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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身后火光沖天,衛(wèi)兵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這青樓,情勢一觸即發(fā)之際,皇帝到底還是出了面,吩咐著齊成澤朝著那氣勢洶洶地衛(wèi)兵們怒斥了一聲。
“大膽,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那群人一回頭,正瞧見一支衛(wèi)隊護著一輛華貴的馬車,而斥責的聲音正是從馬車里出來的。
他們一時分不清來人是誰,不敢妄動,持著盾牌與之僵持著。
而蕭凜看著眼前大火卻是直接下了命令:“先救人,絕不能傷了人的性命。”
他一開口,訓練有素的士兵隨即出動,迅速繳了他們的械,一個個將人制住,又打開了大門,將堵在大堂里的人全都疏散了出來。
一桶桶桐油潑下去,眼見著大火燃了起來,白從霜正在得意之時。
可誰知下一刻卻不知從哪兒沖出來這么多訓練有素的侍衛(wèi),將她的人全部制住。
局勢一朝逆轉,她心里頓時生了不好的預感。
正在此時,她覺得后背隱隱有一道審視的視線,正不善的看著她。
白從霜難以置信地回頭,一點點抬眼,正看見那掀開了一絲縫隙的馬車里的那張面容冷峻的臉。
皇帝怎么會來?
還偏偏出現(xiàn)在這個時候?
被那樣沉甸甸的視線打量著,白從霜瞬間臉色青白:“表哥,表哥……不是你看到的這樣,這都是一場誤會……”
“誤會?那些桐油是誤會?”
蕭凜冷著臉,厲聲質問她。
“是他們先抓的我,我不過是想報仇罷了!”白從霜著急解釋。
“你是想報仇,還是為了別的?”蕭凜銳利地看著她,“為了一個人的私仇你就能置著幾百人的性命與不顧,還是放火燒樓這樣惡劣的行徑,你簡直是蛇蝎心腸!”
白從霜被他這樣斥責,連忙跪下來哭著求饒:“表哥我錯了,我也是一時氣極才想岔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過我一次!”
幸好他來的及時,大火剛剛燃起便被撲了滅,人群也只受了些輕傷。
但空氣中滿是木頭被燒焦的炭氣和呼痛的呻吟。
蕭凜看著那些人被熏黑的臉聲音愈發(fā)冷厲:“你真的是想岔了嗎?朕若是今日沒來,這群人是不是就要死在你的手上了?縱火是大罪,即便是未遂也不可輕饒,來人,把她捆起來,押到京城去!”
“表哥不要!”白從霜還想爭辯,可齊成澤卻利落地將人堵住了嘴捆了起來。
被拖走的最后一眼,白從霜隱約瞧見了他懷中還攬著一個昏睡過去的女子,頓時便明白了一切,她憤憤想叫喊,但嘴巴被牢牢地堵住,只能絕望地被拖了下去。
一旁的州牧聽了幾耳,明白了來人,瞬間面如土色,連忙跪下來求情。
蕭凜環(huán)視了一圈,又想起白家早上縱馬的行徑,怒火燒的愈發(fā)的旺盛,朝著那州牧怒斥:“行事狂妄,罔顧人命,你這州牧眼里還有朕,還有王法嗎?你這腦袋還想要嗎?”
“臣知錯,求陛下恕罪。”白州牧慌忙碰著頭告罪,“臣也是受了指使,望陛下開恩。”
但皇帝怒火正盛,沉聲吩咐道:“把他們都關進天牢,嚴加審問,朕倒要看看是誰給了他們這么大的膽子,敢在廬州這般肆意妄為。”
齊成澤聽了這話,頓時便明白皇帝這是要借機向白家發(fā)難了,連忙應了聲:“陛下圣明。”
衛(wèi)兵們皆被驅散,樓里的人也盡數放了出來,一場即將燃起的大火消失于無形,那些人劫后余生,滿街皆是跪拜聲。
廬州畢竟是是非之地,處理完青樓的事情,皇帝并未再停留,打算即刻便乘船回京。
經過了方才的一場喧嘩,那被安置在馬車里面的人也漸漸醒了過來。
“醒了?”
蕭凜感覺到懷中的動靜,抬手去摸她的額。
他的手一搭過來,柔嘉立即便偏頭躲了開,有氣無力地推開他:“你要帶我去哪里?”
“回京。”
蕭凜淡淡的開口,卻不容拒絕。
果然還是要回去啊……
他的聲音不容拒絕,四處又都是他的親衛(wèi),她還能往哪兒逃呢?
柔嘉閉上了眼,沉默著不再掙扎,唯一的固執(zhí)便是躲開了他的觸碰,一個人抱著肩縮到了馬車的角落里。
她這般安靜的樣子越發(fā)令人心疼,蕭凜想說什么,但看著她滿臉的抗拒還是沒說出口。
直到馬車駛過青石巷,外面?zhèn)髁艘宦晪D人的聲音,柔嘉那死氣沉沉的臉才終于泛了一絲活氣,朝著他開口:“停車。”
蕭凜以為她是擔心弟弟,解釋道:“蕭桓已經派人接來了,你不用擔心。”
可柔嘉聽了這話卻搖了搖頭,忍住了眼淚求著他:“外面是二娘,我丟了一夜她大概要急瘋了,你就算要帶我走,也讓我最后跟她道個別行不行?”
連一個相處了不過半月的陌生人她都能這么不舍,可當初她離開的時候,卻沒對他有過一絲留情。
蕭凜攥緊了拳,片刻才發(fā)話:“停車。”
馬車慢悠悠地停下,二娘滿頭是汗終于追了上來。
可一走近,看著這氣勢洶洶,神情整肅的衛(wèi)隊,柳二娘忽又有些不敢動,更別提中間那輛華貴的馬車了,她是做典當生意的,一眼就瞧出來那馬車上的一根木頭怕是都能買下她的小店。
而那“肖公子”也換了一身戎裝,神情肅穆地站在衛(wèi)隊里。
柳二娘這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那“家主”的一場局,又不禁有些后背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