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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臉上的微笑更加溫柔，讓周炎幾人看了都有點冒雞皮疙瘩。

李旭啊了一聲，有些驚訝：小先生，您怎么會在這里？

李旭沒見過小先生幾面，花了一會兒才認出來，李碧春對小先生所謂的預言推崇備至，但是李旭持懷疑的態度，他總覺得這個小先生出現的時機太巧了，給他的感覺也很奇怪。

小先生是個長相清秀的少年，但眼睛總覺得蒙上一層霧氣，渾濁，并不如他的長相給人的感覺清爽。

小先生笑了笑，我是你們的老師，至于上什么課？保密。

他手指豎在唇邊，故作神秘地眨了下眼睛。

目光似有若無的繞在王媛媛和李輕語周圍，沒多久又回到鐘翎身上。

周炎幾人一時沒有話講，鐘翎手機震動，鐘翎眼睛一亮。

成淵發的是一張日出的照片。

橙紅的太陽緩緩升起，一大片紅霞延綿不斷。

鐘翎叼著剩下的半根油條，拍了張桌上剩余的早餐，打字。

鐘翎：【早餐.jpg】好吃。

成淵回復的是一張照片，吐司煎蛋燕麥牛奶。

鐘翎皺眉，這也太寡淡了吧。這簡直是在虐待自己，鐘翎不允許成淵這么虧待自己的味蕾和胃。

鐘翎：下次帶你去吃美食。

下一次？

成淵睫毛飛速顫了兩下：嗯。

談話到此告一段落。

小先生就站在一邊看著鐘翎拿著手機和人聊天，笑得那么春風得意。一股強烈的厭惡和嫉妒席卷而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

這是他從未得到過的東西。

他盯著鐘翎盯得實在是有點久了。

周炎察覺到他情緒變化，桌下踢了鐘翎一下。

鐘翎。

鐘翎一口吃完最后一個小籠包，抬眼，干嘛？

周炎示意他看旁邊的少年。

鐘翎如他所愿，略有些傲慢地揚起下巴，即使是從下往上看他，也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你誰？

小先生眼角抽了一下，努力壓下怒火。

這個占了鐘翎肉身的厲鬼也太囂張了，就這么堂而皇之，明目張膽，還那么傲慢！

小先生笑得非常溫柔，你好，你可以叫我小先生。

鐘翎不知怎么，就是看他不順眼，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他，沒應答，扭頭對周炎他們說：我吃完了，你們慢用。

然后扭頭就走。

周炎都替這個小先生尷尬，李旭更是利用低頭吃東西的動作，掩飾嘴角的笑意。

*

作者有話要說：

小羽毛：不知怎么，就是看他不順眼。

今天好卡，腿養得差不多了，白天要去上班了，努力二更，握拳。

第43章

天師院的課程，主要分畫符和道術兩大類。

畫符就是繪制符紙，雖然現在特物所里每月都能產出數千符紙，但大部分都是基礎的低級護身符，只有少數符紙能夠起到傷害厲鬼的作用，而更高級的能消滅鬼，讓鬼魂飛魄散的高等級符紙則少之又少。

現在隨著融合時期越來越近，符紙已經有些緊俏，特物所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廣納人才，除此之外，也試圖在新一批的天師院里尋找有繪符天賦的人，希望可以填補庫存。

符紙種類很多，什么護身符，平安符，好運符，桃花符，驅鬼符等等，效果強弱和畫符人的天賦息息相關。

天賦不好的人，即使他本身道行很高，畫的也可能只是一張廢紙，這玩意兒，十分看人的天賦。

上午兩節課畫符和實踐，每節課兩小時。

上課的地方是京都大學一處偏僻的老教學樓，從外面看是一棟六層高的老樓，外面的墻壁爬滿綠色的爬山虎，墻壁上還有漆黑的裂縫，散發著讓人不愿意接近的氣息。

然而一進去卻別有洞天。

教學樓做過改造，層頂很高，估摸是將一到三層樓打通，整個一偌大的教室完全能夠容納幾百人日常教學。

鐘翎猜測之所以要換個地方上課，主要還是為了避免引起普通同學的注意，并且如果他沒料錯的話，以周玨今早利用厲鬼來督促晨跑的舉動，這類動作以后不會少，地方偏僻如果發生意外的話，也能夠及時將影響范圍化到最小。

教室一邊張貼有各種鬼怪僵尸形象，另一邊則是不同的符咒，底下有黑色小字注釋。

鐘翎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撐著頭百無聊賴地看著頭頂上一張畫。

雪白的校服沾染上腥紅的血液，少女低著頭，看不清任何五官，長發及踝，支離破碎的四肢被針線縫起，像那種恐怖電影里面的布偶娃娃。

鐘翎看著看著，不自覺皺緊眉頭。

畫里的女生沒有抬頭，面部一片漆黑，但鐘翎總能從這幅畫里感受到一種強烈的窺視感，浸入骨髓的潮濕冰冷，充滿黏稠的惡意和殺意。

這感覺鐘翎熟得很，就是被厲鬼盯上的感覺。

可這里是京都大學新建的天師院，附近就有天師。

不是這鬼膽子大得很，自覺實力強盛，有信心在天師手底下全身而退，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小，想也知道特物所的人不可能真的這么廢物。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些都是天師院的老師故意的。

上課鈴聲響了。

周玨跟在小先生后半米距離走上講臺，給少年做了個簡單的介紹，舉手投足中是顯而易見的恭敬，這位是我們特物所的小先生，從今天起他會教你們怎么畫符。

小先生是我們特物所的貴客，周玨警告似得看了底下的學生一眼，他擔任你們的繪符老師，是你們的福氣，希望你們能同小先生多多學習。

小先生在周玨的示意下，走到中央，清爽干凈的臉上浮現出平易近人、親和的微笑，周玨說的夸張了，我只是在畫符上，比別人多了那么一點點天賦，談不上什么福氣不福氣的。我衷心希望你們能學有所成，在不久的將來，能為我們的祖國作出一點貢獻，我就滿足了。

李輕語同王媛媛撞了下手臂，這話聽起來，茶味好濃啊。

什么茶？

周炎就跟個哈士奇似的撓撓頭，同自家漂亮女朋友說道：媛媛你想喝綠茶嗎？待會兒下課我去給你買。

王媛媛摸了摸他的狗頭，沒說啥，只是眼神里卻透露出了對傻子的憐愛。

李旭無語搖頭，他倒是沒聽出什么茶味，不過他對小先生持懷疑態度，且一直保持警惕。

他掃了眼靠窗的鐘翎。倒是這小先生不知為何，竟然主動來和鐘翎打招呼，明顯是對鐘翎感興趣。

到底是為何？

小先生講著無聊的開場白，目光若有似無的在鐘翎身上掃過，笑得意味深長。

鐘翎目光淡淡得，不帶任何情緒的注視臺上的小先生，只一眼，不到一秒的時間就收回視線，再抬頭看頭頂上的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