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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皮包水,下午水□□:這是江淮一帶傳統,說的是男人們早上喝茶,下午洗澡。上海的公共大澡堂又被稱作混堂據說當年黃金榮就是舍棄不下上海的混堂所以才沒有遠赴香港。乃是舊上海諸多傳說之一。
大自鳴鐘:舊上海地標建筑,位于長壽路西康路交界處。原來是日本人建造的紀念碑,紀念的是大壞蛋川村利兵衛。解放后被鏟除,但是名字保留了下來。如今是只有老上海才知道的地名了。
小北保衛家庭和老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回被人騙走的房子。
小攻快要出場了,就這兩章。
第8章 保衛房子 中
寧小北喊完抓流氓后,轉身就跑。
這幾個人都是二十幾歲的大小伙子,自己現在是小屁孩一個,落在他們手里可討不到好果子吃。
果然在聽到寧小北的喊聲后,女澡堂那邊發出了陣陣的尖叫聲。
那幾個小流氓只看到一個小屁孩背對著他們飛也似地跑了,不及細想,紛紛從窗口邊跳了下來,七手八腳地來抓寧小北。
寧小北仗著人矮重心低,幾個靈活的閃避,堪堪躲過了男人們的魔掌。
有人偷看女澡堂!
快抓流氓啊!
寧小北邊跑邊喊。
這澡堂子的屋頂建的高,有回聲效果,堪比大劇院。寧小北越喊越來勁,恨不得唱他個兩嗓子。
難怪有人喜歡在洗澡的時候喜歡唱歌唱戲呢。
寧小北隱約記得有個叫做《洗澡》的電影,里面有個人物就喜歡在澡堂子里唱意大利歌劇《我的太陽》,現在他感同身受了。
寧小北的呼喊聲很快引來了大批人,一群男工人,有老有少循著聲音跑了過來。
老爸!救命!
看到沖在最前面的寧建國,寧小北興奮得腳下一滑,飛撲進他的懷里,差點把他老爸圍在腰間的毛巾給拉下來。
老爸,他們幾個偷看女生洗澡,被我發現了,還想要打我!
寧小北抱著寧建國的肩膀,添油加醋地說道。寧建國一把將兒子護在身后,沖著那些流氓怒目而視。
冊那,打死他們這群王八羔子!我老婆女兒都在隔壁洗澡呢!老子把你們的眼烏子先挖出來。
看看是哪個車間的小浮尸,做師父的自己來領人。
領什么人?先打一頓,再送派出所,最后開除!耍流氓,等著吃官司吧!
小青年見勢不好,轉身想跑。旁邊不知道誰踢翻了打滿肥皂水的水桶,幾人腳下一滑,頓時摔得七仰八叉,活像翻了肚皮的毛蟹。
男人們義憤填膺地圍了上去,把這幾個狗東西一陣暴打。這幾人渾身光溜溜,逃也逃不了,求饒也沒用,被揍得慘叫連連。
澡堂子抓到流氓的事情驚動了廠子里的領導,廠長書記和那幾個青年所在車間的主任都趕回廠子,連夜討論解決方案。
這年頭還有所謂的流氓罪,這幾個年輕人吃不吃官司另說,工作應該是保不住了。
眾人去派出所做好筆錄,再從廠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點了。
寧小北畢竟第一天出院,難免有些體力不支,剛下樓就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
小北,累壞了吧。剛剛爸爸應該先讓你回家的。
寧建國從車棚里取出自行車,把寧小北放在后架上,心疼地說道。
沒事,蠻好的。
寧小北笑了笑,雙手扒著寧建國的肩膀低聲說道,廠長辦公室有冷氣,比家里舒服多啦
空調在這個時代還是稀罕物,寧家老宅子就沒有空調。
寧建國在堂屋和二樓各裝了一個吊扇。至于閣樓,只有一個華生牌搖頭風扇。雖然老屋子冬暖夏涼,夏天也不算難受,不過比起冷氣房來說還是有天壤之別的。
寧建國聽了,忍不住莞爾一笑,用力地揉了揉兒子的頭發。
建國,走了。
寧小北回頭,只見一片昏暗之中,一個高大的人影踏著漫天的星光,從一片暗色的濃陰之中緩緩走來。
高大的男人穿著白色的跨梁背心和深色的嗶嘰長褲,身材壯碩,一雙長腿簡直觸目驚心。
眼珠帶著些褐色,鼻梁高挺,那張深刻的,混血兒一般的臉龐仿佛被達芬奇的畫筆親吻過他就是被稱作第三鞋廠費翔的趙景聞,寧建國最好的朋友。
趙景聞彎腰走進車棚,見到瞪大眼睛望著他的寧小北,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北怎么這副表情呢?見到叔叔又不是見到鬼了。
寧小北羞得低下頭,蚊子似地叫了一聲叔叔。
小時候不懂事,現在看看趙叔叔簡直帥得讓人腿軟。讓他這個披著小孩子皮的深柜老鬼都忍不住心臟噗噗直跳。
也那怪了,有那么漂亮的朋友在身邊,老爸難怪沒有女人緣。
想到這里,寧小北突然覺得趙景聞也沒有那么帥了。
趙景聞剛才勇斗流氓的時候沖在第一個,那幫小流氓狗急跳墻,反抗的時候將他胳膊抓傷,流了點血。在派出所做完筆錄后,不得不回廠子衛生室找人包扎了一下,現在才出來。
沒事吧?要不要去打破傷風針。
寧建國走了過去,低頭看了看繃帶,擔心地問道。
哎,就這點傷算什么,哪里還需要上醫院。
趙景聞不以為意地說道。
看到兩個大人聊了起來,寧小北坐在自行車上有些無聊地晃動起了小腿。
踢我|干嘛?
突然,一個身影從他后面想起,嚇得寧小北汗毛一豎,猛地轉過頭。
車棚外頭黑咕咚龍,視線不良,一個面目模糊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他身后,自己騷動的小腳剛才不小心剮到了他。
小俠,不要嚇弟弟。弟弟身體不好的。
趙景聞說著,長腿一伸上前一邁,從寧小北身后拽出一個黑小孩。
被趙景聞拉到燈下的小男孩一身巧克力色的皮膚,剛洗好的頭發亂蓬蓬得像是一團倒扣的雞窩。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T恤和黑色的平角褲,渾身上下除了眼白是白色的,其余地方都一抹色的黑,眼睛倒是很大,跟寧建國有的一拼。這么一個小黑人一聲不吭地站著,在黑夜里簡直自帶隱形效果。
難怪他站在車棚里那么長時間,寧小北都沒有發現他。
建國,這是我姐姐的孩子。叫范俠。這幾天住在我家,我就帶他來廠子里洗澡了。
趙景聞一手拎起小男孩的后脖子,把他從寧小北身邊拎到寧建國面前。
范俠,來,叫寧伯伯。
小黑人很不給這位舅舅面子,耷拉著腦袋,哼哼半天,也不叫人,把趙景聞氣得不停地拍著他的肩膀,說他爛泥扶不上墻。
寧建國見狀則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內心更加得意起來果然我的小北才是天底下最乖的小孩。
范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