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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真就不能再改改計劃嗎?讓我一路互送您到秦國。秦長還不死心的問。
衛蘇笑道:怎么?秦將軍對于我這樣的安排不滿意么?
豈敢豈敢?秦長連連擺手,解釋道:先生莫要誤會,小的只是擔心先生的安危罷了。當初秦王千叮嚀萬囑咐,就是讓小的千萬護衛先生安全,將先生交給這么個人,我心中實難安心。
鐘離暉嗤笑一聲,側過頭不再看他,自己堂堂大將軍豈能與這樣無知的人計較?
倒是衛蘇安撫道:我這樣安排卻是有我的道理的。鐘離將軍功勛卓著,智計過人,這是毋庸置疑的,有他在我們一定能平安抵達秦國。其實鐘離將軍說得對,你們這一支才是危險重重,不僅要做餌,還要隱匿掩護好不被人發現這是餌,你可明白?
秦長自然明白,如果他們這一支被發現了,敵人必定會掉頭尋找蛛絲馬跡,若是被發現了先生的行蹤,先生就真正危險了。
先生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的,絕不負先生所托。秦長鄭重的說道。
交代完畢,便各自分頭行事,沒有意外的話,衛蘇他們一兩個月就能抵達蜀地,真正進入秦國的地界。
秦湛此時早就心急如焚,恨不能立馬飛向蜀地。他將朝中之事安排妥當,這才帶領人馬往蜀地而去。他原本可以等衛蘇他們到達蜀地后,由蜀郡太守接應護送前往王都。只是秦湛等不及,他想早點見到衛蘇,想看看這么多年過去了,頻頻入夢之人真正站在他面前是否還是當初的模樣。
這些年來,他心中無時無刻不在念著的人,正是衛蘇,當年一眼就入心之人。發生了這么多事,他心中早已明白自己對于衛蘇的感情,絕不是先生學生亦師亦友這么簡單。他想的更多的是衛蘇能陪他共創盛世,將來能攜手站在至高處,并肩攜手,共同指點江山。一生一世,有他,亦有他。
當初顓太后提及聯姻之事,秦湛點頭應承下來,卻等送親隊伍到達后,將人指給了王子盱。
王子盱莫名其妙,秦王湛自從那日誤入宮苑,發現他們兄妹二人之后,似乎真的不計前嫌,待他們如同母之兄妹。不僅給秦菱指了一門好親事,聯姻邶國國君,還將太后促成的越國前來聯姻的王女指給自己。
這讓他受寵若驚,想起母親在時,他母親對秦湛的態度,他的心中就愧疚不已。秦湛以怨報德,心胸寬廣,如果換做自己,也未必能做到他這般。當初先王沒有看錯人,秦國在秦王湛的帶領下,相信會越來越好。
王子盱已經徹底感激信服于秦王湛,不僅僅是他,就連朝中群臣,又有誰不為秦王湛的舉動交口稱贊?秦王湛能對宛夫人之子如此仁厚,由此就能看出,其品行端正來。難怪顓太后曾經一力支持秦王湛,換做誰都會支持他的吧。
只是也有小部分人對此持不同意見,秦王后宮空虛。如今也早就到了大婚立后的時候了,豈能將越國王女指給王子盱?這樣一來,大王怎么辦?
