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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已死,無始作俑者,但封衡沒有放過崔氏一族。
崔氏始于清河,曾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高門,北方豪族之一。
而今崔氏早已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腐朽祖規,紈绔子嗣,再無一人清廉。
清查崔氏一族的罪名時,辰王也在場,封衡給了他一個無關緊要的職務,兩人時不時能在宮里碰見。
辰王掃了一眼崔氏卷宗,哂笑一聲,“皇兄,你對崔氏下手可真狠,如此一來,崔氏沒個百年是爬不起來了。皇兄平日里在皇嫂面前是裝出來的好人吧。”
辰王最近有些放飛自我,與封衡單獨相處時,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封衡低笑,“三弟,朕只是在朕的皇后面前裝。哪像你,裝了二十余年了。”
封氏的男子,才更了解彼此。
辰王噎住,許久,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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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地牢,沖著張相破口大罵了幾日的封奕奕,依舊有力氣污言穢語,仿佛滿腹臟水。張相起初還生氣,可幾日過后,他逐漸適應,懶得搭理封奕奕。
見張相一副無所謂之態,封奕奕拿出了殺手锏,“本王知道一個秘密,張相你……不能生育,哈哈哈哈!”
他此言一出,果然就見張相錯愕的望向他,“你……”
死到臨頭了,封奕奕不介意說出真相,成為階下囚也掩蓋不了他一臉風流相,“當年你夫人愛慕于本王,多次在本王懷中哭訴,說你不懂愛恨嗔癡,但又礙于無法和離,她想與本王長相廝守,就讓本王使計讓你再不能騷擾她。當日你從長安街墜馬,從此傷了根本,便是本王所為。”
此話且不說真假,但關在地牢的還有其他反賊與世家。
張相愣是一口鮮血吐出來,雙眸睜到渾圓,當場斷了氣。
守在地牢的禁衛軍立刻去稟報封衡。
“皇上,相爺他、他……他被逆賊給活活氣死了。”禁衛軍寥寥幾語將一切闡明,“那逆賊還在辱罵其他入獄的世家與反賊。”
封衡握著銀狼豪筆的手一滯,劍眉輕挑,玩味一笑,“隨他去吧。”不過就是狗咬狗,他懶得踏足地牢,免得污了他的龍耳。
又多了幾日,禁衛軍再度前來封衡面前稟報,“皇上,逆賊問幾時送他上路。”
好一個封奕奕,倒是來求死了?
呵呵,想死?哪有這么好的事。
封衡情緒無半分波瀾,“讓他自己熬著,幾時熬死了,朕幾時送他葬入皇陵。”讓封奕奕死后歸祖,已是他最大的仁慈。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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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年關將近,瑞雪紛飛。
封衡一番大刀闊斧之后,來年就要正式開始試行考核入仕,是寒門真正有機會崛起的開端。
朝堂剛剛穩當,便有朝臣上書帝王擴充后宮。
對此,封衡暫時并未表態,直到邊陲傳來八百里加急的捷報。
“報!虞將軍以千鈞之勢,于上月底再奪北羌兩城!”
捷報一達,滿朝噤聲了。
封衡這才悠悠啟齒,“皇后剛懷上龍嗣,誰敢惹了皇后不悅,傷了朕的龍嗣,以誤國之罪處置。”
是以,朝中再無人叫囂擴充后宮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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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所居的未央宮內種了一片梅林,這個時節正當寒梅綻放,冷香撲鼻。
虞姝懷這一胎有三個月了,整日被大補湯滋養,她有些肝火過旺,便出來吹吹冷風。
封衡下朝后便尋了過來,隔著遠遠的距離,就見美人立于一把玫紅色油紙傘下,身上裹著滾白狐毛的嫣紅披風,面頰賢靜,眸光映著雪色,溫柔如水。
她看向封衡,朝著他笑了笑。
封衡步子大,索性直接從林深手中接過油紙傘,款步而來。
虞姝看著男人走近,看見他捏著傘柄的手上沾了墨漬,她用帕子給他擦了擦,封衡就那么垂眸看她動作。
這時,梅林中小丫頭的嬉笑聲傳來。
小公主和小太子都周歲了,比同齡的孩子提前會走路。
才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公主,就像是脫了韁的麻雀兒,穿得像個紅色的團子,在雪地跑來跑去,身后跟著一眾宮人,一旦差點被追趕上,她索性開始在雪地打滾,才走路不到半月,就已經抽條了不少。
小太子被迫參與其中。
但他只是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
他今晨起來也被宮人里一層外一層的穿了數件衣裳,雖可以行走了,但還不如雪地里的那個“圈球”靈活。
小太子看了看在自己身邊滾來滾去的小東西,又側過臉看向了傘下正膩味的夫婦二人,他長嘆一聲,小小的人兒垂下腦袋,任由宮人給他戴上了一只毛茸茸的虎頭帽,大有放棄一切反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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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年入夏,皇后又誕下一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