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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有我寧建國在,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打女人。
寧建國當過兵,一片古道熱腸。平時工廠里也好,走在馬路上也好,最喜歡見義勇為。曾經多次因為抓到過小偷和流氓而受到表揚。
剛才那一下耳光,他是沒瞧見,不能及時阻止。要是一會兒樂樂的爸爸再犯渾,他第一個就不答應!
雖說是清官難斷家務事,但是不管什么原因,打女人就是不對的。打女人的男人,那就是孬種,廢物,軟蛋!
不過這話聽在寧小北的耳朵里,那就是另外一層含義了。
果然啊,老爸對王阿姨還是有點意思的,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在他的攛掇下,兩家人家時不時地交換一下做的餛飩包子什么的,感情就被交流起來了。
常偉強,儂看看儂現在什么樣子?儂大學的時候不是這樣子的呀,要不然我怎么會一畢業就和你結婚。那時候我們沒有錢,沒有房子,但是你有學問,有志氣,我堅信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才會嫁給你的。
王伊紅看著跪在他腳下如同一灘爛泥一樣的窩囊廢,忍不住雙手捂住臉頰大哭了起來。
儂看看儂現在的腔調,儂還是個男人了么?老天爺,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
原來王伊紅和常偉強他們曾經是同學,大學畢業后就一起進入了服裝外貿公司,常偉強在公司里擔任出納。兩人一樣的高學歷,男的瀟灑,女的漂亮,是公司里人人羨慕的一對。
但是好景不長,在幾年前,常偉強染上了賭博的惡習。他不但把家里的存款都賭輸了,甚至把罪惡的手伸進了公司的錢袋子。利用職務之便,把公款也拿去賭桌上搏一搏了。
不久之后公司就發現了常偉強的行為,但是出于對人才的愛護,并沒有立即報警,而是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在一個月之內把曾經挪用的公款全部補上。不然的話,常偉強只能去坐牢了。
為了彌補這個幾十萬的大窟窿,王伊紅他們不但賣掉了婚房,更是掏空了兩家老人的錢袋子,又欠了許多外債,才在規定的時間內把錢還給了的公司。
當然,常偉強最終還是被公司開除了。
但那時王伊紅任然沒有想過要和他離婚,他們大學一年級就開始談戀愛,一直到女兒出生,多年的感情讓她并沒有因此放棄對曾經熱愛的丈夫的期待。
那時候常偉強也因為劫后余生,對妻子和女兒格外的愧疚。他發誓一定要洗心革面做人,盡快找到工作,把欠的外債全部還上。
常偉強和王伊紅當時都認為,憑著他大學本科的學歷和多年的工作經驗,想要找到一份差不多的工作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就算進不了體制內的大廠,大公司,外企和私營公司也不差。
奈何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這常偉強平日里在公司因為恃才傲物,目下無塵得罪了不少人。加上出了這種事,王伊紅那么漂亮的好女人還對他癡心一片,有情有義,就讓嫉恨他的人更多了。
于是常偉強發現自己找工作處處碰壁,不但托不到人,就算是拿著簡歷去人才市場投遞,明明面試時談的好好的,他滿是信心地回家等待,卻總是等不來下文。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個月后,已經徹底對生活和工作失去信心的他,再一次走回了賭桌旁。
整天渾渾噩噩,仿佛行尸走肉的常偉強,只有在拿著麻將,牌九,撲克牌,聽著骰子的響聲,在一記記吃碰胡中,才讓他感覺自己還是活著的,他那顆已經冷透的心還是在跳動著的。
他很快又輸的精光。
這一次是真的精光,不但家里沒有任何可以供他揮霍還債的底子,就連那些親戚朋友們也再也不敢把錢借給他了。
于是他去借了高利貸,徹底走上了不歸路。
再后來,就是離婚,搶孩子。
王伊紅為了躲他,從娘家搬了出來,托人幾經周折住進了工人新村的筒子樓。本以為這樣就可以避開這個男人,
誰知道他居然在這個冰冷透骨的大風之夜又出現了。一開口就是讓王伊紅拿出五萬元,給他還高利貸的賭債。
太不是東西了,畜生,畜生!
辣你媽媽的狗東西,殺千刀的赤佬。小王和樂樂母女兩個太不容易了。
三個阿姨媽媽聽得義憤填膺,恨不得沖上去把常偉強給手撕了。
寧小北站在老爸身邊,清楚地看到寧建國忍不住握起了拳頭。
阿紅,我知道你還有錢的。我們當年一起炒外匯,不是狠賺了一筆么?我知道你存了個十年的定存。你把它拿出來,就當是提前結息了。求求你,求求你了!
常偉強見王伊紅無動于衷,干脆轉身走到常樂蘊面前,兩只手搭在女兒纖弱的肩膀上。
常樂蘊渾身發抖,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如此的陌生,哪里有半點父親該有的樣子。
樂樂,你去求求媽媽。讓媽媽把錢拿出來。你去啊!你忘記爸爸以前對你多好么?爸爸給你買裙子,買小提琴。你是爸爸的小公主,你要什么爸爸都給你買,你忘記了?
沒忘記?那你去啊!去求你媽啊!你這個不孝女,難道想看著你爸我被人砍死?
常偉強雙目赤紅,低頭對著常樂蘊大聲喝道。
爸爸,你不要這樣了
常樂蘊左右搖頭,因為哭泣和寒冷而打起了嗝兒。
沒良心的東西,跟你媽一樣惡毒!我打死你!
已經完全失去了神智,常偉強高高的揚起手,沖著女兒稚嫩的臉蛋招呼過去。
住手!
圍觀的人群里同時發出兩聲怒吼,寧建國和趙景聞同時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趙景聞一把抓住常偉強揚起的胳膊,寧建國趁機將常樂蘊拉到了身后,用胳膊擋在她的身前。
樂樂!
王伊紅踉踉蹌蹌走上前,緊緊抱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
常偉強,你這個畜生!那是樂樂將來讀大學的錢,誰也不能搶走,誰也不能!
她現在才是個初中生,等她考大學那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再說了,誰說一定要讀大學的?我也是大學畢業的,該找不到工作一樣找不到工作,讀了也是浪費錢!現在把錢給我又怎么了?那本來就有我的一半!
常偉強掙扎著,還想對她們母女施暴。
趙景聞見狀,一聲怒吼,將他的胳膊重重地掰到了身后去,然后對著他的膝蓋一踢,常偉強哎呦一聲,跪倒在地上。
你打女人不算,還打小孩?那是你親生的女兒啊,你還是人么?
趙景聞說著,用力地將他的身體壓了下去,男人頓時疼得哎哎直叫。
好你個王伊紅,你才搬到這里多久,這么快就有奸夫了?居然有兩個男人為你出頭?
常偉強抻成脖子喊道,果然是你對不起我!
我去你瑪德吧!
敢欺負我們工人新村的人?老娘讓你見識見識勞動婦女的厲害!
還不等趙景聞動手施壓,張阿姨、田阿姨和胖阿姨終于忍不住怒火,從樓道里沖了出來。
她們拉頭發的拉頭發,抓臉的抓臉,吐唾沫的吐唾沫,一頓王八拳把常偉強痛揍了一番。
打得好!
這種男人豬狗不如!
其他的鄰居見狀,紛紛附和道。還有幾個小孩子趁機搗亂,從樓道角落里掏出些煤球渣滓,黃沙石塊,往常偉強后脖頸和衣領的空隙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