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沐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暄對于衛蘇辭去小司徒一職十分費解。他一直都覺得衛蘇不是個簡單的人,這人的一言一行必然有其目的性,只是自己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想法罷了。
所以他一直在關注著衛蘇的言行,自那日出宮以后,衛蘇就幾乎都呆在家中,哪里也沒去。最多也就派人出門采買嫁妝什么的,好像就真的是在準備妹妹的成親事宜。
落在許暄眼中,這自然就是衛蘇的偽裝,只是所有人都看不出來罷了。
許暄自認為還算比較了解衛蘇的,他以為衛蘇拖這幾個月,會想辦法抗拒這門親事。至少也應該為此憂心奔忙才是,可衛蘇什么動靜都沒有,莫不是真就同意了這門親了?他心中暗自嘀咕著。
雖說如此,許暄依舊沒有放松警惕,今日的春祭,得知衛蘇也帶著妹妹前往,他愣了一下,倒也沒多想,只讓人盯著就是。
衛蘇他們的馬車是獨一無二的,派去盯梢的人遠遠就能看到,因此也很好跟。
在諸位王子,以及文武百官的帶領下,第一階段就是祭祀上天以及山神。因為婁國君身體不適的原因,王子裔這次被選為君王的代表。他會率先念誦祭表告慰天地,為民眾祈福,以求來年風調雨順,國運昌隆。
等王子百官祭祀完之后,接下來才會輪到百姓獻上自己的供品,祈福以及接受饋贈。若是能受到世家貴族,達官貴人的青睞賜福,這將是身為百姓最為幸運的事了。
王子裔能被父王任命為祭祀主持之人,就已經奠定了下任君王的基礎。畢竟春祭大典是婁國最為重要的祭祀活動之一,借著這樣的機會,他帶領百官賜福于民眾,民眾必然會有感恩戴德之心,他收攏民心則是順理成章之事了。
前兩年衛蘇不是沒有參加過春祭大典,只是當時他站在官貴的角度,為民眾賜福。今次他卻是身無一官半職,以一介布衣之名站在人群外圍。
他的身邊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素衣女子,因為戴了帷帽的原因,所以看不清臉。很明顯的,這位女子想來就是衛蘇的妹妹衛蓁了。
公子懷看著這一抹白衣倩影,心中就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美人就在眼前,卻可望不可及也,他現在是萬分后悔,自己當初怎么就一時間頭昏腦脹同意了推遲三月之期呢?
他現在已經打定主意,等三月之期一到,他就奏請君上,立馬完婚,以免夜長夢多。
衛蘇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快到午時了,他低頭輕輕說了幾句,等會兒無論如何都要跟著我,莫要跟丟了。
白衣女子點點頭,手指不安的攥緊衣袖。
似乎看出了她的緊張,衛蘇輕笑著安慰道:放心,我會護著你的,你不用害怕。
許是衛蘇的話真有安定作用吧,白衣女子慢慢鎮定下來。
就在這時,前方正在接受賜福的人群突然騷動起來,不知誰大喝了一聲,不好,有刺客!
接著就有數十個個黑影飛騰跳躍而上,手持利刃,朝著祭臺中央的王子裔以及諸位官員奔赴而去。
王子裔幾乎快要嚇傻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得到場面,一時間竟然手腳冰涼,不知該做何反應。
突然的變故讓在場的人驚慌失措,有人被嚇愣了,有人抱頭鼠竄,還有機靈點的人想趁此機會立功,高聲大喊著護衛救駕。一時間雞飛狗跳,場面混亂不堪。
王子稷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即往后躲,他會想到過會有什么事情發生,卻沒想到是安排了這一出。他心有所感的望向剛剛衛蘇所在之地,卻早不見了兩人的身影。
此時祭臺上下的人俱都混亂起來,好在護衛趕來及時。那些黑衣人見勢不妙,打了個胡哨,不再往前沖,而是隨意傷了些人,便向著四面八方奔逃而去。
許暄站在公子懷身后,一開始也下了一跳,好在護衛反應及時,很快就將公子懷他們護衛起來。許暄驚魂未定,見公子懷也沒有被傷到,這才松了一口氣,開始思索起來。以前春祭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今日這刺客來得有些蹊蹺。而且看刺客來去如風,似乎并沒有不死不休的信念,只是想攪起一盆渾水。
幕后之人這是想做什么?這件事對他來說有什么好處?
