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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看一個時辰,無事的。”姜辭摸摸她的腦袋,看得會兒便回去了,路上遇到胡如蘭母女兩個,笑著打招呼。
他今兒穿了身鴨蛋青的夾衫,上頭繡有四君子暗紋,襯得人似青竹,越發斯文清俊。
戴氏看著他,喜的合不攏嘴,人走了,頭還往后扭著看,一邊嘖嘖道:“別看他阿娘臉上有道疤,人不清不楚的,可人確實生得美,這兩孩子占了好大便宜啊,看阿辭越來越俊了。”
聽她說的有些不妥,胡如蘭忙道:“阿娘你別在背后說人。”
戴氏看著她笑:“說說怎么了,旁人又聽不見。”
“那也不好。”胡如蘭皺著眉,“再說,大太太哪兒不清不楚了!”
“哎呀,現在就知道護著他了。”戴氏揶揄。
胡如蘭一下紅了臉:“娘您胡說什么呢。”
“你是我女兒,我不知道?”戴氏拉她近些,壓低聲音道,“你一早看上阿辭了,是不是?繡個荷包也不好意思送,不過這也應該的,送出去了反倒丟人,你如今跟女夫子學過,那也是大家閨秀了,是該懂些禮貌。”
胡如蘭羞得話都說不出來,只低著頭。
“等到京城,我自會與你姑母說的,咱們兩家是親戚,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胡如蘭聽了心里又高興。
自打那日發覺姜辭是個令人動心的男兒了,她這一顆心就收不住,每見一次就沉溺一點兒,如今母親說要幫忙,她哪有不高興的,只有些擔心:“萬一表哥考上舉人,我這哪兒配得上呢。”
戴氏道:“怎么配不上,大老爺又沒什么功名,說難聽些,也是依仗你姑父呢,與咱們沒什么兩樣,再說,如海也在念書,將來也未必考不上的。”
胡如蘭聽得心定了些,點點頭。
到得午時末,因姜蕙一早就派人與寧溫說過,他及時趕到,一眾人啟程前往京城。
此時,一封信也同時送往京都。
十來日后,乾西二所的大院里,穆戎躺在床上,何遠進來稟告道:“周知恭來信,說姜家已經出發,姜二姑娘也隨行。”
穆戎唔了一聲,想要起來。
何遠忙上前把引枕放在他身后,關切道:“殿下現在可有不適?”
五月皇上出外游玩,穆戎伴隨身側,遭遇了埋伏。
幸好他一早便有準備,只腿上被劃到一刀,要說嚴重談不上,但皇上疼他,心疼的不得了,又見他是為自己受傷,便勒令他好好休息,不到痊愈不準下床。
隔幾日還會親自過來看他一次。
這不,他就足足躺了兩個月。
穆戎道:“也是時候該好了。”
正當說著,另一護衛在外稟告:“殿下,太子殿下來了。”
二人是同胞兄弟,他受傷的時候,他這哥哥也沒少來,穆戎這就要下床。
太子幾步入內,忙道:“三弟,別動,小心又拉扯到傷口。”
穆戎便罷了,只坐著行禮。
太子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笑著道:“起色比先前好多了,父皇看到定然高興,不然還天天牽掛著,便是母后,也是一日一日的問起,說再不好,還耽擱你婚事呢。”
“婚事?”穆戎挑眉,“母后何時給我定下了?”
“不是一早就說是那沈姑娘了,只等你好了,便要完婚的。”太子伸手拍拍他肩膀,“那沈姑娘,我看挺合適你,活潑開朗,也懂禮數,母后很是喜歡。等你成婚后,不要再這般到處游玩了,早早在衡陽落定,母后也放心些。”
穆戎笑了笑,暗道也不知到底是誰最放心呢,面上順從的點了點頭:“等我傷好后,自會考慮此事。”
太子唔了一聲:“便不打攪你養傷了。”
他轉身走了。
等人影不見了,何遠關上門,輕聲道:“殿下,您當真要娶沈姑娘?要回衡陽?”
穆戎道:“回衡陽倒無甚。”
父皇如今身子健朗,談什么皇位還早了些,只哥哥這樣急切,他難免不悅,真要想保住太子之位,不如想想怎么取悅父親罷,總來針對他又有何用?
他又重新躺了回去:“這傷還得過些時日才能好。”
何遠嘴角抽了抽。
“你且調查一下沈家。”他發令,暗道那沈寄柔雖然人不錯,原本娶了她也無甚,可這樣一來,他如何娶姜蕙呢?
只能納她為妾了。
可他立時就想起姜蕙的抗拒,萬一真如此,這家里只怕不得安生。
她性子那樣倔強,難道會因為正室讓步?
想想也不可能。
那到時起了矛盾,他護著誰呢?
穆戎搖搖頭,只覺頭疼,真不想費心處理妻妾之事,外面的事情夠他忙的了。
可要娶姜蕙,在母后面前好像也很難得到贊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