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笛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軾流傳下來的幾幅真跡都是墨竹、枯木、怪石等等。
蘇軾本人還直接表達過對學院派的不贊同,說“論畫以形似,見與兒童鄰”“詩畫本一律,天工與清新”。
意思是“畫畫只一味追求畫得像,這見識和三歲小孩有什么區別”。
蘇軾認為畫畫應該像王維那樣達到“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詩畫一體境界!
當時與蘇軾一見面便要談詩文論書畫的親朋好友有文同、黃庭堅、米芾等等,全都是在當時和在后世都挺有名氣的存在。
蘇軾和這些朋友們紛紛創作起了頗具文人特質的“士人畫”,在畫壇和文人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風潮,直接帶火了本來冷冷清清的文人畫派。
吳普小時候學過書法,接觸過不少書畫圈子的人,對繪畫方面的知識也算有所涉獵。
可書里的東西了解得再多,也比不過現場看蘇軾親自展示一次。
吳普按捺住心里的小激動,得寸進尺地繼續慫恿:“要不子瞻你把詩也題上去?要是你不記得的話,我可以幫你把詩搜出來你對著寫。”
蘇軾見畫上光禿禿的,也覺得需要題點字上去。
不過,他怎么感覺吳普像極了以前那些向他求字畫的家伙?
蘇軾深深地看了吳普一眼,說道:“不用,我記得。”
他又拿起了筆,把《玉盤盂》題了上去。
蘇軾習慣枕腕書寫,手邊沒有合用的臂擱,他便直接將左手墊在右腕之下作為依托。
比起稀少的作畫次數,題字對蘇軾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下筆比剛才更為輕松肆意。
時隔數年,他竟是輕輕松松把整首《玉盤盂》一字不差地寫了出來,連序文都不曾錯漏半個字。
吳普又一次屏住呼吸,一直到緊張地等到蘇軾把筆放下,才在一旁邊等著墨跡陰干邊和蘇軾閑聊起來:“我聽人說你父親有次和王安石王相公聊起兒子,王相公說他兒子特別聰明,讀書看一遍就記住了,你父親當場回了王相公一句‘誰家兒子讀兩遍’!子瞻,這事兒是真的嗎?”
剛才蘇軾寫起幾年前的詩文來根本都不帶想的,吳普很懷疑他是不是擁有傳說中的一目十行過目不忘技能。
蘇軾無奈說道:“沒有的事,我有些書也是要讀幾遍的。”
吳普也不失望,再接再厲向蘇軾核實另一件讓許多人津津樂道的事:當年參加科舉時你是不是亂編典故了?
蘇軾沒想到都過了一千年,自己當年干的虎事還被人記著呢。他說道:“當時我也是沒法子,編完后一時想不到更適合的了,只好直接謄寫上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吳普笑瞇瞇:“現在很多人寫作文時也喜歡編名人名言,可能是一想到和你干了同樣的事就感覺倍兒親切,所以討論這事兒的人特別多!回頭我給你買本你的傳記,你可以自己瞅瞅,里頭什么都有寫。”
蘇軾哽住。
買自己的傳記來看,怎么感覺有點怪?
兩人又隨意地聊了一會,墨跡也干透了。
吳普讓無人機將這幅《玉盤盂》的全貌給直播間的觀眾展示了一遍,才詢問蘇軾的意見:“一會我帶著這畫去找人裝裱起來,回頭就掛在我們博物館里頭,子瞻你看怎么樣?”
蘇軾說道:“可以。”
吳普點頭:“那我們一會就進市區去,我這邊也沒什么好東西招待你,等到了市區正好順便約個老朋友給你做好吃的。你有沒有什么忌口?”
蘇軾對美食很感興趣,聞言兩眼一亮:“我沒什么忌口的,全都可以吃。”
“博物館還是有點大了,車停得遠不太方便,可以買兩輛自行車備用。”吳普積極邀請,“回來后我教你騎自行車,這個很好上手,保證你一學就會。”
蘇軾連連點頭。
今天已經直播了一早上,吳普正準備看一眼直播間的情況就關掉,結果就是看了那么一眼,頓時就驚了一下:直播間的粉絲什么時候漲到十萬了?這漲粉速度是坐火箭了嗎?
吳普看了看評論區,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平臺一哥過來“查房”了!
這種查房一般是大主播給小主播帶流量,實現“先富帶后富,共奔富裕路”的雙贏局面。
這位平臺一哥是個游戲主播,本專業學的正好是美術。
本來他都準備好畢業后進軍游戲行業當個苦哈哈的游戲畫師,結果一不小心在主播界闖出了大名堂,賺的錢都夠他自己搞游戲去了。
平臺一哥現在不缺錢,所以現在直播起來隨意得很,不時會點開一些小主播的房間進去提攜提攜新人。
剛才他過來查房時正好碰上蘇軾在畫畫,頓時就走不動路了,硬是帶著一群跟過來看熱鬧的粉絲們開始看蘇軾作畫題字,看到興起處還順手砸了一堆大額打賞。
大額打賞會在平臺所有直播間里飄出寶箱讓觀眾們去搶,又吸引來一大批人!
這一系列操作直接讓博物館直播間粉絲數破了十萬。
吳普現在同樣不缺錢,但別人的好意還是要感激的。
他向還沒離開的平臺一哥道了謝,又認認真真和其他觀眾道了別,說是要帶蘇軾去市區看看,市區很多地方不適合開無人機,所以今天的直播暫時先到這了。
要是他們回來得早,也許還可以直播蘇軾學自行車,留下一些值得存下來反復欣賞的珍貴影像!
蘇軾:“………………”
總覺得吳小友這話有點不懷好意。
吳普下播下得很干脆,直播間很快變成黑屏。
吳普非常謹慎小心地把畫收起來,和蘇軾一起走路去開車。
蘇軾早上已經從吳普聽說過近現代交通工具的重大變革,見到比無人機大無數倍的鐵疙瘩也沒太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