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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弗搖搖頭,將衛(wèi)蘇給他所說的解釋又照實說了一遍,很大可能他遇上的就是墨家人,只不過誰也不知其中真假。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衛(wèi)蘇并非墨家人。
陶睢聞言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墨家人就好。如果牽扯到墨家這個龐然大物,他們陶家可能會得不償失。而如果衛(wèi)蘇跟墨家毫無干系,那么這件事單獨跟衛(wèi)蘇一個人商談,中間便能有轉(zhuǎn)圜之地。
這水車能讓給我們陶家出面?陶睢小心問道。此事關乎陶家未來的命運,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陶弗皺眉,大兄,這是衛(wèi)郎君拿出來的,非我陶家之物。
他稍微一想就已經(jīng)明白了陶睢的想法,他知道陶家想要改變古今的困局,除了寄托在后輩子弟身上,唯一的出路就是有名利地位的相助。
而陶弗送過來的水車圖,就給了他們陶家這樣的機會,也能緩解陶家如今尷尬的地位。所以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放棄的。
我們可以盡我們陶家所能換取!陶睢急切的道:四弟,你是知道我們陶家的困境的。如果,如果不能抓住這個機會有所改變,那么陶家將會逐漸沒落了啊!四弟,難道你就真愿意看著陶家沒落下去?
陶弗默不作聲,身為陶家人,他當然清楚陶家的情況的,自然也不愿意陶家落入這般境地。
四弟!陶睢滿是希冀的看著他,家中子弟那都不成器的,否則他也不會將主意打到水車身上。
此事弟弟也做不得主。待我問過衛(wèi)郎君之后,再行定奪吧?陶弗只得說道。
雖然之前衛(wèi)蘇已經(jīng)將圖交給自己,由他自己定奪,可他依舊心有不安。
知道陶弗定是有難處,陶睢也不敢催促太過,只得點點頭,囑咐道:這樣也好,只要我們陶家能夠拿得出來的利益,都可以用來交換。
陶睢下了狠心,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無論如何一定要將此物掌控在手發(fā)揚光大,讓他們陶家阻止這青黃不接時候的頹勢,他們陶家便再無后顧之憂。等再過上百十年,陶家更會有新一代的子弟,到時候再行培養(yǎng)出更優(yōu)秀的人才,將陶家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睦^承下去。
陶弗有些猶豫,他是很想幫助家族的,衛(wèi)蘇那邊雖然已經(jīng)將水車圖全權(quán)交給了他,可他是知道這個東西的珍貴用途的。他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就做主決定的。
其實,衛(wèi)郎君此來潁陽城,是有一事,我想著我們陶家或許能幫上一點忙。陶弗說道。這算是給陶家的一個機會了。
此事如果陶家能出面幫襯,那么他面對衛(wèi)蘇才不至于太過尷尬,不然讓人誤會他接近衛(wèi)蘇只是為了自家的利益就百口莫辯了。雖然他一開始確實有一點這樣的小心思,但是到后來,交情越深,越了解衛(wèi)蘇,漸漸的便真心交往起來。
陶睢聞言坐直了身子,心中一喜,只要有所求,他們陶家能幫忙,那么他想之事說不定就能成一半。
他忙問道:什么事?四弟只管說來,陶家盡管如今排在四家之末,可要真辦什么事幾乎沒有辦不成的。陶睢很有自信,如果陶家都辦不成,只怕天底下也沒有幾個能成的。
陶弗有些支支吾吾,在陶睢的催促下,這才娓娓道來。
什么!陶睢不敢置信,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什么?衛(wèi)衛(wèi)郎君想要去潁陽學宮做先生教授學子?你沒說錯嗎?難道不是去潁陽學宮學習的?
陶弗苦笑,你沒聽錯,他就是這么跟我說的。
陶睢已然豁然站起,表情有些難以言喻,他是不是應該對衛(wèi)蘇這個人重新評判評判。人要是沒有自知之明,狂妄自大,終究會害人害己。
你沒有跟他說清楚潁陽學宮是怎樣的學府,里面的先生教授俱是天下聞名的名家大儒,豈是一個黃口小兒說著玩笑的?
