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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祁,這可不是兒戲,說不定會有性命之憂。秦湛如實說道。雖然現在有不成文的規定,兩國相交不斬來使,可是任何的事情都不敢保證意外。
秦湛看向衛蘇,不知道衛先生會如何想。荀祁如今是先生的妹夫,做出決定還是要看衛蘇如何想。
衛蘇沒有出聲,他不可能去左右旁人的意愿,只是荀祁既然能站出來,想來也是跟妹妹商量好了的吧?如果這樣的話,他更不可能去阻止。眾目睽睽之下,他衛蘇也不能當眾詰問,那就只能私下里問問荀祁了。
我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厲害關系,所以定會竭盡全力,完成任務而歸。荀祁自信滿滿的道。
其實荀祁能作為使者前往越國是最好不過的了,畢竟他的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邶國的王子。雖然荀祁自己棄之如敝屐,可是在別人眼里,特別是在越國這樣的小國眼里,他還是邶國之人。而邶國,自從婁國一蹶不振之后,當今天下,誰人不避其鋒芒?
所以就算荀祁有什么言語得罪了越國君的情況下,越國國君只怕也不得不考慮一下荀祁背后的身份。越國或許不怕秦國,但是邶國,他們卻是萬萬不敢惹的。
秦湛思索了半晌,始終舉棋不定。衛蘇又沒有任何的提示,只能將此事給放下,容寡人想想,下來商議后再行決定。
秦湛如此說,荀祁也收回到嘴邊的話,想著私下里,自己再說服秦湛。
等眾大臣都散去,秦湛將衛蘇與荀祁留下。衛蘇還沒說話荀祁已經開口了,先生不必擔心,我是有一定的把握才敢接下這個擔子的。
衛蘇皺了皺眉,是你一個人的決定,還是你們夫婦二人的決定?
荀祁笑道:我與阿蓁商量過了,她也很支持我的決定。阿蓁既然嫁我為妻,我將來一定會讓阿蓁享盡榮華富貴。
衛蘇嘆氣,既然如此,我也不會攔你,只是你自己要考慮好。
他明白荀祁的抱負,男人總要有自己的事業,這是好事,衛蘇沒理由攔他。
謝先生成全。說完他又對秦湛行禮道:大王與我少年相識,相交莫逆,難道還不知道我嗎?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我是不會站出來的。
秦湛見衛蘇松了口,自然也就沒有顧慮了。他知道荀祁是有能力的,便道: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去做。
荀祁連忙領命。
衛蘇囑咐道:你千萬要小心,事有可為,有不可為,不可強求,自身性命為要。
荀祁點頭,他自是醒得,他家中還有嬌妻,如何舍得自己拿命去賭?
第166章
越國國君已經老邁龍鐘, 秦國太后顓太夫人正是他的姐姐。
幾年前,顓太夫人親自寫了一封信,送回越國, 讓他選個王室女嫁去秦國和親。顓太夫人離開越國幾十年,還能想到自己的母國,越國君還是很寬慰的。當即就拍板將此事定了下來,能與秦國關系維持下去, 不就是個王室女?換來兩國和平還是挺不錯的。
這次, 聽說秦國派了使者過來, 越國上下都紛紛猜測是何緣由。
而今日,已經幾個月不上朝的越國君破天荒的召集朝會, 與眾臣商議秦國使臣之事。秦國派來的使臣已經在路上了,總得商議個章程出來,看是走怎樣的接待規矩。
此次秦國派使者前來,該不會是為了賀大王千秋的吧?有大臣猜測道。
越國君千秋大壽即將到來,秦國這時候派使臣過來, 除了這個理由, 他們也想不到其他別的什么了。
這可說不準啊, 畢竟秦國新王繼位,這幾年也沒有表現出對越國有多熱絡來。現在突然間派使臣前來,想來不會如此簡單。
周大人說得有理。有大臣附和道:雖說咱們送了王女和親, 可是我卻聽說, 秦王并未收納后宮, 反而賜婚給了王子盱。秦王會不會對和親的王女有所不滿?我們要不要另外再選王女前往秦國和親?
