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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滿決定下來,汲開聞言也裝作喜不自勝,謝主子賞!
徐滿打開汲開送過來的小盒子,輕輕打開來,就見里面躺著一粒拇指大小的暗紅丹藥,一股幽幽清香撲鼻而來。徐滿扣上盒子,眼中是志在必得。
第171章
蜀地, 衛(wèi)蘇難得有閑暇,秦湛便拉著他手談幾局,以便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衛(wèi)蘇本不想下棋, 奈何秦湛生拉硬拽, 衛(wèi)蘇只得應下來。
對于圍棋,衛(wèi)蘇并沒有深究。在潁陽學宮之時,初初學會下棋, 那時的衛(wèi)蘇那才叫人菜癮又大,拉著學宮中的先生一下就是半日的功夫。好些人都不愿意跟他下, 就是因為衛(wèi)蘇一手臭棋簍子, 棋品還不怎么好。每每就愛悔棋,眼看著要輸了, 便各種手段, 撒潑耍賴,總讓人無奈。
這么一來,久而久之, 誰還愿意陪他下棋?到后來,衛(wèi)蘇從學宮出來以后,便沒什么時間下棋, 他的興致已過, 便也就無所謂了。
這些年來,也就偶爾才與熟識之人手談幾局, 然而衛(wèi)蘇的棋藝到現(xiàn)在幾乎沒什么長進。有熟悉他的都很奇怪, 衛(wèi)蘇吧, 你看他計算謀略那是算無遺策, 萬無一失。可是為何棋局上卻一塌糊涂, 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按理來說精于謀算之人, 心思縝密,下棋一步能看三步。獨獨衛(wèi)蘇與眾不同,都是橫沖直撞,毫無算計可言。
秦湛一只手托著下頜,一只手捻了一顆棋子,很隨意的放在棋盤之上,他的眼睛甚至都沒離開過衛(wèi)蘇一眼。
衛(wèi)蘇頭皮有些發(fā)麻,努力忽視對方的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棋局上。然而,看著滿目的黑白子,他手中的棋子不知該往哪里放,咬咬牙想著反正手下這局也是輸了,那就隨便下子得了。這混小子,跟他下個棋也不知道讓著一點,明明知道他的棋下得不好,還步步緊逼。
他心中嘆息,閉上眼就準備落子。然而手卻被人給抓住了,耳邊是秦湛戲謔的話,先生真要將子落在此處?
衛(wèi)蘇睜眼一看自己手中棋子之處正好將自己棋路給堵死了。
這衛(wèi)蘇皺起了眉頭。
秦湛微微一笑,執(zhí)著他的手,將棋子換了個方向,你應該下這里,將這一塊盤活,整個局勢就能逆轉。
衛(wèi)蘇看過去,果然局面頓時不一樣起來。接著秦湛手并沒有放開,而是來到衛(wèi)蘇這邊,半摟住衛(wèi)蘇,一邊手把手教他落子。
衛(wèi)蘇半邊身子靠在秦湛懷里,莫名有些別扭,手上用力想將手從秦湛手里抽出來。然而秦湛手上的力氣卻也不小,牢牢握住不讓他掙脫。
衛(wèi)蘇徒勞無功,最后只得任由他,秦湛仿若渾然不覺,在衛(wèi)蘇耳邊解釋下一步該如何下。
周圍空氣似乎都在升溫,衛(wèi)蘇面色泛紅,要是以前他或許還不會東想西想。可現(xiàn)在,秦湛已經跟他表白過了,而他與秦湛的關系還處在友人之上,戀人未滿的境地,這樣會不會太過曖昧了?
我我可以自己下。衛(wèi)蘇動了動身子,想盡量離秦湛遠點。只是秦湛與桌案之間的空間只有這么大,他怎么都避不開秦湛,那就只有秦湛自己離開才行了。
只是秦湛明顯是不會這么快就放棄的,他在衛(wèi)蘇耳邊輕笑一聲,先生自己下沒兩步便將自己的退路給堵死了,先生的棋藝有待加強呢。先生教過學生為學之道,需用心細意。此時先生也應該以身作則,用心學棋藝之道,怎能敷衍?