可惜這點聲音還沒掀起波瀾就被壓下去了,一時間也只有秦王湛兄友弟恭的贊美之聲。
唯一氣悶的也只有顓太夫人了,她處心積慮,卻被秦湛輕易化解,為他人作嫁衣裳,如何不怒?不過她也只能在自己宮中大發脾氣罷了。可惜秦湛如今很少過來,她即便發脾氣,秦湛也不會知道。
秦湛此刻的心思早已飛往到了蜀地,一路上催促了無數回。不過再怎么催促,也沒有辦法,畢竟蜀地道阻且長,非人力之可為也。
婁國君對衛蘇下了格殺令,秦長這一支隊伍的確險象環生,不過好在秦長應變及時,及時逃過。此時的他不得不相信鐘離暉的話,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應付。
最讓婁國君氣憤的還是鐘離暉的離開。
早在春祭之前兩個月,鐘離暉便稱自己舊傷發作,需要靜養。婁國君派了太醫令為鐘離將軍看診,太醫看過之后回稟情況屬實。婁國君念著鐘離暉勞苦功高,賜下各種珍惜藥材,讓他在將軍府好好休養。
然而就在衛蘇逃離后沒多久,就有人前來稟報,說是鐘離將軍不知所蹤。
聯想到衛蘇的逃離,如果沒有內部的人協助,必然不會這般輕易離開。而這個人很明顯就是鐘離暉,婁國君沒有想到自己待鐘離暉這么好,他居然會反叛。
鐘離暉是什么人,威名赫赫,立下不少戰功,他這一走,對婁國來說是天大的損失。雖然這幾年婁國君有意打壓他,晾著他,就為了給自己的兒子鋪路,主要是怕他功高震主,將來不服新王管束??傻降踪p賜還是不少的,他這一反叛,整個婁國只怕都會淪落成為各國的笑柄。
婁國君氣的吐血,對于衛蘇與鐘離暉兩人是恨到了骨子里。當即派人與各國文書,無論哪個諸侯國,只要敢收留這兩人,就準備好接受婁國的滔天怒火。他這自然也是警告邶國,因為他們除了邶國,估計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地方去。
這么多年,因為當初的濰水會盟,婁國已經很久沒有大動干戈了,這次婁國君可以不顧一切,哪怕撕毀盟約,也要興兵。
各小國戰戰兢兢,如果婁國真的撕毀盟約,他們可就要遭殃了。他們哪里敢不遵婁國君之令,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態度,絕對會支持婁國君。
只有邶國不置可否,將婁國的信使給趕了出去,也沒拿出只言片語的說法來。婁國君自然氣得要死,立即下令集結將士,舉全國之力,要讓邶國好看。
邶國國君并不想開戰,婁國所找的衛蘇鐘離暉兩人根本就連影子都沒見到,他們邶國干嘛要接受責難?況且邶國前些年才經歷過戰亂,如今看著稍微好一點,是萬萬經不起戰火的。
只是王子祁堅持,認為婁國并不可怕,他們邶國好歹也是堂堂大國,能與婁國相提并論的,不應該就怕了他們。若是傳出去,邶國被婁國一句話就嚇到了,豈不是惹人恥笑?
看大哥還自猶豫,荀祁忍不住道:大王,今次何嘗不是一次機會,以報當年婁國攻打暨城之仇?
荀祁指的是當初濰水會盟之時,婁國趁邶國先王病重之際,借機攻打暨城宣城之事。
這仇恨他們可都記著呢,誰不想報此仇?
邶國君還在考慮,如此行事究竟值不值,他要考慮的可不是一時之快,而是結合現今的情況,還要計算這么做的后果。
荀祁心急火燎,大王,你將此事交給我,我一定辦的妥妥帖帖的,絕不讓你為難。
荀祁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邶國君不答應都不行了,只得將此事交給荀祁。
等荀祁走后,站在一旁的邶國君近臣走了出來,皺眉道:大王,您就真將此事交給王子祁?
邶國君無奈,扶著額頭,不然呢?
那人極為不贊同,大王,您如此對王子祁,無論什么要求都答應,這不是一件好事啊。
邶國君苦笑道:誰叫他是我王弟?
即便是王弟,可也要有個度,今日他能要求這樣,明日也能要求那般。若是將來他要求王位,大王也相讓嗎?
邶國君臉色一變,先生慎言!此人是他的先生元洪,從啟蒙到現在,全心全意輔佐自己。若是換做別人,只怕此人說這些是居心叵測了,先生則不一樣,他是真心為自己的。
大王不得不防啊!自古以來兄弟鬩墻的也不是沒有。大王沒有此心,可人心隔肚皮,誰又知道對方會不會起異心?元洪眼中閃過精明的光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