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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老鼠。
愛喝奶茶的coco拍了拍胸脯,剛要和觀眾說沒事,卻見彈幕上唰地一片尖叫,他心頭一跳,脖子梗得比石頭還硬。
手臂忍不住抖了一下,手機屏幕上的直播間里,隱約照出他背后陌生男人的那一瞬間,男人手中扳手狠狠揮下。
緊接著,他頭部一陣鈍痛,下一秒陷入一片黑暗。
手機啪嗒落地,好巧不巧倚著垃圾桶,形成一個30度的夾角,正好能照到陌生男人下半|身。
直播還在繼續,觀眾看到那個男人蹲下身把cc抗在肩上,嚇得捂嘴,承受能力差點的直接眼淚都飚了出來,有反應過來的已經開始顫抖著報警。
這邊路燈壞了,黑布隆冬的,男人本來沒打算出手的,但是天黑了,沒路燈,周圍沒人,天時地利人和,他忍不住了。
誰知轉身扛著人剛走沒兩步,男人豁然停住,前方赫然站著一個身形修長的黑影。
男人心下一驚,他竟然沒聽到腳步聲,這人是誰?
鐘翎沒想到回家也會碰上綁架,這個世界也太
好玩了吧!
黑暗中,鐘翎嘴角咧開大大的笑。
系統還以為宿主會說混亂,沒想到他竟然覺得好玩,果然它和宿主是兩路人。
兩人都沒有講話,男人謹慎地看著鐘翎,扛著人一步又一步往前走,左手搭在肩上的人身上,右手藏于身后。
手機直播間里映出他藏在背后的扳手。
【啊啊啊!!小哥哥快跑!!!】
【我不敢看了。】
慢慢的近了,只相隔兩米,一米,男人一直緊緊盯著鐘翎,快要擦肩而過時,忽然目露兇光,右手舉起扳手用力往下一砸。
他似乎已經聽到腦殼被砸的悶響,然而男人猙獰的笑才揚起一半就猛地僵住。
利器相接的清脆聲響在小巷里尤為清晰,男人的手臂被反震到發麻。
男人瞇了瞇眼睛,看清鐘翎手上的竟然是一把飛|刀。
嗯?碰到同行了?
這種敏感時刻,男人不想橫生枝節,往后退一步,警告地說道:我不想惹麻煩。
以為是綿羊,結果是孤狼,碰到硬茬子就說不想惹麻煩了?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可惜,我偏偏就喜歡麻煩!
鐘翎輕笑,左手往后腰又摸了把匕首出來。
平靜許久的血液開始沸騰,身體因為即將到來的危險和刺激開始變得火|熱。
垃圾桶邊的手機,安靜地直播畫面。
【艸,好緊張,我都不敢看了。】
【已經報警,但是不知道地址,大哭】
砰的一下,男人隨手把肩上的人當沙包一樣扔到一邊,coco頭撞到墻,昏迷中還悶哼了一聲。
觀眾先是心疼了一下主播,緊接著就為對上男人的陌生小哥哥提心吊膽。
視野很黑,只依稀能看到兩個影子近距離地打斗起來。
耳邊都是鋼鐵碰撞的聲音,間或夾雜了打在身身上的鈍響和悶哼。
砰砰砰砰砰!
聲音越來越密集,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男人沒想到鐘翎會是個硬茬子,把他的每一招都接住了。
扳手和匕首激烈碰撞出火花,鐘翎右手飛|刀炫技似得轉了個花,并且同時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弧,刀尖直指男人脖頸。
男人猝然一驚,立刻后仰,刀尖在喉結上留下一道血痕。
男人臉色巨變。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每招每式都攻向要害,就算是一般的殺|人犯都不會這么狠辣。
然而現實根本沒有時間讓男人想清楚,鐘翎閑了近半個月,整個人都快生銹了,好不容易逮著個靶子,可不得使勁兒地耍個痛快。
可能是想到這次可能說不定真的會栽,男人的打法也漸漸變得不要命,閃過鐘翎右手的飛|刀,誰想鐘翎左手的匕首已經封住了他的退路,倒像是男人自動撞上去的。
男人咬牙,干脆直接受了這一刀,腰腹受傷的同時,扳手暴捶對方胸口,這一次落實了,鐘翎必定胸骨斷裂,一個弄不好,骨頭扎進肺里,扎進心臟,很快就會死去。
男人好像已經看到鐘翎胸口凹陷吐血的慘狀,臉上皮肉抽搐,愈發猖狂猙獰。
鏘!
匕首和飛|刀交錯夾住扳手,迅速往下滑到對方手腕,正手反手各劃一刀,頓時血液噴涌。
唔。
扳手落地,男人捂住手腕,臉色煞白,你到底是誰?
京都在逃犯人都有自己的關系網,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號人物。
褲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男人飛快掏出來,剛按下綠色按鈕,鐘翎旋身一記飛踢直接踹中男人太陽穴。
砰!
男人立刻暈過去,手邊的手機傳出聲音,喂,大頭,你他媽死哪去了?還不趕緊回來!喂,你怎么不說
咔嚓!
鐘翎一腳跺上去,用力踩裂。
直播間的觀眾以為過了很長時間,但其實這場打斗不到五分鐘就結束了。
他們只聽到砰的一聲,然后就歸于寂靜。
【結果到底怎么了?啊啊啊我好害怕,主播千萬不要出事啊!!】
【可惡,這里到底為什么連個燈都沒有啊啊,京都還有哪個地方連路燈都沒有的!!】
【有的,老城區有些地方就沒路燈,只是老城區那么大,找起來也要花好久】
他們兀自擔心著,為主播,也為那個直接和歹徒對戰的小哥哥。
正提心吊膽中,一道清越爽朗的聲音傳進直播間。
你好,我要舉報
鐘翎用手機光照到男人,覺得有點兒眼熟,很快記起是之前上網搜來錢快的方式時,略過的幾張逃犯之一。
沒人會和錢過不去,況且鐘翎認為這是自己應得的。于是他就順勢報了警。
刑警隊長鄭浩然第二次見到鐘翎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黑不隆咚的小巷里,逃犯趴地上,手腕流血,不遠處垃圾桶旁邊躺著一個男生,鐘翎站在兩人之間,雙手插兜看著夜空,神情淡漠到幾乎沒有情緒。
別墅那一次才發生不久,并且還是鬧鬼,再加上鐘翎太特殊,是現場唯一一個中彈,并且小腹受傷卻情緒非常平淡的人,因此鄭浩然還記得他。
此時鄭浩然還沒什么感覺,確認犯人確實是他們白天追擊的那一個,很快就讓下屬把人拉走,然后以大人的口吻對鐘翎說,你這次是運氣好,以后不要走這種烏漆麻黑的小路。
他以為鐘翎正好碰到犯案現場,逃犯是被別人打暈的。
實在是沒有親眼目睹,很難想象鐘翎這么一個大學生能輕而易舉地解決手段老練的逃犯。而上次周炎王媛媛他們不約而同選擇隱瞞,沒有說鐘翎一打三的厲害,他們便以為是別墅里的鬼收拾了三個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