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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寧建國最初的構想,是開一家早餐店,保證客似云來。。
然后被寧小北和趙景聞馬上否決了。
早餐店雖然六點左右才開門,但是往往凌晨四點甚至三點就要做好準備工作了。別說請來的員工不一定能夠像寧建國這樣盡心盡力做事,這個點兒小梅姑娘起的來,老太太能受得了么?
早餐店的提議被否決,那只剩下兩個選擇:要么租出去給人開美容美發店,要么自己開間雜貨鋪。
要說想要把鋪子租下做美發店的,還是和小梅一起來上海打工的小姐妹阿蘭。赧蠭
和小梅不同,阿蘭一到上海就進了一家理發店給人做洗頭小妹。
她眼明手快腦子好,很快就把老師傅的本事學到手,還用自己積攢下來的工錢去日本進修了一年,學最近的美發美容技術和過去幾乎把每個月都寄回家的小梅不用,阿蘭姑娘一離開那個村子就徹底和家里人斷了聯系,逢年過節寧愿加班在店里給人洗頭卷頭發都不回家。
她自己說了,離開了那個地方就做好了骨肉分離的準備,沒有人可以用任何理由來綁架她,她要做一個徹徹底底的城里人。
阿蘭從日本回來后,一直想要自己開一個店,她召集了幾個相熟的小姐妹,準備大干一番事業。
小梅就是其中之一。
因為新公房有抽水馬桶和熱水器、全自動洗衣機,比起在建德里的時候,小梅做起家務來輕松了不少,每天有不少時間都是閑著。
老太太在新房子這邊也找了幾個老太做麻將搭子,一天兩場麻將雷打不動,有她們陪著,小梅也能做自己的事情。
小梅她現在給人做臉美容已經很有腔調了。
她把美容院里的那些瓶瓶罐罐帶回來給老太太用,把寧老太太保養的油光水亮的,臉上的皺紋和老人斑都少了許多。
不止老太,每回寧小北去探望奶奶,也會被小梅拉過去練手。
面對別的男人小梅還會不好意思,可對著小北她就一點顧慮都沒了。什么蒸汽開臉,精油按|摩,一套項目做下來,寧小北幾乎耀眼到發光。
這可把范俠看得羨慕壞了,說自己要是多搞這么兩下,就算不能白成小北那樣,白成他舅舅那樣總做得到吧。
老太太也是支持小梅去學一門手藝的,她還那么年輕,不過二十多歲,總不能一輩子給人做保姆,是要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的。
不過對于阿蘭攛掇小梅入股新店一事,老太太持保留態度,只讓她多學技術。
至于往外掏錢的事情,急什么,人民幣放在手里又不會發霉。
果然要說姜還是老的辣,這邊小梅拖著阿蘭遲遲不答復,那邊就傳來了壞消息阿蘭的男朋友把她攢了多年,打算用來開店的積蓄都卷包了,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比款子少說也有二三十萬,除了阿蘭在日本打工賺的錢,還有其他三四個小姐妹的股份,算起來都是打工妹的辛苦錢。
最可恨的是,出賣阿蘭,把阿蘭的錢交給男朋友的的是個內鬼,是她原本最器重的一個美容小妹。
消息傳到寧家,眾人不甚唏噓,也慶幸小梅沒有早早把錢投出去,不然這時候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美容院的選項被打了叉叉,剩下的就是自己開爿雜貨店了。
放到二十年后,上海各個小區外頭都是各種便利店,什么全家羅森,快客可得喜士多,現在可沒有這玩意兒。
上海人過去把開在街邊賣煙酒雜貨的店叫做煙紙店,做的都是街坊生意。
鄰居在樓上叫一聲,或者打個電話過來,店家就慢悠悠地走到那戶人家樓下。樓上用繩子吊下一只菜籃子,籃子底下放著零錢,數目只多不少。然后店家就把對方要買的燒菜黃酒、方便面或者小孩子做作業用的鉛筆和本子放進籃子里,拉一拉繩子。繩子慢悠悠地上去,一筆生意就做成了。
比日后騎著電動車橫行在小區里的外賣員那是要有腔調多了,有人情味多了。
開這類雜貨店,最大的收入就是賣香煙和老酒,但這可不能自己想賣就賣的東西,是需要執照的。
好在趙景聞這幾年憑著旗袍生意,認識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別人跑斷腿都弄不到的玩意兒,他這里三兩句話放出去,立即有人捧著送了過來。
去年九月份,香港電影《花樣年華》上映,張曼玉小姐在大熒幕上的那一套套旗袍讓上海女人如癡如醉,整個申城又掀起了旗袍熱。
那時候市場上只有服務員小姐穿的大紅閃光高開叉旗袍,和張曼玉穿的港式旗袍根本就是兩碼事。真的買了穿在身上出去,人家以為你是從事什么特殊行業的。
丁哲陽父母做了那么多年高檔旅游行業,頗有些人脈,請了幾位上海灘時尚雜志的編輯去店里參觀了一下,喝喝茶,看看老上海洋房的派頭。
幾個禮拜后,這家隱藏在長樂路別墅里的國韻旗袍店就一炮而紅了。同時有幾本雜志夸贊這家小店極有格調,簡直就是一間旗袍的博物館,不但有三四十年代老上海的旗袍樣式,就連市面上很少見的港式旗袍都有,可以足不出滬,就買到張曼玉同款。
一時間,不但店鋪那是客似云來,來自全國的訂單更是雪片似得飛了進來。趙景聞不得不采取預約制和會員制,一方面保證客人的體驗,一方面保證服務的質量。
看到這一幕,寧小北心想這個套路我熟啊,不就是軟文營銷,蹭電影熱度和買KOL炒流量么?
不過比起日后野蠻生長的各種流量博主來,這些雜志編輯還是有一定的素養和品味,并不是一味塞錢就能收買到的。
旗袍熱算到現在有半年多了,一點消退下去的意思都沒有。而且又逆向營銷了一波,好名聲傳回香江,如今竟還有香港女人特意到他們店里來定做衣服了。
所以這段時間,這兩人都是各忙各的,即便兩個小都不在家里住了,也沒什么機會好好親熱。今天算是難得的久旱逢甘霖了。
老太太那邊的裝修都結束了是么?
趙景聞親了親寧建國的肩膀,笑得像一只饜足的貓。
嗯就這一兩天吧,差不多做一下保潔,打掃打掃就好了。明天晚上我想請工程隊去吃頓飯,就當犒勞犒勞人家,分分喜氣。
寧建國抱著被子,瞇著眼睛,不理背后又在蠢蠢欲動的人。
他只比自己小一歲而已,怎么兩個人體力能差那么多呢?
剛才范俠給我打電話來哎呀你別起來,躺著吧。小北說他們這個周末就不回家了,他們班組織了春游,要出去踏青。
嗯,是要出去玩玩,死讀書是要把書讀死的。
寧建國翻過身,任憑趙景聞摟著他的肩膀。
我想著,我們也很久沒有出去玩了。天氣預報說明天天氣好,我們干脆去植物園走走怎么樣?
*
作者有話要說:
刺激吧,嘿嘿
第67章 同游公園 一更
顧凱歌他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次日清晨, 一群孩子在學校的正門口集|合,準備一塊出發去車站坐車。
不一會兒時間,男女同學陸陸續續都到得差不多了, 但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他們班主任的影子。
就在他們擔心老師是不是出事了, 準備去他租的小院去看看的時候,范俠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