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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他們還在路上之際,提親的便來了,還是邶國的王子,這實在讓人匪夷所思啊。
原來如此,果然是個奇女子。
公子懷的聲音將宋慶從回憶里拉回現實,再看過去時,衛蓁已經從身上的布包中掏出銀針開始下針。手上動作不停,一邊開始吩咐道:情況有些危急,必須馬上采取措施,鐵嬸,去找布來圍起來,七葉,將我的藥箱拿來。
圍觀眾人原本還懷疑,可看到衛蓁手法熟練的施針。幾針下去,原本痛苦的婦人逐漸舒緩下來,她意識還算清醒,知道衛蓁是在救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祈求道: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
衛蓁點點頭,安撫道:放心,只要你配合好,孩子不會有事的,你也不會有事的。
婦人總算安下心來,眼前這個少女莫名就能給人一種安心感。
圍著的人竊竊私語起來。不多時,鐵嬸已經抱來了一捆布,吆喝著眾人幫忙搭把手,將婦人以及衛蓁圍起來,不讓人見之。
而七葉也早從馬車上取了藥箱過來,這兩年她跟著主子衛蓁,也學會了不少的東西。主子做實驗什么的,都是自己在旁打下手,因此,對于衛蓁的習慣早就了如指掌,只須稍有示意,她就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雖然她是第一次面臨這樣的情況,可看到胸有成竹的主子,她也沒有太過緊張。只要主子在,那就沒問題。
布搭好,也就沒人能看到里面的情形,有人醒悟過來,有經驗的招呼道:去,找旁邊的人家借些熱水來。
另外就有人接口道:我家中就在前面不遠處,家中有熱水,我馬上去取。
其余人也都開始幫著去取一些有用的物品,像剪刀啊,干凈的棉布啊,或者幫著維持秩序。一切都開始井然有序起來。
公子懷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卻彎彎繞繞盤算起來。衛蘇的妹妹,衛蓁,想到許暄曾經建議從衛蘇身邊的人入手,正好他妹妹送上門來,那就從這里著手想辦法。
想到這里,就打定了主意,想要知道更多衛蓁的消息,而衛蓁這兩三年深居簡出,根本就打探不出什么來。對面的宋慶了解衛蘇兄妹不少,正好趁此機會能套些消息出來。
第114章
這邊兩人說著話, 那邊吵吵嚷嚷,只能聽見女人帶著痛楚越來越微弱沙啞的叫喊聲。
衛蓁很冷靜,一邊吩咐著七葉遞手邊的東西,一邊柔聲安慰婦人, 很快就沒事了, 幸好胎兒胎位很正, 不用動大手術。你先歇口氣,配合我的施針,最后一鼓作氣, 好嗎?
婦人此時已經痛得麻木了,不過聽到衛蓁這么說,她還是點點頭。眼下只有她能救自己的孩子, 也只能相信她了。
外面的人提心吊膽,也不知道里面的情景, 只希望她真的能母子平安。
有人拉著大夫過來了,大夫氣還沒喘勻, 聽說是婦人產子,面色已經變了。翹著胡子咧咧道:真是晦氣,來人也不說清楚, 此事是穩婆之事, 拉老夫前來作甚?簡直豈有此理。
婦人產子一般被視為污穢晦氣之事,這種事都有穩婆接生, 大夫一般是不會沾手的。故而錢大夫才會連連說晦氣。
眾人還想著大夫能救治救治, 畢竟這是因為驚嚇撞到才會提前發動, 若是大夫能開方子抓藥, 想來會多兩成把握。
見大夫要走, 卻被眾人七手八腳的拉住了, 現在里面有位小娘子在救治。萬一,若是有個萬一,大夫救人一命善莫大焉。
小娘子?在救治?錢大夫聞言一愣,什么樣的小娘子?也敢說救治人?
正是,看樣子不會是假的,看她施針的手法很是純熟,應該會醫家之術。有人連忙解釋道。
這話讓錢大夫眉頭緊皺,你說施救那人是個小娘子?還懂醫家之術?呵呵,簡直就是笑話,這世上哪里有女子行醫之理?
可她明明就是說自己是大夫,能救治人,不像是騙人的。
見其他人都這樣說,那大夫原本想立即就離開的。此時也不急了,他倒要看看什么樣的女子,也敢說自己是大夫。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突兀的響起。眾人驚訝之下,紛紛轉憂為喜,這是?這是孩子生下來了?
當即有人大聲問道:可是母子平安?
鐵三娘已經抱了孩子走出來,笑瞇瞇的道:由我們家主子出馬,自然會母子平安。誰取了熱水沒?給孩子擦洗擦洗?
不用人吩咐,已經有人端了木盆熱水過來。衛蓁和七葉還在做些收尾工作,那婦人見孩子平安無事,這才脫力暈了過去。
等衛蓁收拾好一切,這才出來跟大家解釋道:現在已經沒事了,大人孩子都平安。雖然才七個月,有些偏瘦弱,不過還是很健康,養上幾個月就好了。
七葉很開心,她從來沒有做過什么特別的事,今日卻跟著主子救了一條人命,怎不讓她激動?
衛蓁也沒忘記那婦人,可有人認得那位嬸子的?她現在身子虛弱不宜見風。若是知道她家中住址的,煩請帶個路,我讓人用馬車送這母子回去。
當即有人站出來,我好像在東城門見過,且先去東城,到時候再詢問旁人,范圍小了,應該也好找。
也沒有什么其他的好辦法,或者等會兒婦人醒來之后會說出所住之地,衛蓁只能點點頭,吩咐了鐵三娘幾句,這才讓鐵三娘將人送回去。
一切安排妥當,衛蓁正要拉著七葉離開。她今日是要去找哥哥的,現在在路上耽擱了這么長時間,只怕哥哥會等急了。
且慢!剛剛就是你這個小娘子救治的人?錢大夫忍不住了,站出來問道。
衛蓁頓住腳,回過頭來看他,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七葉這個小丫頭還在極度激動興奮中,聞言不禁回道:正是啊?你剛剛沒看到嗎?我家主子救下了那母子,現在母子平安。
你竟敢說自己是大夫?身為女子,豈能行醫?真是豈有此理!錢大夫胡子亂翹,對于那小丫頭的回答明顯氣憤不已。
宋慶從那大夫氣勢洶洶的質問開始,就擔心起來。他知道衛蓁丫頭的醫術,所以在衛蓁救人之際他并不擔心,只要衛蓁想救的人就沒有救不了的。可以說整個邑安城就沒一個大夫能及得上她。
正猶豫著要不要出面幫襯一把,可看了看對面的公子懷,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衛蓁莫名其妙,這是哪里來的神經病?閣下犬吠連連,就說這種毫無價值的話?
你說什么?錢大夫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女子治病救人,他就已經很不爽了。沒想到自己只不過質問一句,對方就出言不遜,天底下哪里有這樣的女子,簡直就是毫無教養。
衛蓁不想跟無聊的人多理論,若不是大庭廣眾之下,她非得懟得他啞口無言。不過,現在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知道哥哥的處境,所以來到婁國王都之后很少出來,就是不想給哥哥惹什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