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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電競表演賽項目的賽程都只有一天,而英雄聯盟顯然是競爭最為激烈的,賽程也更長,連續三天都有比賽,八支隊伍最終決出冠亞季軍。
即使是表演賽,也有金銀銅牌,也要升國旗、奏國歌,榮譽之爭,意義自然不同。
第一天的時間安排對于中國隊來說十分緊張,從早到晚排滿了比賽。
馬上開始了,收聲。時珣一邊輕微晃動手指感受鍵盤,一邊提醒隊員。
江未遲這個時候才有了一點他自己已經做了cre的隊長大半個賽季了。
這句話他自己聽時珣說過無數遍,以至于從時珣肩上接過cre隊長的責任之后,自然而然地在比賽開始前的兩分鐘說這句話提醒,然后聽教練最后的指導,彼此打氣,調整狀態。
第一場是和哈薩克斯坦代表隊的比賽。
的所有人都已經做好了一整天車輪戰的長時間比賽的準備,他們之前已經認真備戰過,所以臨場氣氛也不是特別僵硬。
時珣說了收聲之后,教練又講了講基本的套路安排,壓了壓隊員們的情緒。
不過都是常打世界賽的明星選手,或者說老將和成熟選手,教練也不擔心他們會因為對手實力就驕傲上頭,略微說了說就結束了。
幾個人顧及國家形象,也沒有和平時一樣說太多有的沒的,對著麥克風說了幾聲加油,就進入了召喚師峽谷。
毫無懸念,自然獲得了勝利,甚至比他們預想的結束比賽的時間還要短。
xuan顯然是因為persevere這幾天早起都掛著黑眼圈調整不過來有些心疼,基本就是納爾,全轉化為怒氣值了反正不是很當人。
硬生生把開局殺成了開門紅,打了個人頭數爆炸的血腥局,還順便拿了個mvp。
國內艱難地通過一些科學的方法觀看比賽的帶哥帶姐紛紛截圖,微博又一次無辜受難。
畢竟宣后,真的沒脾氣哦。
秀的水亂流好嗎???
宣宣永遠是你爸爸,但是他現在就是我老公噠!
當然也有各路截圖亂入,比如時珣的特寫鏡頭就滿天飛。
媽媽來了媽媽來了!我的崽怎么又變好看了!
抬頭人畜無害,低頭六親不認,二十給爺沖!
以及
看到咱們老公的黑眼圈和大早上爬起來看比賽的我一樣深,我就可以了。
persevere本人發出強烈并沒有。
擼圈老公已經在xuan肩頭閉目養神了。
時間很緊迫,他們也完全都進入了備戰和比賽的狀態,教練的續航能力非常強大,基本上從早上起床就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在交流戰術、進行bp預演和預案設計的完善。
短暫的幾分鐘休息調整,時珣走到窗口看著外面熾熱蒸騰的天光。他不自覺地輕輕回籠手指,完全無意識地進行肌肉和骨骼狀態的恢復。
他的手只是輕微地移動,一次還沒有做完,就落在了另外的手掌上。
江未遲幾乎也形成了無意識的條件反射,他看到時珣回籠手指的動作,就立刻明白,他的漂亮崽崽的手又有些疲憊了,或者會有點輕微的痛感。
時珣前幾天打了封閉。
他太久沒有接受過封閉注射治療了,幾乎忘了是什么滋味。
但是很快就找回了當初的記憶。
目前的痛感不是很強烈,但是他自己擔心突如其來、無法預知的疼痛會在比賽中發作,如果影響了比賽,那么結果可能是無法挽回的。
所以他很自然地選擇了從前的方法。
畢竟此前定期打封閉已經成為了他的日常,他總也不免有些擔心。
他比較意外的是,小輔助在看著石油鉆井一樣的特殊注射器械扎進他的手腕和手掌的時候,居然很沉默。
沉默又溫馴,接過醫生手里的消毒棉球給時珣壓住針眼。
夜里,時珣突然醒來,發現了小輔助白天淡定的原因。
他的手被輕柔小心地捧在江未遲的掌心。
時珣不想驚動江未遲,于是稍稍睜開的眼睛只是瞥了一眼,又閉上了。
小輔助坐在月光里,窗簾拉開了一條克制的光。時珣手上已經感覺不到痛的針眼被用手指指尖凸起的指紋線條輕輕安撫。
小輔助透亮得像是和月光溶在了一起,身體邊緣都模糊起來。
時珣感覺到自己的手掌被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他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動。
在睡意當中,模模糊糊地思考了兩秒。
大概是小輔助在親吻他。
時珣實在疲憊,再次陷入睡眠之前,仿佛聞到了焚香的氣息。
也許是小遲的樣子,像是虔誠的信徒吧。
而現在,時珣的手被妥善地包裹住,修長的手指被一根一根,一個指節一個指節地撫慰。
江未遲著意為時珣緩解疲憊的狀態,時珣卻感覺小輔助在克制隱忍什么。
還沒等時珣開口,江未遲就問了個傻問題。
現在痛不痛話尾頓了一下,小聲地又添上了想說的,寶寶。
時珣彎了唇角,不疼。
江未遲的掌心很暖。
他原本是一個不怎么提要求的人,對物質、服務也沒有什么偏執的追求。
只是最近,他一直都要領隊給他熱的咖啡或者水。
可能會有點燙,他只是面不改色地接過來,掌心緊緊貼著咖啡紙杯的杯壁,掩住了被稍顯燙手的杯子接觸而煲出來的紅暈。
他的崽崽需要保證手部血液的正常循環流動,而身體感覺舒適的空調溫度對時珣來說會稍微低一些,對他的手不好。江未遲觸碰了兩次時珣泛著涼的手,總覺得像是捧著形狀好看的玉石。
于是他就開始這樣給時珣暖手。
把自己的血變暖,去燃暖時珣的血。
小遲。時珣低頭,卷曲的長長眼睫湊近江未遲的額頭。
江未遲覺得自己的眼中盛著鋪滿星星的天幕,他幾乎有點沉溺,只在喉嚨里咕噥著答應一聲。
嗯?
沒事,想叫叫你。時珣用自己的額頭蹭蹭江未遲柔軟的頭發。
在小輔助還有些迷茫的時候,輕輕吻在他仿佛刀鋒一樣鋒利又旖旎的眼尾。
江未遲滿心都是快樂,像是溫柔的水流打濕了他花瓣的邊緣,顯露出一點毛絨絨又亮晶晶的樣子來。
他也不再忍耐,耳后紅成一汪夕陽下的潭水,低頭吻在了時珣掌心。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