竟有此事?越國君皺眉。
他荒淫無度,成日流連后宮, 很少打理國事。所以, 他倒是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 在他看來和親的王女就是一個改善國家關系的紐帶。既然嫁出去了,那她什么命運都無關緊要了。他沒有關注,底下的人自然就不會拿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來叨擾他。
大王竟然不知此事?莫不是有人故意相瞞?上大夫齊原看了一眼侍立在越國君身后的侍人徐滿,意有所指的問道。
見越國君露出疑惑的表情,他身后侍立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侍人,此時連忙上前來。諂媚在他耳邊低聲道:大王,此事是真。只是此事無關緊要,奴婢便沒有跟大王提及,免得大王憂心。
聽到這樣的解釋,越國君眉頭舒展開來。徐滿也是為自己著想,他成日里忙不完的事情,這種小事的確沒必要知道。
見到這一幕的齊原怒不可遏,他本就對徐滿這個奸佞小人看不順眼,此時正好抓住機會,打算發作一番。大王,莫不是被身邊的奸佞小人蒙蔽?朝內朝外如今被宦臣把持,長久下去,國將不國矣!
齊原吹胡子瞪眼,恨鐵不成鋼。這話說得有些嚴重了,他也不怕越國君震怒,他與徐滿這個奸佞水火不容。
就是他,厚顏無恥之徒,除了媚上欺下,哪里還有什么別的本事?
前些日子還想著打自己孫女的主意,明目張膽說出想要讓自己的孫女入宮侍奉君王的話來。此話傳進他的耳中,他幾乎氣的吐血,真不知道誰給徐滿的膽子。敢打他孫女的主意,此人萬萬不可留。徐滿不除,越國難安。
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讓徐滿沒有好果子吃。
徐滿聽到這些話,臉色都青了,被他氣得聲音都顫抖起來,大王,奴婢雖是宦臣,不懂什么朝堂大事。可是奴婢盡心盡力侍奉大王,每日里戰戰兢兢,深怕行差踏錯半步。齊大人這番話說出來不是明擺著說奴婢的不是嗎?大王奴婢之心可昭日月,還請大王替奴婢做主。
越國君看身邊侍候的人被氣紅了眼眶,不由一陣心疼,抓住他的纖纖玉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在他耳邊小聲道:別生氣,別生氣,寡人知道你的心,等下朝之后,寡人一定好好獎賞于你。
徐滿咬著唇,一臉委屈,不滿的說道:大王,所有人都見不得奴婢,奴婢唯有以死謝罪。只是,奴婢死不足惜,奴婢是放不下大王,奴婢死了,誰能照顧好大王?
他身為宦臣侍人,在這些道貌岸然的朝臣眼里,就是以色侍君的奸佞小人,恨不能將他大卸八塊。可他偏偏就不讓這些偽君子如意,偏偏就要與他們作對,只要大王聽他的,他就能與這些人周旋到底。
他這番話說出來,越國君更加心疼,你放心,寡人會護住你的,任何人都不能傷你分毫。
這話讓徐滿破涕為笑,他輕蔑的看了眼齊原,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才能將我扳倒。
王座上兩人的互動,看在朝臣的眼中,簡直是沒眼看。
這也讓齊原這樣自詡為正人君子的人更加火大,越國君已經很久沒有上朝議事了。今日好不容易能出現在朝堂之上,還被這個奸佞小人蒙蔽著雙眼,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便是冒著丟官殞命的風險,也一定要讓大王認清此人的真面目。
想到這里,齊原不顧眾大臣的勸阻,直言不諱道:大王,徐侍人蒙蔽君聽,難道不應該給滿朝大臣一個交代嗎?祖宗有成法,宦臣不得參政,還請大王處置奸佞,為國除害。
這是想要他的命啊,徐滿冷笑。很好,姓齊的老匹夫,我徐滿記住了,今日之仇,日后必定不死不休。
齊原咄咄逼人的樣子,越國君心中煩躁。要不是顧念著他是先王老臣,自己早就不耐煩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