潁陽學宮的情況我早就說過了,可他并沒有當做一回事,反而說想要試試看。
糊涂,糊涂!這也是能隨便試試看的?傳出去怕不得笑掉天下人的大牙。他若是想進潁陽學宮,我能陶家還有一個學子名額,我也可以讓給他。你一定要好好勸說勸說,萬萬不可意氣用事,讓他進潁陽學宮學習,將來前途必不可限量。
他又如何沒有勸過,只是衛(wèi)蘇這人決定了的事情再怎么勸說也不會輕易改變。
陶弗搖搖頭,我是這樣想的。他沉吟道:衛(wèi)郎君似乎很有把握,去試試又不會有什么損失,實在不行再退而求其次,用我們陶家的名額進學。我們陶家在潁陽學宮還能有一點說話的余地,所以還請大兄寫一封薦書如何?
陶睢負手來回走了幾圈,然后看著陶弗,你真這么打算的?你可知這后果?世人皆會嘲笑衛(wèi)蘇不知天高地厚。潁陽武學宮乃是天下第一學宮,無數(shù)雙眼睛都盯著呢。你以為衛(wèi)蘇真能去潁陽學宮做先生不成?還說什么退而求其次,哪里有什么退路?你想得太過天真了,一個不好,只怕陶家也會牽連下水受人異樣的眼神。
我想過了,衛(wèi)蘇也助我良多,即便不用陶家出面,我也會助他一臂之力。大不了我便求到恩師面前,無論如何,也要給他這個機會。陶弗一臉堅定。他是打定主意了的,如果沒有把握,他也不會將衛(wèi)蘇帶過來了。
你!陶睢指著陶弗,想說什么重話,卻又生生咽了下去。
陶弗笑一聲,這么多年了,大兄依舊未曾變過,小心謹慎處處以陶家利益為重。這樣很好,可是你想過沒有,這般步步為營,只想自己利益,半點不甘心吃虧,究竟能帶來什么?
陶睢默了,他剛剛還說為了衛(wèi)蘇的水車圖,他可以不惜代價交換,可到底是他太過計較得失了。
陶弗繼續(xù)道:想要進潁陽學宮,不說先生,便是學子也要通過層層考核。只不過一封薦書罷了,能不能做潁陽學宮的先生還得通眾先生夫子的考核,獲得半數(shù)以上同意方可,也并非我們外人所能左右結(jié)果的。
就算衛(wèi)蘇無法通過,讓他試試死了這條心也好。
罷了,罷了!陶睢嘆口氣,妥協(xié)道:我便手書一封,想來我陶睢這個面子皇甫先生還是要給的。
見說通了大兄,陶弗微微一笑,陶家也只能替衛(wèi)蘇盡這點微薄之力了。
第17章
將陶睢的手書收入懷中,陶弗徑直去了衛(wèi)蘇的住處。
因為是陶弗看重的客人,陶睢對衛(wèi)蘇還是很重視的,給他們兄妹倆單獨安排了一個向陽的小院子。
此時的衛(wèi)蘇帶著妹妹參觀完院子,衛(wèi)蓁眼中的驚異之色從進了潁陽城就一直沒有消失過。對她來說許許多多的事物都是新奇的,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
喜歡這樣的院子嗎?將來我們也可以有一個這樣的院子,還能比這更大更好。衛(wèi)蘇笑著說道。
衛(wèi)蓁絲毫不懷疑衛(wèi)蘇說的話了,當初哥哥說帶她來潁陽城,他們就真到了潁陽城。還住這么好的屋子,到現(xiàn)在他都還猶如在夢中一般。
看著衛(wèi)蓁喜笑顏開的點頭,衛(wèi)蘇也笑了,這才像這個年紀女孩兒應該有的表現(xiàn)嘛。小孩子家家的裝作什么大人。
陶弗走了進來,見到兩人說了一句,你們住在這里感覺怎么樣?有什么需要的話,盡管吩咐下人去做就是,就將這里當成自己的家里就好。
衛(wèi)蘇見到陶弗,笑道:多謝云水先生厚愛,這里一切都好,有勞先生費心了。
陶弗擺擺手,你們喜歡就好,老夫剛剛從大兄那邊過來。大兄已經(jīng)承諾了,你在我們陶家住的日子,可以隨時去陶家藏室。
他知道衛(wèi)蘇一直想看看陶家珍藏的書冊,這個條件當然得跟陶睢提上一提,陶睢雖然面有難色,可是在更大利益誘惑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