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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顆老父親的心態,在衛蓁面前一提及,衛蓁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后繼續忙自己手中的事情,你要去就去,干嘛跟個小娘子似的,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擔心我干嘛?
衛蘇一口老血梗在心口,曾經溫柔,善解人意的那個小姑娘哪里去了?這是迫不及待趕他走呢吧?
我這不是擔心你,我這一走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一個人叫人怎么放心?
許是感到衛蘇的擔心以及依依不舍,衛蓁手中動作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我知道哥哥是有要事的,你早去早回就是了。我能照顧自己,況且還有周嬸呢,哥哥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說完,她用手使勁揉了揉眼睛,將眼中的濕意逼了回去。抬起頭來笑道:這學宮中的所有人都很好,他們沒人會欺負阿蓁,況且還有義父在呢,我也不是一個人啊。
她心里明白,哥哥是要做大事的,自己不能成為哥哥的絆腳石,所以她要盡快成長起來,不能讓哥哥為她擔心。
衛蘇如何不明白衛蓁的心思,卻沒有點破,笑著摸摸她的頭頂,溫聲道:嗯,哥哥知道了,事情一完就立馬趕回來。唉!這次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吃到阿蓁親手做的飯菜點心。
衛蘇唉聲嘆氣愁眉苦臉的把衛蓁給逗樂了,現在哥哥還能惦記著我做的飯菜,以后可就說不一定了。她想起來之前還在云水洼的時候,哥哥做個菜能把廚房都燒著了,從此以后她再也不敢讓哥哥近廚房三尺以內。
但是衛蘇的胃口著實刁鉆,嫌棄這不好吃,那不好吃。沒辦法,這也促使衛蓁逐漸學會了哥哥教給她的做菜之法。
這個時候的做菜方法很是單一,無非就是燉煮之類的,衛蘇倒是特地請人做出鐵鍋來。弄出各種各樣的炒菜燒菜來,菜品的做法更是五花八門。好在衛蓁聰明,一點即透,往往衛蘇說出來,她多弄一兩次,也就能達到要求了。
不過聽了衛蘇的抱怨,也開始擔憂起來,萬一哥哥吃不好該怎么辦啊?
要不然你帶著周嬸一起去吧,周嬸現在也會做飯菜。有她照顧哥哥,想來就沒什么問題了。衛蓁提議道。
衛蘇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又哪里真正需要帶個廚子了,連忙拒絕。他這一路帶上周成就行了,鐵三娘還是照顧衛蓁才穩妥,不然他還真就不放心離開了。
衛蘇好說歹說才讓衛蓁打消了念頭,衛蘇便也不再打擾衛蓁做事,退了出來。
一抬眼就看到秦湛似乎是在等他。衛蘇也正想找他,沒想到他就過來了,你是來找我的?怎么不讓人通傳一聲?也不知道秦湛等了多久了。
秦湛只是點點頭,不似往常那般熱絡,臉色也有些陰郁。
衛蘇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對來,怎么了?
一句溫聲細語的問候,讓秦湛忍不住心中難受,瞬間紅了眼眶。他不舍得與秦湛分開,可如今卻不得不離開了。
知道秦湛一定是有事,衛蘇沉吟了一下,便道:你跟我來。他正要跟他說自己去濰水之事,這里也不方便談事情。
將秦湛帶到書房中,兩人坐下來,衛蘇道: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說,你有什么事,盡管跟我說就是了。
秦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今日他接到來信,就如天塌了一般,一想到要離開潁陽學宮,要離開衛蘇,他就揪心的痛。
既然先生有事情要說,那不如先生先說說你的事情吧。秦湛低著頭,不想在衛蘇面前透露自己的情緒。
衛蘇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今日的秦湛與往常大為不同,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讓他如此異常。可是西秦王庭中有何變故?衛蘇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秦湛搖搖頭,看他不愿意說,衛蘇也很無奈。只得提起自己的事,你不來我也正想去找你,過幾日,我便會跟祭酒大人一起前往濰水,參與濰水會盟之事。對了,你應該知道濰水會盟之事吧?
秦湛猛地抬頭,失聲道:什么?濰水會盟?
對啊!這幾天學宮中都傳遍了啊,我以為你知道了!
重點不在這里,秦湛已經難以自持,先生先生你說你要去濰水會盟?
衛蘇點點頭,嗯啊!本來沒打算去的,祭酒先生說婁國國君之邀,不去不成樣子,那我便勉為其難去一趟吧。
太好了!終于不用馬上離別了,秦湛激動的一把抱住衛蘇,先生,先生我們可以一起了!
第63章
突然被抱住的衛蘇臉上是個大大的懵字, 一時間手足有些無措,愣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成什么樣子?都這么大人了,怎么還像個孩子?
衛蘇拍打他的手, 皺眉, 哎哎!你看看你,這成什么話?起開, 起開, 有事說事。
秦湛的臉在衛蘇身上蹭了兩下,這才退開兩步,臉皮耳根有些泛紅。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雙手不自覺的扭捏著袖口。我我這是太過激動了。
他這副樣子落在衛蘇眼里,又有些心軟了, 真不知道激動個什么, 咋咋呼呼的還是個孩子心性呢。唉!這個樣子,虧得還是個王子,沒點心機城府, 將來回去王城那種吃人的地方,可怎么自保啊!
想到這里, 衛蘇不由嘆氣,忍不住教訓幾句,作為王子, 想要成就大事, 就應該喜怒不形于色, 好惡不言于表, 悲歡不溢于面, 生死不從于天。注①這樣才能防止別人窺探自己的內心, 你可明白?
秦湛乖巧點點頭, 手心里衛蘇的溫度還存留著,他手指輕輕摩挲著,垂下的眼眸閃過一抹幽深的光芒。先生卻是不知,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啊。
是,湛謹記先生教誨。秦湛聲音有些微沙啞。
看他態度良好,衛蘇也不忍心太過苛責,轉移話題問道:剛剛這么激動,說什么太好了,是什么意思?他想起剛剛秦湛情不自禁冒出來的話,決定問個明白。
說起這個,秦湛聲音都愉悅了幾分,剛剛先生不是說要去濰水嗎?湛也會去,所以就能與先生一路同行了。
你也要去?衛蘇不明所以,秦湛為何會去,怎么也沒聽到一點風聲啊。
想到此事秦湛臉色沉下來,他今兒一早接到信使的來信,說是家中長輩顧念自己小小年紀在外流落多年,想著將他接回秦國。
正好這次秦王應邀于濰水會盟,便讓他去濰水,與秦王匯合,到時候一起回秦國。雖然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可是當這一天真正來臨之時,他卻舍不下了。舍不得呆了快三年的潁陽學宮,更舍不得學宮中的那個人。
其實秦王根本就沒想到過秦湛,只不過秦湛在顓太后面前留下好印象。顓太后越看宮中的王子越是不順眼,漸漸的提及秦湛的時候就多了。
宮人們都是見風使舵之輩,見顓太后心念王子湛,便提醒太后。既然太后想念王子湛,不如就接王子湛回來,王子湛至誠至孝之心,在太后面前侍奉著,不就能隨時寬慰太后想念之情了么?
顓太后想想也是這個理,王子湛長年在外,也是時候該回來了。于是就在秦王面前提及此事,這不過是件小事而已,秦王為了母后,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