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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還吃力不討好。
聽得這話,穆戎微微一笑,并不作答,眼見這雨越下越大,桂花的嫩黃色漸漸不見,凋零在雨中,他忽地想起姜蕙。
心中隱隱一動。
“何遠,本王到底可曾見過姜二姑娘?”
何遠一怔,想一想道:“應是不曾,這姜二姑娘不是才從鄠縣上來嗎,殿下可從來不曾去過鄠縣,便是宋州,也是第一回來?!彼苷J真的回答,“那姜家也不像去過京城的,再者,便是在京城,又有幾人見過殿下呢?”
皇子們輕易不出宮,等到能出宮的時候,年紀都已不小了,而穆戎得了皇上準許,常出去游山玩水,為此皇上很是喜歡他,覺得這兒子與自己最是相像,故而更少人見過穆戎了。
事實確實是這樣。
她不可能見過他。
穆戎極輕的道:“可不知為何,我總有種感覺,她像是認識我,知道我是誰?!?
因她在他面前有隱忍的地方,明明見她好幾次要發(fā)作,她都忍了下來,不是因大家閨秀的規(guī)矩,而是因他。
不然恐怕她不會聽話的。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是不是哪日抓了她來審一審?
而這時,姜蕙還不知道穆戎的懷疑,她興匆匆的與姜辭商量買鋪子的事情:“現(xiàn)有幾家鋪子都在賣,有要搬走的,有要籌錢的,你看看我買哪家好?”
宋州的鋪子比起京城,算不得貴,不是很大的鋪面只需四百兩,她新鋪開張本也不需要大,生意都是慢慢做出來的。
姜辭是個男兒,經(jīng)常在外面走,對那些鋪子的地段很是了解,聽她說了,思索了一會兒道:“就買永泰街東邊那家,那里不算偏僻,但又清凈,你想想,醫(yī)館看病,望聞問切,鬧哄哄的如何靜得了心?離回春堂也遠一些,開在一起,定是不好的,再者,這鋪子本是賣時興字畫的,不似那些個館子,還得重新裝飾,這家裝個藥柜再添些家具便行了,多簡單?!?
他考慮的很周到,姜蕙一拍他的手夸道:“果然就該與哥哥商量,哥哥說的不錯,那就買這家罷。”
二人說完又去與父母說,再去上房。
聽說她要買鋪子了,胡氏笑道:“動作可真快,我這還沒定下呢。”她眼睛一轉,“你這鋪子買了,房契打算寫誰的?你一個姑娘家,寫了未必好。”
姜蕙眉頭一皺。
難道是怕她生意好,以后嫁人一起帶去婆家?她這二嬸想的可真多,可既然是她辛辛苦苦掙的錢,沒得還便宜所有人。
不等她說話,梁氏道:“就寫阿蕙的。”
姜辭日后考上功名,什么都不缺,便是考不上,還有姜家在,可姜蕙總是女兒家,她希望女兒有些依靠。
故而當初才會答應姜蕙,給她拿了這鋪子。
胡氏撇撇嘴兒。
老爺子道:“那就寫阿蕙的名字罷,萬一阿辭明年考上舉人,以后做了官,還是得改回來,多麻煩。”
他笑瞇瞇的看著姜辭,對這個孫子期望很大。
胡氏見眾人都在,心想也是個好機會,便道:“我那兩個鋪子差不多也要買了,現(xiàn)阿照還小,阿爹阿娘,我看不如就寫阿照的名字?”
這無可厚非,既然孫女有,孫子有,更是應當?shù)摹?
且這錢原就是為給姜濟顯在官場做人情往來之用,姜蕙暗道,是比他們大房多了一個鋪子,但也罷了。
如今他們都靠著姜濟顯呢,還能真去計較這些?
她有一個也滿足了,以后只好好掙錢便是。
事情定下來,她每日便很忙碌,先是把鋪子買下,又訂做藥柜,再挑選家具,可在這忙碌間,她心里也還藏著擔憂。
這日才從鋪子回來,正當想東想西呢,眼前突然走來一人,她差點撞上去,抬眼一看,竟是何緒陽。
她吃了一驚,一時不知是偶然還是刻意。
何緒陽此時開口道:“姜姑娘可有空?”
原來真是專程來找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019
她本就納悶為何何緒陽沒有動靜,如今看來,她還是猜得沒錯。
眼見小姑娘要露出驚訝之狀,何緒陽道:“當日是你故意找上衙門?!?
那日她低頭行路,本當要撞上他,他讓了一讓,她反倒摔倒露出一幅畫,只當時他不曾注意,回頭再想,卻已明白她的意圖。
被人看出,姜蕙不好再裝,上輩子,聽聞何緒陽后來升至吏部左侍郎,這等位置不是尋常人可以坐的,他眼光果然毒辣。
她頷首道:“不如請大人去我鋪子一坐?”
何緒陽點頭。
二人進去鋪內(nèi),何緒陽在刻著海棠花的椅子上坐下。
姜蕙立著。
他抬頭看她一眼,見她生得眉目如畫,這等年紀好似個初初綻放的花朵,令人心生憐惜,又由不得期望看見她長大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