呃!衛(wèi)蘇竟然無可反駁。只是哪里有些不對?衛(wèi)蘇想了想,自己可沒有讓秦湛教自己棋藝啊。他有理由相信秦湛是故意的。
旁邊侍立的宮人一個個都低眉順眼,眼觀鼻鼻觀心。唯有趙立笑瞇瞇的,滿臉的欣慰之情,大王總算開始出擊了。
這些日子,大王的心情抑郁得緊,他們跟著伺候的人也如臨大敵。今日大王能在相國大人身上討些好處,接下來好幾日都能心情愉悅,他們這些伺候的人才會有好日子過。
先生,你可知道今日這局定式叫什么?秦湛小聲問道。
衛(wèi)蘇心不在焉,又哪里看得出來什么定式來,遂搖搖頭。
這叫鳳求凰。秦湛笑意盈盈道。
荒謬!他只聽說過雙飛燕,金井欄,倒垂蓮這一類的定式,哪里會有龍求鳳來?
正待反駁,衛(wèi)蘇的眼睛落在棋盤上,卻見黑白分明的棋子已經被秦湛擺成了一龍一鳳,交頸并頭糾纏不休的圖案來。
他這才明白秦湛的意思,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這下子連耳根都紅了。衛(wèi)蘇一把推開秦湛,心中真想將人給湊一頓,周圍還有這么多人呢,他怎么臉皮就這么厚,口無遮攔的?龍求鳳,龍求鳳,誰是龍,誰又是鳳?
如今的鳳凰還沒有如后世一般被喻為女子,它和龍一樣是雌雄同體的神獸。而秦湛此話已經不言而喻了。
衛(wèi)蘇輕咳一聲,努力克制思緒,當真是胡言亂語,哪有哪有這樣的局?我就不應該跟你下棋來著。
秦湛心中喜滋滋,面上卻委屈道:湛的拳拳心意,先生卻當作看不見。以前還好,咱們還可以一起用膳,秉燭夜談或者抵足而眠,可現(xiàn)在,先生都不愿與我單獨相處。我們已經好久都沒能好好說話了。
衛(wèi)蘇哪里敢跟他單獨相處?看看就是現(xiàn)在,還有旁人看著,他都敢放肆如斯。若真正只有兩個人獨處,他都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不過秦湛的委屈樣子又讓衛(wèi)蘇有些許心軟,對他也有一絲愧疚。衛(wèi)蘇也不敢看他,找了個借口道:我這不是太忙了嗎?
先生看著我的眼睛說說看,是忙還是躲我?秦湛輕輕捏著衛(wèi)蘇的下頜,讓他看著自己。
這衛(wèi)蘇竟然無言以對。秦湛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襲來,讓衛(wèi)蘇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前來稟報,說是謝灼陶瑾兩人前來拜見。
衛(wèi)蘇松了一口氣,連忙將視線從秦湛的臉上挪開,讓兩人快些進來。
秦湛氣悶,在這個緊要關頭,卻被人打擾,眼看著衛(wèi)蘇要松口了,結果功虧一簣,不郁悶才怪呢。
謝灼與陶瑾兩人聯(lián)袂而來,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秦湛坐在一邊黑著臉,而衛(wèi)蘇手忙腳亂的將桌上的棋局打亂。
陶瑾好奇,這什么情況?莫不是大王被先生硬拉著下棋,還輸了棋局?先生的棋藝誰都知道,能輸在他手上,這得運氣多差啊?眼下這個情況,看大王一臉郁卒的模樣,除了輸棋這個結果不做他想。
只有謝灼,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最后落在衛(wèi)蘇泛紅的耳根上,心中若有所思。嘖嘖嘖!秦湛這一臉抑郁,看來他們似乎來得不是時候啊。
等兩人行禮見過,衛(wèi)蘇的心理建設已經做好,面上也恢復了常態(tài),云淡風輕的笑著讓他們坐下說話。
這兩人這個時候來了,想來也是匯報近日來的工作進度的。他看了一眼秦湛,見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今日王都送來的奏報已經處理完畢了嗎?還有閑心逗留在此,不過,秦湛要留下,他自然也不會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