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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人,是他的第一批學生,看著他們逐漸成長起來,他的內心是自豪的。他又如何舍得下他們,他曾經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學生,早就看淡了這些。只是此時此刻,面對著他來到這里以后,澆灌下的心血,依舊有深深的不舍之情。
眼見得氣氛越來越壓抑,阮稷左看看右看看,萬分不屑,他站出來,嗤笑著道:你們這是做什么?做什么呢?衛先生去婁國是享受榮華富貴,施展遠大抱負的。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搞得像是生離死別似的?看看天底下,有幾個人能得父王看重,親自相邀的?咱們婁國,說不好聽的,有人想去一展抱負卻投效無門的還多得是呢。
阮稷說到自家,那是相當的自豪,他的話雖然有道理,可他的樣子卻很欠揍。不出所料的,衛蘇手中的書冊毫無征兆的落到了他的頭頂上。
阮稷抱著頭,怒目而視。他是王子,婁國王子,這個衛蘇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馬上面臨的處境???竟然馬上都要去婁國,為婁國效力了,還敢這樣對他,真是豈有此理。
衛蘇看他不服氣的樣子,心中好笑,你很能是吧?行啊,圓周率背背看。
阮稷苦了臉,立馬慫了,連連求饒,這才逃過一劫。
衛蘇放過他,其實王子稷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們日后也會有自己的路要走,等有一日,我回來時大家再聚一堂,與諸位共飲。
經過阮稷這么一打岔,氣氛好歹輕松了一些,衛蘇話落,眾人也齊聲道:好,屆時我等歡聚一堂,共飲!
衛蘇揮揮手,也不愿多呆,影響情緒,即便離開。
阮稷聽到衛蘇夸,尾巴又翹了起來,見衛蘇走后,拍著胸脯道:你們擔心什么?衛先生到我的地盤上,本王子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大不了本王子到時候多看顧衛先生一二得了。
王子稷,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若是衛先生受半分委屈,到時候,我們大家可都饒不了你。
對對!咱們同窗一場,別以為你是王子我們就不敢拿你怎樣。衛先生待你我如何,你也知道,萬萬不可做負義之輩。
阮稷已是不耐煩,本王子做事自有分寸,哪里會由得你們指指點點,哼!先生也是本王子的先生,尊師重道的道理本王子還是知道的。
那就好,我們便相信王子稷一次罷了。
阮稷皺眉,我說你們怎么回事?本王子也要離開回國了,你們就一點都不念本王子的好?就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阮稷出來這么多年了,此次也會跟隨宋慶回婁國。也是因此,他才會信心滿滿的說出會看顧衛蘇的話來。再怎么說,他這個婁國王子的身份擺著呢,有他在,衛先生絕不可能被人欺了去。
你要回就回,若是你能換取衛先生留下,那就再好不過了。有人說道,大有巴不得他快些走的意思。
這玩笑話獲得所有人的贊同,阮稷被氣的半死,卻也沒有任何辦法。不過分別的傷感卻一消而散。
他哼了一聲,將來你們不會自己學好本領,去幫衛先生?。窟@次論學大典,本王子可是聽說了,外面好多人想要與先生一爭高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豈有此理,外面這些井底之蛙,也配衛先生出馬?他們盡管放馬過來,我等接招就是。
里面紛紛擾擾的話語聲,傳到門外的衛蘇耳中。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仰頭望天,將眼睛里的酸意逼了回去。很好,他培養出來的學生,都是個頂個的好。
衛蘇只是準備安排出行之事,出門在外,做好充分準備才是。倒是將論學大典之事給忘了,等到溫先生過來讓他一道過去,他才想起這回事兒。
索性就放下手中的事情去看看熱鬧的好,此時的他還沒意識到什么。此時跟五年前的心境已經大不一樣,五年前他還前途未卜,雖然有信心能進學宮,可是真正的決定權卻掌握在別人的手中。而現在,作為潁陽學宮的先生,他卻有掌控別人命運的權利,想想都覺得唏噓不已。
他們到的時候,大多數早就到場了,學子們見了他們,也都紛紛行禮。先生們都有自己的位置,坐定之后,沒多久祭酒大人和各國使者就來了,也就意味著論學大典的開始。
第一個人站了出來,一開口就找衛先生請教。
衛蘇左右看看,見眾人都在看他,這才明白過來真的是找他打擂臺的??伤皇莵砜纯礋狒[而已啊,現在他才明白自己當初挑戰學宮諸位先生時,他們的心情了。
按照規矩,既然指名道姓提出來挑戰,那就必須應戰。所以衛蘇理理自己的衣袍,正打算站出來。
一個冷哼聲打斷了他的動作,前方已經有人站出來了,你是什么人,也配找衛先生請教?
衛蘇一愣,這說話的口氣,除了阮稷還會有誰?
那人也沒想到會有人這般說話,看此人身穿學宮學子服,應該就是潁陽學宮的學子了。那人第一次來學宮參加論學大典,只知道一點論學規則,這人突然站出來這么說話,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他拱手揖禮,在下淮西李家
他還沒說完,阮稷已經打斷了他的話,我管你是誰,要向衛先生請教,可以,先過了我們這一關再說。
他說到這里身后就有二三十人站出來,吶!我們也都是衛先生的學生,跟著衛先生學了這幾年,也只不過學到一些皮毛罷了。你要是能辨過我等,再找衛先生請教也不遲。
那人懵逼,難道這規矩改了?這是什么情況?他就是為了聞名天下的衛先生來的啊。此時,已經騎虎難下,他看看其他人,并沒有人開口幫他說話。
而學宮中的先生,聽到這群人出來搗亂,都紛紛看向中間的皇甫雍,而皇甫雍笑瞇瞇的看著,并沒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第76章
所有人都開始琢磨起來, 皇甫雍這是什么意思,就算改了規則,他們也沒有接到任何的消息啊。
有人猶豫道:祭酒大人, 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妥?
不妥?有何不妥之處?溫良在一旁接話道:雖然以前沒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衛蘇精通諸子百家學說, 更有旁門異類的本領。前來學宮參與考核的學子如此之多,如果每一個人都要求衛蘇出來討教,請問這對衛蘇又豈有公平所言?一人說一句只怕都得累死。
這那人聽了卻找不到話題反駁,只得蠻不講理的說道:所謂能者多勞, 衛蘇當初能挑戰學宮諸位先生,如今別人怎么就不能挑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