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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放開心懷,謝灼也會跟著擔心。這些事是他自己的事,沒必要讓阿灼也跟著操心。
果然聽他這么一說,謝灼也笑了,說的也是,那天色不早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陶瑾點點頭,見他沒有動作,奇怪道:你怎么還不出去?自己要休息了,他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謝灼蹲下來,靠在他的膝頭,眼巴巴的望著他,阿瑾,天兒涼了。你看連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你就別趕我出去了唄。
陶瑾聞言一頓,臉上漲得通紅,你你!
謝灼的狐貍眼睛瞇縫了一下,一本正經(jīng)道:我怎么了?阿瑾,你的臉怎么這么突然這么紅,生病了嗎?我去叫大夫。
陶瑾一把抓住他,我沒生病。
謝灼嘴唇一勾,那你?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挑眉道:阿瑾該不會胡思亂想了吧?我只不過說了一句暖被窩
謝灼還未說完,陶瑾已經(jīng)一把捂住他的嘴,沒有的事。
既然沒有亂想,那你就讓我留下來又如何?謝灼目光灼灼。
陶瑾無言以對,總覺得他這話里有哪里不對。
還沒說話,謝灼已經(jīng)湊近,笑得跟狐貍一樣,阿瑾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yīng)了。說完還親親吻了吻他的額頭。
陶瑾摸著自己的額頭,有些怔愣。見謝灼已經(jīng)殷勤的鋪床疊被了,只是自己什么時候答應(yīng)他留下來了?
第160章
謝灼厚著臉皮, 死纏爛打的留了下來,陶瑾也沒有辦法。原本想著將床讓給他,自己隨便在窗邊的小榻上對付著算了。然而,他的打算還沒開始實施, 人就已經(jīng)被謝灼拽著倒在床上。
一抬眼就見謝灼盈盈笑臉, 阿瑾, 天兒冷, 我都替你暖好被窩了,你還猶豫什么?
突然挨的如此近,陶瑾有些慌,僵著身子不敢動彈。耳邊聽得謝灼嗤笑一聲,你累了這么久,早些睡。
就算他有什么不軌的想法, 他也不忍心這個時候折騰疲憊的陶瑾,他真的就是想給阿瑾暖暖被窩罷了。
陶瑾哪里知道謝灼的想法,聽他這么說,很大程度上也是不相信的。過了許久, 卻不見對方有任何動靜, 陶瑾側(cè)過頭,見謝灼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
他松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便也放松下來, 身旁是謝灼淺淺的呼吸聲, 溫熱的體溫傳來,讓他的手腳很快暖和起來。他最近因為心中有事,總是失眠, 天氣又冷, 往往到天明依舊身子冰涼。現(xiàn)在身邊有了熱源, 讓他很是依戀,輕輕往里挪了挪,很快,就陷入夢鄉(xiāng)。
這個時候,謝灼才睜開眼睛,他微微一笑,將人摟進懷中。他自是知道陶瑾這些日子的壓力和疲累的,阿瑾眼下的黑眼圈,他在一旁看著都心疼。也沒辦法,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要交代給他的事,無論做什么都一絲不茍,從不肯抱怨半句。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值得自己將他放在心尖尖上。
陶瑾他們等著衛(wèi)蘇的回信,萬萬沒想到卻將人給等來了。
當他們接到消息,趕出城去迎接之時,衛(wèi)蘇已經(jīng)到了。
兩人一臉懵,一直就沒聽到衛(wèi)先生回來蜀地的消息,怎么突然就來了?