許暄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衛蘇所在的地方,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心中一凜,還未說話,就見一人匆匆而來。
因為剛剛經歷了混亂,護衛不可能將人放進來,許暄已經認出來這人正是他派去盯梢衛蘇之人。
許暄有些急,如果沒有事,這人也不會此時過來。他連忙走過去,那人惶惶然道:許先生,衛蘇不見了。
果然,先前預感到的事成真了,衛蘇這是趁亂逃走了嗎?此事不能耽擱,必須讓公子懷立馬找人。
許暄連忙回去,正要將這件事稟報給公子懷,就聽見有人喊了一句:不好了,王子稷受傷了。
眾人看過去,果然見王子稷臉色慘白,倒在地上,肩胛處一大團血跡侵染透了衣袍。
王子受傷,這可是天大的事,一開始他們也只有一些躲避不及的官員受傷,好在沒出人命。所有人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王子受傷。
所有人都忙亂起來,哪里還有心思管其他的事?若是大王怪罪下來,他們說不得落得個護衛不利的罪名。總而言之討不了好,也有人嘀咕,這個王子稷,怎的就這么倒霉?明明就在后面,怎么會受傷的?
王子稷受傷,王子裔倒是挺高興的,甚至還有些可惜,怎么刺客手就不穩一點呢?直接要了他的小命不是正好?
王子裔看王子稷的狼狽樣子,就有仰天大笑的沖動。不過好歹控制住了,受傷的是他弟弟,在外人面前怎么也要擺出一副關切的樣子來。若他不管不問,被父王知道了,自己只怕也落不得好字。
快,將王子稷送回王宮,請太醫令。另外跟大王稟報今日之事,讓父王下令徹查此事。王子裔很快就有了決斷。
今日的春祭已經被打亂,誰也不敢再逗留于此,萬一還有刺客潛伏下來的,真將命給丟了,那可就太不劃算了。
這畢竟是王子裔第一次主持這春祭,也是說明了父王信重他,他自然是十分重視的,務必想要做到盡善盡美。沒想到卻被人給破壞了,如今的情勢,也只能下令草草收場。
等所有一切都塵埃落定后,公子懷才聽到許暄提起衛蘇不見了的消息。
不見了?你說的不見了是什么意思?公子懷還沒反應過來。
春祭之后,衛蘇與其妹就未曾回府,我們的人已經失去了他們的蹤影。許暄如實說道。
衛蘇的離開對于許暄來說是喜事一樁,若是衛蘇之前真的應下這門親事,許暄還會頭疼,自己的地位會受到威脅。這下好了,衛蘇自己逃走,不僅徹底惹怒婁國君和公子懷,他也能從中添一把火,衛蘇必死無疑。
主子,此事應該盡早稟報君上。小的以為衛蘇此人心根本就不在婁國,若是真讓他逃出婁國,于我們婁國可是一大禍患吶!許暄煽風點火。
公子懷怒氣填胸,沒想到衛蘇真是不識好歹,豈有此理,婁國待他不薄,他竟然如此忘恩負義。哼!他衛蘇逃離婁國,其他小國又豈有他立足之地?
其他的小國都唯婁國之命侍從,只要婁國君一發話,誰人敢收留衛蘇?
許暄卻不以為然,主子莫不是忘了還有個邶國?邶國王子祁也是衛蘇的學生,十分尊崇衛蘇。而且,幾年前,王子祁還跟衛蘇提過親,衛蘇似乎也沒有拒絕。
此話一出,正好敲打在公子懷的心窩子上。他狠狠將桌面上的東西砸在地上,然后才看向許暄,你的意思是,衛蘇與其妹逃往邶國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