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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紹祺的面色終于好看了一些,她的唇角抿起一絲弧度,說道:今天約我出來,是項目上有什么進展嗎?
是這樣的,昨天我在研究底層代碼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們所說的那個特殊的NPC有了新的信號,林晚不動聲色地說道,我發(fā)現(xiàn)了五年前對于這個NPC有這樣的一段代碼,也就是說您的角色找這個NPC九百九十九次之后,NPC會給你發(fā)送一個保.密級別非常高的信號方便將這個信號告訴我嗎?也許會對我們的項目有幫助。
楚紹祺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講的那個小學妹嗎?叫小柔的那位楚紹祺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水杯,遲遲沒有再開口,林晚也沒有催她,直到楚紹祺組織好自己的語言之后,才又再次開口。
第一次見你們的時候就覺得你們有些許相似,可能不是說臉完全一樣,但是就是周身的氣質,就很容易讓人信服。我是在回訪母校的時候見到她的,她很美,是一種未經雕琢的,但是只是第一眼就能夠將我完全吸引的美。
雖然小柔只是在角落里,很多人都說小柔是個天才,也有著天才的孤僻,也許是那樣的氣質讓楚紹祺著了迷,她那個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只知道自己想要跟小柔靠近,于是她主動上前找到小柔,說:我喜歡你,你能做我的結對小師妹&
嗎?
當時很多人都說小柔大概不會去楚紹祺所在的學校,因為小柔的成績足以讓她選擇世界排.名前十的學校,國內的top2也是隨意挑選,楚紹祺的學校雖然也好,但是畢竟文科出身,要是小柔過去了,有可能發(fā)展會受到一定的限.制。
本來楚紹祺也沒有報什么希望,別人都會詢問好結對的學長學姐的院校之后再結對,而小柔沒有。
小柔用她清澈的眼睛看了楚紹祺一眼,然后便點了頭。
她有點傻傻的,對吧?楚紹祺說是這么說,但是她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嘲,是我對不起她,我太自私了,把她帶到我們學校我明知道,一個人為了其他人去填報志愿是非常愚蠢的事情,我卻讓她為我做蠢事。
楚紹祺能夠說出來的東西自然是經過回憶美化過的,她適時地隱瞞了一些東西,就比如,她一開始注意到角落里自成一派的小柔,從來就不是因為第一眼的吸引而是一個賭注。
嘿,看到那個學妹了嗎?跟著楚紹祺一起回到母校招生的學長戳了戳楚紹祺,這個學妹我打聽過了,高冷之花,是今年信奧的金牌!
看不出來啊。楚紹祺有些無所謂地說道,她對小柔的第一印象只是覺得這個女生在角落里,整個人都顯得很寡淡,像是一顆石頭,灰撲撲的。
那可不,要是把這個苗子挖到我們學校,那可就是今年最大的收獲了。
不好吧,人家一個信息奧賽的,我們學校這么偏向文科,而且信息學院的排.名又不靠前,把她引進來不是一個人拖一個學院嗎?楚紹祺說,我倒是覺得另外一個女孩子不錯,很活潑,而且對我們學校也有好感,恰好匹配。
哈,我們學校也不差好嗎?!要是你把信奧金牌的那個學妹引到我們學校來,明年競選學生會主席的時候,我投你一票。和楚紹祺一個學校的學長說道,校學生會的主席,這個含金量跟你在學院里的可不太一樣,能夠交到的人脈也
一言為定?楚紹祺問。
一言為定。學長話音剛落,楚紹祺便自信地走到小柔的面前,當小柔抬頭看向楚紹祺的那一瞬間,楚紹祺才有了被擊.中的感受。
那個時候的楚紹祺還不知道,她的這一個賭注,會改變她和另外一個女孩的一生。
之后的故事就像是楚紹祺之前所說的那樣,小柔來到了她的學校,成為了信息學院最矚目的存在。
后來,她就來到了我們學校。楚紹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只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我不可能照顧她照顧得面面俱到,加上我后來忙于學生會的工作,很多的時間都沒有辦法給到她,這確實是我的疏忽直到有一天,她突然來找我,問我有沒有什么想做的。
楚紹祺說:我說我想做個游戲,去參加大學生創(chuàng)業(yè)大賽。
《仙凡》是因為一個比賽而誕生的,那時候楚紹祺也只是說說而已,想著如果能夠在這些比賽中混混學分,攢攢榮譽,也都是好的。
可她沒想到的是,小柔把這件事情當真了,放在了心上。
我后來才知道,那段時間她為了創(chuàng)造出《仙凡》,每天只睡兩個小時,啃幾個饅頭,就著白開水硬生生地把《仙凡》創(chuàng)造出來了。楚紹祺說,我真的很佩服她。
你對她真殘忍。林晚忍不住說。
楚紹祺近幾年來,或者說,一直以來聽到的都是吹捧的話語居多,她年紀輕輕就站在了很多人難以企及的高度上,吹捧她的人很多,有的是因為她在學校受人歡迎,有的是因為她的名下有《仙凡》游戲,有的是因為其他,像是林晚這樣單.刀.直.入.地說她殘忍的,這么多年來還是頭一次。
你不懂。楚紹祺看著林晚,她知道林晚現(xiàn)在還是高一高二的年紀,沒有經過社會的磨.礪,還殘存著幾分天真,成年人的世界,充滿著很多無奈,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清楚的。
林晚確實不懂,但是她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原身上學比較晚,跟著書一起讀上來,已經滿了十八周歲了
就算是前世在實驗室里的她也不懂,如果喜歡的話就說,像是這樣用虛無縹緲的胡蘿卜吊著人家算是什么事情。
而且更殘忍的是,林晚幾乎能夠想象小柔那些年是怎么過來的,她守在楚紹祺的身邊,只為了她的一句軟語,一聲問候,她將自己劃分在屬于楚紹祺的圈子里,但是楚紹祺從沒有想過要給她任何名分。
就像是小柔說的,一切都是騙人的把戲罷了。
能夠和你們簽合同就已經代表了我已經成年了。林晚說,很多時候,你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沒有在乎罷了。
我在乎!楚紹祺說,如果我不在乎的話,我會把《仙凡》游戲每年至少十分之一的收益轉到小柔的賬戶嗎,如果我不在乎我會在這五年間一直去看那個名叫小柔的NPC嗎,如果我不在乎我會一直戴著這跟紅繩嗎?我在乎的,我真的在乎的!
楚紹祺精致的妝容后透出幾分狼狽,她看著林晚了然的表情,像是被通通拆穿了一般,她的喜愛中帶著包裝和算計,她的無奈中帶著幾分自我感動。
那你能給她未來嗎?林晚問。
現(xiàn)在的大環(huán)境對于同.性的感情并不是特別友好,這就是小柔說的那個凡間,人類要延續(xù),便會視同.性之戀為異類。
你過去又給了她什么呢?林晚說,給了她上了一個比自己水平低得多的學校,給了她進入學校自己對抗位置環(huán)境被對接學姐不管不問的無措,給了她那么多虛無縹緲的希望,給了她原本應當是合伙人結果變?yōu)楣敬蚬ひ粏T的一點點工資嗎?
《仙凡》原本只是你可有可無的履歷上的一筆,卻是她那么多日月不眠不休的心血!
你給她想要的東西了嗎?林晚有些咄咄逼.人。
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你真的不知道嗎?林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