的酒液,品嘗到絲絲甘甜,我為什么覺得好像賺大了。
幾十年沒有喝過人類的血嗎?這樣的實力日本屈指可數啊。
只怪半遮半掩的美色惑人。
她竟然沒能收集到更多的情報,倒貼還覺得賺了。等等這心態不就和美食家倒貼金木君,包養不成還笑呵呵的感覺差不多嘛。
伊鳥系璃鼓起臉頰,心里被撩得癢癢的。
算了,先找人吧。
她絕對不會對一個年齡可能近百,當她父親都嫌大的老人家動春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突然就掉馬甲了的英小天使#
永近英良:咦?!!!
黑龍神:=v=
永近英良:你怎么發現的呀?
黑龍神:在另一個世界,你用稻草人的身份坑過我。
永近英良:
黑龍神:但是我原諒你了。
永近英良:【茫然】
黑龍神:你想守護的是誰,英。
永近英良:當然是你啦~。
第12章 防電型
三天后,在東京活動的C級稻草人被伊鳥系璃找上門了。
對方要走他的聯系方式,打量了半天他獨特的頭套,還留給他一句話
他讓你來找他。
然后伊鳥系璃就漠不關心地走了。
沒有辦法,稻草人全身遮掩的程度勝過那位客人,頭上戴著頭套,說話的聲音是從變音器里發出來的。別說是五官輪廓和頭發顏色,她連對方一點有價值的情報也得不到,自然也懶得和這個奇奇怪怪的稻草人打交道。
這個社會里秘密越多的人,才越會把自己遮掩得密不透風。
她喜歡看熱鬧,不喜歡猜謎。
頭套上畫著簡筆畫五官的稻草人拿著酒吧的名片,困惑地看了半天便收了起來。
不管找他的人是誰,約在酒吧見面應該是善意的。
去還是不去?
從頭到尾不怎么說話的稻草人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往外走去,滑稽的打扮和臃腫的西裝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老氣的中年男人。
路過一條尋常的小巷子時,稻草人望向巷子墻壁上張貼的尋人啟事。
一年過去,尋人啟事變得破舊不堪。
上面貼著一個黑發少年的照片,灰塵斑駁的布滿他的臉,讓黑色的瞳孔變得渾濁黯淡,依稀可見那份學生時代的稚氣與單純。
在東京,失蹤一年以上的人基本上以死亡為結局了。
即便不是
那也不會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