先生,怎的來了也不帶個信兒?陶瑾欣喜中帶著一絲疑惑。衛(wèi)蘇能親自來,他是最高興的一個。
衛(wèi)蘇笑道:帶信兒做什么?我也是臨時決定下來蜀地的。帶信給你們,反倒耽誤你們做事。
謝灼見衛(wèi)蘇只帶了幾個護衛(wèi),其他什么都沒帶,可以說是輕車簡從了。只是,為何大王就同意他只身過來蜀地?還半點沒有征兆。
先生來蜀地,怎也不見文書下發(fā)?要是早見到朝廷文書,我們也好有所準備啊。這措不及防,我們都來不及準備迎接儀式。謝灼奇怪的道。
衛(wèi)蘇瞪他一眼,弄這些虛頭巴腦的作甚?我可不是膚淺之人,要你們大操大辦搞這些無用之儀。
謝灼嘿嘿一笑,摸摸腦袋,那倒也是,先生自然是不同的。我也只是好奇罷了,按理來說,朝堂之中先生也不可或缺,大王不可能這個時候放先生入蜀啊。
衛(wèi)先生怎么就像是逃難來的呢?先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國,朝中誰人敢刁難?難不成是與大王有什么事情發(fā)生?謝灼心思敏銳,暗自揣測。
衛(wèi)蘇聞言心中一跳,也不敢露出端倪,一本正經(jīng)道:朝堂之事自有諸位大臣把持,多我一個不多。反倒是蜀地之事,乃是重中之重,我不來盯著始終不放心。
是嗎?謝灼還有些疑慮,他始終不相信秦湛會放衛(wèi)蘇一人來此。
衛(wèi)蘇怕這兩人多問,催促道:趕了一路,風(fēng)塵仆仆的難受,先行休息,有什么之后再說。
陶瑾連連點頭,先生說得是,幸好先生來了,這下子所有的問題也都不是問題了。先生的住處我已經(jīng)讓人備好了,等先生休息好了,我再將遇到的問題一一請示。
如此正好。衛(wèi)蘇松了一口氣,果然還是阿瑾知心。
謝灼摸摸下巴,也不再說話,只不過臉上卻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因著衛(wèi)蘇不愿意驚動太過。所以,到晚上時,陶瑾他們也就準備了小小的家宴,算是替衛(wèi)蘇接風(fēng)洗塵。
陶瑾已經(jīng)等不及了,在筵席上就將自己遇到的難處說了出來。然后眼巴巴的看著衛(wèi)蘇,衛(wèi)先生,主要還是人手不足啊。如今架子已經(jīng)搭起來了,隨時都能開工,只是,苦于沒有人手。
衛(wèi)蘇詢問了他們之前是如何做的,陶瑾謝灼二人一一說了一遍。衛(wèi)蘇這才點頭,此事我知道了。無論如何,作坊人手是緊要的,我會想辦法。
陶瑾見衛(wèi)蘇風(fēng)輕云淡的承諾,那就一定是有辦法。不由喜滋滋的搓搓手,他就知道,他們想不到做不到的,衛(wèi)先生面前,根本就不成問題。
蜀地的情況大體如此,不知先生第一步從何做起?將目前的情況說清楚了,謝灼詢問道。
衛(wèi)蘇撐著腦袋,手中把玩著酒樽,其他不急,明日我便去端木先生那邊看看。
端木嵩一直在研究衛(wèi)蘇給他的守城弩,已經(jīng)這么久了,一直沒消息,也不知道進展如何了。還有阮稷也去了那邊,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相處融洽。
這才是衛(wèi)蘇最擔心的,實驗研究作坊,可以說是未來秦國的精英團隊了,要不斷的推陳出新。不管是新式的兵器軍備還是百姓能用上的生活必需,都將在這里滋養(yǎng)生根,它的發(fā)展決定著未來秦國是否能真正的強大。
這個倒也方便,因為端木先生他們的實驗作坊離著軍備作坊并不算太遠。主要也是為了聯(lián)絡(luò)方便,一旦有什么新東西研發(fā)出來,送來軍備作坊生產(chǎn)也很快,而且有什么問題也能與他們及時商議。
衛(wèi)蘇提出這點,兩人都沒有反對,陶瑾心下已經(jīng)開始打算著明日安排人手送先生過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