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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茶?陶弗不解,不過還是讓人照衛蘇所言準備過來。一開始還以為是什么高雅致趣之舉。結果就見衛蘇將茶葉放入杯中,注入沸水便不再有動作。
就這樣?陶弗捋著胡須,奇怪的問。
衛蘇笑笑,正是,只需稍等片刻,便能入口了。
陶弗皺起眉頭,有些不滿,這豈不是暴殄天物?那么好的東西,真不應該給他糟蹋了。
衛蘇卻不管那么多,細細品品味了一口茶水,苦中回甘,這才應該是正常人喝的茶水啊。
陶弗不愿意再多耽擱時辰,直接開口問:你剛剛所言是何法子。
衛蘇坐直身子,您這里可有紙?
何為紙?陶弗從未聽過這個詞,一臉茫然問。
衛蘇拍了拍額頭,自己順嘴說慣了,一時半會居然沒有改正過來,忙改正道:或者有一塊布帛也行。因為一時半會嘴上也說不明白,得畫圖解說更好理解。
此時不論衛蘇提出什么要求,陶弗也都吩咐了人去辦,不一會就有仆人送了一塊白色的布帛過來。
陶弗倒要看看這小子究竟有什么花樣,如果只是糊弄于自己,那么自己絕不可能放過他。
衛蘇不慌不忙,將按幾理好,鋪上布帛,然后拿出剛剛的小竹棍,以及一個小小的竹筒,里面是純黑色的水。
準備好這一切,衛蘇才說道:小子這些日子也常常去云水邊,經過實地考察,以及計算方式,覺得此法可行,這才敢向云水先生提出來。
說完他提起小竹棍,蘸了蘸竹筒中的黑水。陶弗這才看清楚,這他手中的并非是一根單純的竹棍,竹棍的一頭綁著細小綿軟的不知是什么動物的毛。
而衛蘇就是用這一小撮毛蘸了水直接涂畫在了白色的布帛之上。毫不費力的,衛蘇涂涂畫畫,不大一會兒就將云水的地形圖給大致畫了出來。
你所用的是何物?陶弗好奇,在衛蘇告一段落之后,實在憋不住問道。
筆,墨。衛蘇頭也不抬的回答。
陶弗還期待他解說一番,沒想到衛蘇卻直接轉移了話題,既然上下云水村是為了水源的問題沖突矛盾,那么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將水源的問題解決了。
陶弗頓了頓,回過神來,知道衛蘇所言是解決兩村矛盾之事,只得耐著性子順著他的話說道:話雖如此,但是水源如何解決?人又非神,可以改變山川河流。
衛蘇卻不以為意的笑道:雖不能改變,但是也能加以利用。我是想著在這邊建兩個蓄水池,等豐水季節,云水上漲時可以蓄水,而枯水期,則可以利用蓄水池取水。如此一來,水資源夠用,兩個村子還會爭斗不休么?
原本還有些不屑的陶弗豁然站起身來,兩三步跨到衛蘇身前,隔著案幾看他布帛上畫的圖。
衛蘇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這就是畫的云水河地圖了。畫工不整,不過小子解釋一下應該也能看得懂。
陶弗定睛看過去,就見布帛之上黑乎乎的一團又一團,隱隱還有一根根線條。如果衛蘇不說誰又看得出來這是云水的地形?
云水先生請看,這是云水,旁邊這兒是云鳳山。如果這里建蓄水池,將汛期豐水期云水引進蓄水池,到需要灌溉田地之時,便可以直接將水排進溝渠,流入田間。甚至可以省去人力擔水灌溉田地,省時省力何樂而不為?
順著衛蘇的手指指點出看過去,加上衛蘇的解釋,陶弗也理解了。
他在這里住了那么多年,對此地的地形地貌也都了然于胸,想象了衛蘇提出來的建議,皺眉道:云鳳山地勢比云水高,水往低處流,如何能引低處云水入蓄水池?
很明顯,這個問題衛蘇早就想到了,此時侃侃而談,云水流經上水村這邊有個比較急的落差點,因這個地形,所以水流比較湍急,這個地方架一座水車,便能解決這個問題。
水車?陶弗想了想,問道:何為水車?
第7章
呃衛蘇一愣,現在還沒有水車嗎?他記得很早以前古代人們就已經在開始使用水車灌溉田地。因此他理所當然的認為這里已經有了水車之類的東西。
衛蘇心如電轉,腦袋中已經開始想著如何圓話了。
陶弗狐疑的看著他,從未聽說過。可否愿意細細講來?
衛蘇打了個哈哈,撓撓腦袋,我只是好像在哪個書冊中見到過,具體是哪里卻忘記了。 他一句話模糊帶過,接著道:就是一個圓圓的車轱轆一般的東西,架在河面上,由河水的動力帶動,可以將低處的河水不停歇的運送到高處。
衛蘇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盡量用簡單的話將水車的原理解釋了一遍。
陶弗聽完,背負著雙手,來回踱步了幾圈,最后盯著衛蘇,這個東西你從哪里看來的?
衛蘇一頭黑線,他都已經盡量將話語的重心轉移到如何制作的原理上來了,這人還固執的問來由作甚?
不過他也只是暗自腹誹而已,面上卻一本正經的裝作回憶道:幾年前小子在白水縣城遇到一個人,瘋瘋癲癲的,拉著小子糾纏了半晌,說是有緣人,還拿出一卷殘破不堪的簡牘來給小子看。小子那時候還不以為意,只大略掃了一遍,里面就有這個叫水車的東西,還有幾個治療止血的方子。不過先生也知道,小子之前頭被打破了,所以很多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這個東西也只大概記得一點,其他就想不起來了。
衛蘇一通胡扯,真真假假讓人難以辨別。
陶弗這才想起之前聽仆人說過,下云水村那人被人所傷,血流不止,好像就是衛家這小子給止住血的。這么說來,應該是真的了。
以前怎么沒有聽你提起過?陶弗奇怪問道。衛蘇在他的私學中這些年,他一次都沒聽人說起過。
衛蘇滿不在乎的說道:嗨,誰會有事沒事提這些?平時又沒用到,這次要不是為了解決兩村的紛爭,我又哪里會想起這個來。
話說得也是這個理兒,陶弗再也問不出多余的來,只能將心思放在衛蘇的畫作上。他來云水洼這地兒十多年了,對于此地的地形自然是了解的。衛蘇畫得雖然一言難盡,但是好歹也能看得明白。
細細琢磨了一會兒,如果衛蘇所說的水車法子真能成的話,引水入蓄水池,凡田地用水皆可取之,如此一來,水源問題一解決,兩村的紛爭自然便能停歇。
陶弗盯著衛蘇,有這樣好的法子,卻不早點拿出來,是該說他心大還是不知所謂?
以前真沒將這當回事兒,而且這也不是容易的事啊,這個方案也不是哪里都能適用的,必須結合實際地形情況才能得用。您看看我就這么查看地形都花了不少的時候。衛蘇無奈的解釋了一句。
此時也不是責怪的時候,陶弗也只是惋惜,如果法子早說出來,這些年的紛爭想來不會越演越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