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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心寒的是,丁哲陽外公外婆籠子里終于也盼到了拆遷,舅舅姨媽們別說房子了,壓根一分錢都不打算留給自家妹妹。還說他們黃浦區的那套公寓很大,父母跟著他們住,比住郊區拆遷房要好多了,想把老頭老太也扔給丁家夫妻照顧,要他們補償之前十多年沒盡過的孝道。徹底忘了他們夫妻過去每年一共寄了多少錢給他們貼補家用,換前兩年,都夠在上海買一套地段不錯的二手房了。
遇到這樣的親戚,移|民日本還算太近了,恨不得跑到美國才好。
這么說,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寧小北此時真恨不得自己有一根金手指,隨手這么一揮,就能逆轉乾坤。
怎么人家穿越,他也穿越。人家就是有系統超能力加成,他啥都沒有處處都要自己摸索,待遇差那么多呢?
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寧老太換下旗袍,穿起了日常的葛布大襟衫走了出來,雙頰紅紅的,猶帶幾分酒氣。
好婆有什么辦法?
寧小北趕忙起身扶著老太太坐下。
這時候就要聽聽老人家的智慧!
這天下的父母啊,就沒有能夠犟得過兒女的。
老太說著,睨了寧建國一眼。
寧建國訕笑一聲,摸了摸后腦勺。
只要陽陽他不肯走,他父母一定會妥協的。
*
作者有話要說:
后面幾章就比較虐心了,今天先開心一下~~
第77章 危機臨近 一更
什么?你要報考外地的大學?你什么時候有這種想法的!我不允許!
穿破云層的怒吼聲震驚了正在寧家客廳里吃午飯的父子和舅甥, 趙景聞連用來添飯的勺子都差點落在地上。
干什么呢?
趙景聞把腦袋探出去,躍躍欲試地往樓上看。聲音是從四樓小趙家傳來的,應該是王伊紅在發火。
哎, 哭了哭了,聽到沒?
趙景聞指著樓上道, 被寧建國強行按回了飯桌旁。
你那么興奮干什么?
怎么?樂樂要讀外地大學?快給舅舅說說,怎么回事。
趙景聞興致勃勃地看著寧小北和范俠,想從他們嘴里知道些內幕消息。
寧小北和范俠互相看了一眼,齊齊沖著舅舅搖腦袋。
抱歉, 我們啥也不知道。
嘖, 一點都不關心同學。
趙景聞搖了搖頭,端起飯碗。
我一直以為樂樂將來是要進上音的啊,她從小練琴, 都過了十級了吧。不去藝考不是浪費了么。
寧建國也覺得不可思議。
王伊紅肯定也是這么想的, 她從小培養常樂蘊,哪怕是最困難的時候,被前夫威脅恐嚇都堅持給她最好的教育。
小提琴私教那么貴, 在常樂蘊上小學的時候就要一節課五百元, 等于普通上海工廠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除了小提琴課,她還要上舞蹈班。兩門功課加起來, 經濟壓力驚人。也就是上了高中后因為精力有限, 才停了舞蹈課,為此王伊紅還曾經一度惋惜不已。
今年她終于考出小提琴十級, 頒發下來的證書一發下來,就被鑲嵌在金邊鏡框里, 掛在趙家客廳的墻上, 客人一進門就能看到。就連在文化館工作的小趙也逢人就說, 自家這個女兒的藝術造詣在他之上,將來他的衣缽有傳人了。
為了這個女兒,王伊紅可以說是傾其所有了。
你出去!你有本事出去了就別回來!你翅膀長硬了,不要姆媽,不要這個家了,你就走!走!
失去理智的王伊紅口無遮攔。
接著又是哐當一聲,似乎是飯碗被砸在地上的聲音。
范俠脖子一縮,嚇得都不敢說話。
走就走!
乓!
樓上的房門打開,接著是倉促下樓的腳步聲,帶著不忿和委屈。
小北!
寧建國朝寧小北使了個眼色,后者急忙開門走了出去。
你去哪兒?
寧小北追著常樂蘊身后一路往下,兩人走到二樓的拐角處停下。
常樂蘊喘著氣,嬰兒肥未退的臉頰紅撲撲的,眼角帶淚,小北,你別管我。
哎,我不管你。你吃飯了么?沒吃來我家吃吧。
寧小北說著,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常樂蘊后退半步,警惕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想給我媽當說客?沒用的。
什么說客啊,你媽又沒找過我。就問你吃不吃飯。來我家今天吃白斬雞,還有鰱魚湯。你禮拜天下午不是要去補數學么?難道打算餓著肚子去念書?
常樂蘊猶豫了一下,被寧小北拖著回到了316室。
趙景聞剛才還好奇的要死,問東問西。結果常樂蘊本人來了,他倒是客氣起來了,只不停地給她夾菜,做出一份穩重長輩的模樣。
吃完飯,寧小北去樓上給常樂蘊拿下午念書要用的書包。王伊紅看到他拉著他的手,不停地說還是小北好,從來都那么貼心,自家的女兒怎么說變就變了呢。當年那個看到爸爸打媽媽,還會撲上來護住媽媽的小樂樂怎么就變得那么狠心了呢。
寧小北無言以對,下樓讓他老爸和趙叔叔上樓去勸勸,自己和范俠把常樂蘊送到車站。
我怕她做慣了獨生子女,突然有了弟弟接受不了。小兒子平時在家里,我都不敢多抱他幾回,我怕樂樂吃弟弟的醋。
王伊紅一把鼻涕一把淚。
南匯趙叔叔在對常樂蘊的教育問題上插不上嘴,郁悶地站在走廊上。
都說后媽不好做,其實后爹也難當。
她一個禮拜難得回來一次。我和老趙怕兒子不懂事,打擾到姐姐休息,都是禮拜五晚上就把他送到我媽媽家里,禮拜天晚上再接回來的。我這個媽媽當的,夠上道了吧。
今天吃午飯,我也就是隨口問了她一句,年底藝考準備得怎么樣了突然就翻毛腔了呀。說她壓根就不喜歡小提琴,考過十級就不打算往下練了。說從前練琴、跳舞都是為了我練的,還說要考到外地去念大學。
王伊紅跺了跺腳,燙好不久的劉海拉胯地垂了下來。
去外地?我看她在做夢!只要我活著,就沒這個可能!
寧建國和趙景聞互相看了一眼。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哇老大,沒想到我們筒子樓里最勇敢的是常樂蘊!外地,她居然想要考外地的學校。
剛才在公交車站,常樂蘊明明白白說了,她打算和丁哲陽一起報考外地的大學,還想一起去成都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