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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面色愁苦,就算他們管不了百姓,可他們自己也會陷入沒糧的困境。
可現在要怎么解決糧食的問題?有人當場就提出來這個問題。
所以我們現在是絕不能用兵。大軍一動糧草先行,軍隊的糧草也堅持不了多久,此時冒冒然動兵戈,只怕會加劇如今的不利局面。若是軍隊沒有糧食,亂將起來,婁國只怕有滅國之災禍啊。有人看的稍遠一些,已經預料到了可能出現的情況。
此話一出,人皆嘩然,就連婁國君都坐不住了。
就算不動兵,軍隊的糧草也不可能堅持太久。
婁國君心中火急火燎,軍隊乃是婁國的根本。如今鐘離暉離開的消息他還沒有傳揚出去,如果這消息傳進軍中,再加上糧食短缺,只怕真就要出大事了。
他臉色發白,顫動著嘴皮子,諸卿,一定要想辦法出來,應對如今婁國的困境啊。
宋慶站出來,大王,臣有幾點看法,或許能解此困。
所有人都希冀的看著他,婁國君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宋卿快快說來。
宋慶整理了思緒,其一,不能動兵戈,這是絕對的。我們要發出告示,承諾不會大動干戈,要讓商隊能送糧進婁國。
其二,咱們跟其他諸侯國借糧食。等一借到糧食,立馬責令百姓將土地重新種上糧食,相信只要一兩年,婁國便能恢復元氣。
宋慶的話井井有條,所有人一想就明白了,不由都點頭附和。唯有公子懷心中私怨不得發泄,急切道:大王,如此一來,我們婁國豈不是顏面大失,威信蕩然無存?
宋慶冷笑,安陵君,婁國如今已經是大難當頭,哪里還能在乎什么顏面威信?
婁國君點點頭,就依宋卿之言。看公子懷仍然有話要說,擺擺手道:懷兒不必再多言。個人的私怨如何能與國相比,只要婁國度過此難關,將來總有報復之機。
婁國君都這么說了,公子懷哪怕再怎么心有不甘,此時也不敢再多說什么。只得吶吶住了口。
大王英明。眾臣一起稱頌起來。
婁國君總算是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宋慶的辦法很好。目前來說,也只有這樣方能解決現在的困境。婁國君當即下了王令告示,安撫民眾商家。只要像陶家這樣的商家能繼續來婁國,將糧食送過來,也就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當陶瑾收到下人送上來的婁國王令之時,滿意的笑了。看來婁國朝堂之人,也不算是個個都蠢,還是有一兩個能看得遠的。
他將告示遞給身旁的謝灼,笑道:你看看如何。
謝灼接過看了一眼,就聽陶瑾忍不住興奮的道:先生果然有先見之明,將一切都料準了。
謝灼微微一笑,現在你總算知道了當初衛先生讓你組成商會聯盟的目的了吧?
好幾年前,衛蘇就已經吩咐了陶瑾,讓陶家出面聯合當今天下有頭有臉的商家成立了商會聯盟。說是為了保護所有商家的公正權益,其實目的是為了更好的統一調度。
陶瑾并不明白為何衛蘇會提出這樣奇怪的想法來,現在看來卻是一切都剛剛好。
剛剛開始籌備會盟之時,很多人都在觀望中。這從未聽過見過的東西,誰都不了解,怎么可能不看看風向?買賣人這點精明還是有的。
到后來,就聽說謝家也加入了商會。潁陽謝家,這幾年因著茶葉買賣,早就成為天底下最為強大的商戶之一,甚至其名頭比陶家還盛幾分。
而陶家的筆墨紙硯那也是天下聞名,世家貴族哪一個不追捧陶家的紙墨?近幾年陶家更是將自家的買賣遍布各地。曾經的潁陽四大家,如今看來,其余兩家都已經默默無聞,只余陶謝兩家。可以說這兩家并駕齊驅,執天下商戶之牛耳。
陶家成立商會,謝家加入,這可是不得了的天大消息。立刻就有不少人心動了,接著,陶家又將商會的規章制度給頒布出來,謝家贊同,說一定遵守商會規則承諾。
眾人這才了解到,加入的商家好處多多,像茶葉,這是謝家獨有的產業,日進斗金,世人誰不艷羨?現在謝家承諾了,其他商戶想要買賣茶葉可以。只要加入商會,遵守合約,便能得到一份授權買賣茶葉的合同。
有這樣的好事,幾乎所有的商家都瘋狂了。那可是茶葉啊,謝家居然肯拿出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誰人不想要?
不僅僅是茶葉,還有陶家的筆墨紙硯,也都一樣。
于是,所有人紛紛齊聚潁陽城,聚集了天下商賈的潁陽商會聯盟正式成立。
可以說陶家商會令一出,幾乎所有的商家都會聽從。
而婁國的禍亂,還得多虧了這個商會聯盟,一句命令不得運糧食到婁國,便使得婁國有了今日的局面。
所以,僅僅想憑一份王令告示就想要商隊運來糧食,婁國君想得未免太過天真了。
陶瑾對于衛蘇曾經的決策佩服至極,能有如此卓越遠見,世上僅有。
送過來的消息說,婁國做了兩手打算,一面安撫民眾商戶,一面已經派了使者前往各國借糧。謝灼不緊不慢的說道。
借糧?陶瑾皺眉,這不得不防啊,婁國一向在諸侯國中說一不二。若是其他國懼怕他的威勢,借糧給他們,不就真讓他們度過難關了?那我們的壓制計劃豈不成了無用功?
謝灼搖搖頭,笑道:沒那么容易,你難道忘了先生還安排了一步棋?
陶瑾疑惑的看過來,不明所以。
謝灼笑著用手指點了茶水,在桌面寫了一個字,陶瑾好奇走過來,就見桌面上寫了一個祁字,陶瑾明白了,剛想說什么,下一瞬間就落入謝灼的懷中。
一抬眼這人就一臉壞笑的輕輕咬了一口耳垂,陶瑾氣急敗壞,臉紅耳赤,謝九,你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玩笑?
謝灼笑盈盈,我可沒開玩笑,是你自己撞進我懷里的,我可不是坐懷不亂的君子。
陶瑾連忙起身,退開好幾步,瞪了他一眼。剛剛要不是他腳下使絆子,自己怎么會莫名其妙摔進他懷中?他在桌上寫字也是算計好了的,這人從小到大都是一樣的壞坯子。
謝灼只是開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也是能分得清輕重的,一切都只能看王子祁的了。先生算無遺策,相信王子祁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否則先生也不會將此事交給他了。
陶瑾看他說起正事了,也就將剛剛這人的無賴之舉拋在腦后。希望如此吧,接下來的事,我們分頭行動?
謝灼點點頭,臉上有些哀怨,接下來,又要過一段時間才能見到你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阿瑾會不會想我?
陶瑾恨不得他不要出現才好,面對著這人的死纏爛打,陶瑾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雖然已經攤開說了,可是這人根本就不理會,還說什么感情是培養出來的,他總有時間跟陶瑾慢慢培養。
如今的陶瑾已經懶得說他了,只能隨他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