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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這種東西還能打不好???
大概就會催生出指點江山的嘴強王者吧,認為自己白金操作王者意識的不要太多。可是無論怎么樣去否認,意識和操作很大程度上是不能分家的。如果職業選手是這樣,那么普通玩家在上帝視角的狀況下進行的所謂意識和大局觀分析,當然是更加荒腔走板的。
我上我也行這種邏輯之中,失敗,也即我上并不行這種失敗帶來的是更多人心理上的惱羞成怒和焦慮。
于是像是時珣這樣過于耀眼的存在就會變成靶子。
他被發泄了多少憤怒,而里面又有多少是真正因他而來的呢。
allstar的冠軍確實是世界冠軍,但是江未遲知道這是不夠的。
這只是一個最基本的證明,他的adc大概只會將這種榮譽謹慎的捧在手心里看一看,然后收歸為有實力問鼎s賽的一個小小激勵。
沒有一場比賽的意義能夠與s賽的總決賽相比,尤其是對于時珣來說。
江未遲的指尖觸碰到時珣終于靜止下來的眼睫尖端,原本顫動的蝴蝶翅膀不再會被他驚擾,已經靜靜懸停。
當然可以一起遺憾。
只是他舍不得他的寶貝遺憾啊。
兩年,甚至更短。
江未遲閉了閉眼睛,然后忍不住湊過去輕輕吻了時珣的額頭。
無論怎樣,要先一起努力拿到第一個亞運會的冠軍啊。他想著,也許這個從賽制到意義都不同的金牌,在真的迎來遺憾的那一天,能夠稍微給他的寶貝稍微減輕一些痛苦。
時珣還沉沉睡著,江未遲也有了些許睡意。許是被他的輕撫和吻打擾,獅子崽崽在枕頭上蹭了蹭,然后抬起爪子,像每一只貓科動物一樣,左右掃了兩下,然后把江未遲摟過來,皺了皺眉,直到江未遲的手環住了他的側腰,他才心滿意足地恢復了平穩的呼吸。
江未遲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覺笑了,也閉上眼睛。
亞運會終于來到了尾聲。
之后的半決賽也似乎一帆風順,并沒有遇到什么阻礙,打了四場,3:1拿下,算得上是意料之中。他們在賽前就討論過,中國臺北隊伍應該會有所準備,所以輸掉一個小局,心態沒有出現太大波動。
周執在訓練的間隙調整好了自己的外設,這兩天他的r鍵軸體好像松動了,終于用騰出來的一點時間給修好了。
收拾了工具,他喝了杯水,對著密密麻麻的復盤筆記和時珣說話,果然到了現在還是和韓國的孽緣啊。
xuan在一旁把手指骨節掰得噼啪作響,然后被騰出手的persevere一巴掌扇在背上,沒記性是不是?
時珣只覺得這仿佛是在打情罵俏,干脆連吐槽都不想吐槽了。
也還是挺慶幸的吧,沒出什么幺蛾子,意料之中了。
xuan悻悻地放下手,時珣感受到旁邊小輔助灼灼目光,很識相地開始做手操。
最近訓練時間緊張,沒有像之前一樣長時間戴著固定支架,每天睡前戴上的時候都免不了痛上幾分鐘。
不止是小輔助在擔心。他自己的身體,他也不是沒有心。
可是又能有什么選擇的余地呢?
習慣的操作改掉了一部分,姿勢徹底調整了,有時間就會繼續復健的功課。他從來都是一個自律的人,能做到的事情都會盡力去做。
可是更多的部分,大抵還是運氣。
厭惡也沒辦法,沒有什么事情是能夠完全由得他自己的。他并沒有選擇的余地,只有這么多年,說來都諷刺的,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只是如果連這都做不到,大概也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總覺得不拿冠軍會被噴出銀河系吧。楚星耀拍拍sticker的肩膀,被十分嫌棄地推了一把。
不是,我又不是t0陣容,你還不擔心一下你自己?
楚星耀滿臉都寫著不要了,嗨,我早就身敗名裂了,誰會在乎lpl的上單啊?
sticker一時語塞,過了十幾秒才揶揄道:我都不知道反駁你和不反駁你,哪個不是在你心上狂妄的撒鹽了。
時珣想了想,笑了一下,哎,你們覺得我們能不能贏啊,兄弟們?
怎么?你想躺啊?persevere調侃。
那不能,我不如當人頭狗不是?
倒是xuan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把他家中單拉到自己腿上強行抱著,能贏啊。
江未遲吐出一口氣,當然能贏。
這就騷起來了啊你們?sticker無語,然后緊跟了一句,我也覺得能贏。
楚星耀白他一眼,那你說個幾把,贏就是了。
persevere表示十分無奈,然后露出和煦的微笑,多大點兒事,趕緊拿了金牌回去打夏季賽了。
時珣此時一臉安逸,說得對啊,咱們季后賽見了兄弟們。
眾人紛紛想起cre支配的西區,都十分儒雅隨和地表示這話題真沒意思,算了算了。
你大爺的,等我們鎖了季后賽也這么裝b。
決賽終于還是到來了。
說到底,作為表演賽,賽程實在是過于緊湊,所以整體看下來基本等于沒有什么氣氛。
時珣坐在比賽席上突然感覺有點荒誕。
緊接著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出了點什么問題,有感覺荒誕的想法才是最荒誕的。
他只是突然察覺到,他所身處的是相當廣闊的賽場,可是同時對于更多的東西來說,也只是最微末又平常的地方。
最終什么是重要的呢。
節奏會停止,謾罵會散去,榮光會慢慢被消蝕。他在lol電競留下的所有東西,也都會變成dead game相關不值一提的東西。
真正與他有關,又可以算得上全部且重要的,是他的想法。
所以他最為珍重的一切大概也都應該是最純粹的,關于他自己的。
如果拿不到冠軍,如果真的就此告別賽場,是不是會遺憾到無法邁出下一步呢。和更多的人不同,中間荒廢掉的八年于他而言,真的是什么都沒有得到嗎?
贊譽和詆毀都來得太輕易。
而這些言論是否真正關乎自己好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自身原本的樣子變得模糊,而內心的聲音好像也遙遠了起來。他人、輿論、猜測所構成的個體和自體之間的界限越不分明就越是危險。
時珣最近常常都在想,對于自己來說,拿到冠軍這件事情,是在消磨他對于比賽和游戲的熱情,還是在催著他更進一步呢?
如果是后者是不是要更加享受每一場比賽呢。
無關告別,無關倒計時,無關其他任何人和言論。像最初一樣,得到那種最簡單又淋漓盡致的快樂和痛苦。
比賽進行得很快,和kor各自取得分數之后,又將節奏緩下來。這種比賽的壓力是無處不在的,雖然投入的時候會忽視掉,但是整體的氛圍和操作風格還是會不自覺收到影響。誰都不想在這樣具有特殊意義的比賽上面不斷打對方的賽點局,搞崩心態就徹底沒得玩。
但是時珣始終覺得,追求最穩的勝利是無稽之談。lol的比賽當中從來就沒有絕對能夠保證的勝利,絕地翻盤的例子太常見了,幾乎能夠算得上基本操作,坐下吧。
拖延決勝的時機就是在給對面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