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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了。
姜辭與穆戎說得幾句,便互相告辭。
到得醫(yī)館,兩個(gè)婆子把金荷扶到椅子上坐著,男人們都退下去,大夫卷了她褲腳看,只見血肉模糊,巴掌般大的一塊皮燒沒了,肉都露出來。
這般嬌嫩的姑娘,當(dāng)真是吃苦了,大夫看她可憐,詢問道:“如何傷的。”
“被蠟油滴到的。”姜瓊搶著回答,“大夫,能治好嗎?”
“蠟油?”大夫卻皺起眉頭,“蠟油的話,應(yīng)該不會那么嚴(yán)重。”
眾人奇怪。
可都是姑娘家,心思敏感歸敏感,卻沒有那么慎密,姜瑜只道:“大夫,快些治好她罷,她現(xiàn)在疼得走都走不了。”
大夫沉吟片刻:“治是可以,不過恐是要留疤了。”
金荷的臉一下子雪白,驚道:“要留疤?”
大驚小怪,姜蕙挑眉暗道,難道她自己竟不知?
大夫嘆口氣:“老夫盡力罷。”
他叫人拿藥來。
金荷忍不住哭了,抽噎不止。
姜瑜看得難受,說道:“阿荷,都是阿瓊害得你,你放心,治不好,咱們給你再請個(gè)好大夫。”
金荷搖頭:“也不怪阿瓊,當(dāng)初她要看,我給她看就好了,誰想到……是我命不好,怪不得誰。”
二人這番話落在耳朵里,姜蕙當(dāng)真聽不下去。
可偏偏還難以拆穿金荷。
她走到門外,與姜辭道:“剛才哥哥可看得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姜辭道:“不就是阿瓊要去追嗎,堂姐相勸,與金姑娘撞在一起……”
正如金荷演的那樣,大家也覺得如此,哪怕是她哥哥呢。
姜蕙小聲道:“哥哥,我若告訴你,你可相信?金荷是故意的。”
“什么?”姜辭驚訝。
“我一早就懷疑她,不然豈會那么巧就到堂姐,我若是慢一些,這蠟油可全潑在堂姐臉上了,這世上真有這等巧事?”
姜辭是個(gè)男兒,論到狠毒,都道最毒婦人心,他無法理解:“為何金姑娘要如此?”
“懷恨在心唄,上回二嬸羞辱了金太太,不想把瑜姐姐嫁給金公子。”這也是她猜測的,真相到底如何,只有金荷才知道。
“就為這個(gè)?”姜辭不可置信,“你說的可是真的?”
“哥哥不信我?”姜蕙挑眉,“那你是寧愿相信金姑娘了?”
她質(zhì)問的時(shí)候,冷面含霜,姜辭忙道:“你是我妹妹,再如何說,我也是信你的,只是覺得很是可怖。女兒家……都是如此嗎?”
姜蕙差點(diǎn)想踹他:“哥哥!”
“好了,好了,我信你。”姜辭吐出一口氣,“那咱們還救她,不是引狼入室?”
“是啊,所以咱們一會兒回去必是要跟他們好好說的。”她與姜辭商量好。
姜辭連連點(diǎn)頭。
因金公子在應(yīng)天書院念書,故而金家在宋州城租了一處院子,幾人把金荷先送回去,眼見女兒受傷,金太太大哭一陣。
聽說是姜瓊不小心害的,那目光都能殺人了。
倒是金公子再三勸,金太太才好一些。
至于金老爺子,他是縣丞,平日里都在盂縣,不常來這兒。
姜瑜作為長女,再三給金太太道歉后,這才離開了金家。
本是歡歡喜喜放河燈,結(jié)果弄成這樣,幾個(gè)人心情都不好,回到姜家,老太太問起,姜瑜一五一十說了。
胡氏惱恨:“這金荷一來就沒好事兒!”
這二嬸果然是個(gè)狠角色,還不知道始末呢,就推在金荷身上,姜蕙暗自心想,她卻也沒看錯(cuò)人。
故而才怕母親被欺負(fù)。
姜濟(jì)顯沉下臉道:“是阿瓊搶河燈害了阿荷,你倒是說什么呢?”
老太太也道:“是啊,這次得好好道歉了!阿瓊,你怎么總是毛手毛腳的,女夫子教的,就不曾好好學(xué)?”
一致都在說她,姜瓊有點(diǎn)不樂意了:“我雖是去搶,可蠟燭這么危險(xiǎn)的,阿荷早該扔了,還放在手里,要不是阿蕙救了姐姐,這蠟油能滴在姐姐臉上呢。”
眾人吃了一驚。
老太太道:“真有此事?”
姜蕙見縫插針:“是的,幸好我跟著堂姐,不然可救不了她,大夫說了,阿荷受的傷也不似蠟油弄的,像是摻了旁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