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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番話,現場有一瞬間的靜默。
工作人員又拋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大家都知道裴老師您一直以來都是單身,但是那幾期節目里,很多的粉絲都因為您和朵朵的相處而喜歡你們,更加覺得您是一個非常有愛的人,所以經過這次節目,裴老師您對成為一個父親有了信心嗎?”
裴昊辰笑了笑,從容的回答:“當然。朵朵……帶給我很多……我必須承認,一開始我們有很多的摩擦,很多的不和諧。但是有很多的事情,你真正去嘗試過,面對過,才會真正的清楚,自己對于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生活,究竟是勉強適應,還是游刃有余。我也很感謝節目組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如果有這個可能,我會盡快考慮成家的這個問題,生三五七個小孩,家里會很熱鬧。雖然我以前沒什么經驗,但是現在……我對自己很有信心……”
裴昊辰的一番話,惹得工作人員都笑了起來,連他自己都帶著一種溫柔的笑容,好像此時此刻,他已然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慈祥的父親。
可是坐在裴昊辰腿上的夏朵朵忽然一愣,眼神有些空洞。
腦子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畫面閃過。
那是在醫院的病床上,她和一個男人坐在床上,面前是一臺筆記本電腦。
【辰辰你看!】
【它也叫朵朵啊!】
朵朵……桃花開……
還有幾個奇奇怪怪的問題……
夏朵朵猛地抬頭望向自己身邊的裴昊辰,意外的撞上了男人垂眼下來的目光。那種目光,好像帶著某種奇怪的意思在里面。
裴昊辰看著夏朵朵的眼睛,淺淺一笑:“你對我有信心嗎?”
你對我有信心嗎?
什么樣的信心呢?
從采訪室出來之后,所謂的特別節目也真的到了盡頭。據說到了晚上,這里有一場冰雪晚會,是專程為他們辦的。可是裴昊辰所在的劇組已經開始催促,按理來說節目的主要部分,他們已經錄完了,就算是晚上的場面,也并沒有多少鏡頭。這個事情節目組這邊也是一早就清楚地,裴昊辰打了招呼之后,他們爽快的派了車送裴昊辰和朵朵的離開。
誰料都快要走了,裴昊辰卻找不到夏朵朵的人了。不僅是夏朵朵,連其他五只小朋友都不見了。
幾個大人找了好久,終于在一個堆了好多小雪人的雪地里找到了六只小朋友。
堆雪人的主力是夏朵朵,她的圍巾手套都扯下來丟在一邊,紅撲撲的臉蛋不知道是因為凍紅的還是熱紅的。她哼哧哼哧的堆了六個小雪人,這六個小雪人居然是手拉著手的,看起來活潑又可愛。
幾個男孩子也沒有閑著,他們畢竟還小,不會塑形,只能幫著鏟雪運雪y雖然不會鏟雪也不會堆雪人,卻認認真真的打扮著夏朵朵堆好的雪人。她從自己的圍巾上扯下毛球球,點綴著雪人的眼睛,鼻子,還有嘴巴。
六個大人趕過來,站在一旁,居然沒有一個人去打擾。
裴昊辰站的遠遠地,看著那個忙碌而認真的小身影,眼神有些幽深。
傾力合作,夏朵朵完工的很快,最后一個雪人完工的時候,她拍拍手:“大功告成!快來看!”
小朋友們都圍了過來,驚喜的看著各自面前手拉手的小雪人。
夏朵朵笑著伸出手指向第一個小雪人:“這個是兜兜!”
y笑得前俯后仰,夸張的笑容卻讓覺得由心而發的快樂,她指著兜兜小雪人,清脆的聲音如白雪一般純凈:“我知道我知道!它有大肚子!”
y說完,大家都跟著笑起來,夏朵朵笑呵呵的去摸雪人的肚子,大家就學著她挨個去摸雪人的肚子,兜兜的臉紅了,卻并沒有哭鬧生氣,他指著和自己牽手的雪人:“那這個是hugo,他戴墨鏡了!”
和兜兜牽手的酷狗,眼睛被兩片枯葉子蒙著,大概就是抽象意義上的墨鏡了。果果弟紅通著小臉,走到另一邊的雪人指著它:“這個是我!”又指了自己另外一邊的雪人:“這個是朵朵!”
果果的話音還沒落,酷狗忽然上前把自己雪人的兩片樹葉摘了下來,站在了隔壁果果雪人的身上,義正言辭的說:“這個才是我!"
果果瞅了他一眼,扭過頭去。
幼稚。不理你。
小伍哥一直紳士的幫忙堆雪人,爭論誰是誰的時候他也不鬧騰,等到各自確認了自己的位置,小伍哥望向朵朵:“朵朵,你要回家了嗎?”
小伍哥的發言,讓小伙伴們都看了過來,夏朵朵忽然覺得心里酸酸的,但是還是強撐著笑容:“嗯啊!我要回家了。”
y搶白:“那你家在哪里啊,我們去找你玩!”
如果真的變回來,這個世界上也許再也沒有小朵朵了吧……夏朵朵吸吸鼻子,笑道:“有……有點遠呢……回去了……也不會再回來了。所以我們可能不能見面了。”
“你們在干什么?”
眼見著小朋友們的氣氛忽然就低落下來,爸爸們沒辦法再在一邊偷窺了。他們走到自己的寶貝面前,抱著他們輕輕親吻,告訴他們,節目結束了,要回家了。
夏朵朵抬眼,望向了緩緩走過來的裴昊辰。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得安靜下來,夏朵朵蹲在雪地里,看著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漸漸走近,伸手把她抱了起來,抱得穩穩當當,同時告訴她:“我們也該走了。”
“干什么呀干什么呀!?以后還是要見面的!你這是干什么呀!”忽然傳來了劉鴻宇的聲音,夏朵朵循聲望過去,就看到kitty悶不吭聲的把腦袋悶在爸爸的大腿上,死都不肯把正臉露出來,同時,還有小小的抽泣聲。
爸爸們開始打圓場,什么“要回家啊,媽媽在等我們”、“誰說不能見面了!回去就能再見到!”之類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裴昊辰原本還想打趣夏朵朵,可就在他轉過頭望向夏朵朵的時候,她忽然也抓住了他的肩膀,把小臉埋在了他的肩窩,一聲不吭。
這一次,是真的道別了。
裴昊辰沒有去逗夏朵朵,甚至沒有改變過她的姿勢,她想要怎么樣掩飾自己的失態,他就怎么配合,一直到上車離開,她還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哪怕裴昊辰已經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抽泣聲。
如果真的不制止她,她是不是要一直這么哭下去了?
他伸手拿過紙巾,從自己的胸膛和她的臉的夾縫間把紙巾塞了進去:“你們這么快就建立了革、命友誼了?還是當了幾天無憂無慮的小朋友,舍不得回來了?”
夏朵朵沒說話,而是伸手把紙巾扯過去擦臉。
對,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