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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腳已經不受控制,朝著外面而去了。衛蘇就住在隔壁,不過幾步的距離,想見就能見到,可以看得出他當初的決定是有多么正確。
衛蘇正在準備衛蓁拜義父的大禮,之前溫良提了之后,便去找了陰陽家的鄒先生,請他選了個好日子。
這不,禮物什么的還得按照規矩辦齊,衛蘇沒有經歷過這些,還是在鐵三娘的指點下才置辦齊全了。
他正在后院清點看看有什么遺漏的,就聽周成說秦湛來訪,便讓人進來。
他們兩家相鄰,秦湛又不是別的什么人,衛蘇點點頭,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將清點的事兒交給了鐵三娘,衛蘇便走向前廳。
一進門便看見一臉喜色的秦湛,說來也怪,秦湛這個人,在外人面前向來沉默寡言,從不假辭色,可面對衛蘇時,很多真實的表情便會展露出來。
什么事情這么高興?衛蘇一邊進屋,一邊問。
周成已經送上了茶水點心,兩人相互落座。
如今衛蘇屋子里的擺飾早就煥然一新,桌椅板凳都是新打的。
你來嘗嘗,這是我妹妹新研究出來的藥膳點心,不僅味道可口,對于身體也是很好的。衛蘇將手邊的點心往秦湛身邊推了推。
衛蓁心靈手巧,對于衛蘇提過的東西她都能琢磨著做出來,而且味道還不耐。有這樣一個妹妹,他可就享福了。
秦湛抬手捏了一塊,嘗了嘗,在衛蘇希冀的目光下點點頭,不錯。
得到贊許,衛蘇與有榮焉,笑得眉眼彎彎,得意道:我就說嘛,喜歡的話,讓阿蓁多做一點,到時候給你送過去。
秦湛見衛蘇明亮的笑容,心中柔軟,道了謝。
兩人聊了一會兒,衛蘇問起秦湛的來意時,秦湛才將程回前來找他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他也就略過了。
說完,他眼中星芒閃爍,盯著衛蘇,衛先生,我按照你之前所說的去做,不知是否有什么錯處,還請衛先生指點。
那模樣就像是等待夸獎的小孩子,乖巧又可愛。衛蘇忍不住搓搓手,差點就上手想要捏捏臉了,哎!
第48章
衛蘇總算控制住自己, 抓了一個點心丟進嘴里嚼吧嚼吧,又喝了一口茶水才滿意的說道:你今日表現不錯啊,看來是將我的話記在心上了的。
得到衛蘇的贊賞, 秦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既然決定了相信衛蘇,怎么可能不將他說的記在心上?
衛蘇接著問道:程回這人如何?你可了解?
秦湛一愣,想了想道:此人頗得父王信重,否則也不會受父王委托, 為使者前來潁陽學宮了。
那他脾氣, 性子什么的呢?
這秦湛語塞, 他一個王子, 又在外多年, 怎么能了解朝中大臣的品性?
那你實話告知于我,你對于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有沒有興趣?還是你僅僅只是想做一位庸碌無為的王子?衛蘇盯著秦湛, 似乎要看透他的內心。
秦湛一時間慌了手腳,我我
衛蘇瞇瞇眼, 沉聲道:我希望你如實回答我,這關乎著未來的一切規劃方向。
秦湛抬眼看向衛蘇,一下子就望進他明亮的眼睛里。面對這個人,他無法欺騙自己, 也無法欺騙這個人。
他卸下自己的偽裝, 攥緊了拳頭,神情有些激動,我當然想做人上人!那個萬人之上位置。別人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 同樣身為王子, 就因為我有一個出生低微的母親, 所以就被人踩到腳底下,我不服!
激動完,停頓了一下,苦笑著搖搖頭,話雖如此,這也只不過是想想而已,我如今,只求能夠保全自己,其他皆是奢求。
衛蘇也沒想到秦湛會全盤托出,不過,看著對方全心信任自己的模樣,他心中驀然柔軟下來。說起來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罷了,在他眼中尚未成年,雖然身份尊貴,卻如同一顆棄子,經受了太多的人情冷暖,著實可憐。
想到這里,衛蘇有一絲同情,衛蘇溫聲淺語安慰道:只要有目標,未來如何,全靠自己的努力了。
秦湛眼中滿滿的希冀,話語中皆是懇求,先生可愿幫幫我?
衛蘇摸摸鼻子,我?這
秦湛快要跪下了,被衛蘇眼疾手快制止住了,他扶著秦湛,你這是作何?
如果先生都不愿意幫我,秦湛便一點機會都沒有了。秦湛哽咽難言,眼睛已經紅了,似乎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衛蘇心中亦有些難受,他是最見不得別人傷心的了,哎哎!你別這樣,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行了,行了,我幫,我幫還不行嘛?
既然如此,那么盡自己所能,幫幫他也無妨。
秦湛順勢將頭埋進他的懷里,聲音悶悶的,湛只有先生可以依靠了。
衛蘇的身子有些僵,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等了一會兒,他方才將手撫上秦湛頭頂,安撫道:別難過了,我在呢,以后有什么盡管來找我就是,我會替你想辦法解決問題的。
頭上是衛蘇手掌的溫熱,鼻尖是衛蘇身上的味道,一時間,秦湛沉溺在其中不愿意出來。在他記憶中似乎只有母親曾這般對他,他眷戀此時的味道。這似乎不對勁,他一向冷靜自持的,面對衛蘇時總會無法控制自己。
秦湛平復了心情,總算抬起頭來,湛在此謝過衛先生。還請教衛先生,湛該如何做?
衛蘇松了一口氣,卻皺緊了眉頭,這小子,給他出的題難度有點大啊。如果僅僅只是衣食無憂,自保無虞,這很簡單。可如果你是想要走到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這卻很難。那么你下定決心如何抉擇了嗎?
如果自己都沒有方向,不愿意努力,旁人再怎么相幫也是無用之功。所以衛蘇決定幫助他的時候,就必須要讓他自己作出選擇。
秦湛思索半晌,正如衛蘇所說,如果僅僅是自保,很簡單,只需要遠離西秦,隱姓埋名庸庸碌碌一生便可。可這樣,他真的甘心嗎?不,他不甘心,從小受人白眼,流離顛沛在外所受的苦,那種擔驚受怕,只有他自己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