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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靈樞眼神迷離地看著白霽嵐額頭上的血跡,冷笑著扯扯嘴角:怎么,不敢動手了么?
下一秒,白霽嵐掌心銀槍電光大盛。
與此同時,鳳靈樞也幾乎是在同時召出自己的鳳羽劍。
他們打起來了,快把我放下來。靈霄被檀淵抗在肩頭,一抬頭就看到遠處的天空被銀色和紅色交錯的光芒籠罩,立刻著急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白霽嵐那廝萬一欺負我姐怎么辦?我得回去給阿姐掠陣。
檀淵見靈霄扭動得厲害了,干脆一巴掌拍在對方的腰部以下,示意他保持安靜。
靈霄瞬間像是被剪短了絲線的木偶,震驚又僵硬地停止了所有掙扎的動作。
片刻后,靈霄臉色爆紅:檀淵你他么把我放下來,我要跟你大戰三百回合!來打一架!
檀淵果然把他放在地上,還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低沉而輕柔:別鬧。
靈霄被檀淵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乖乖地讓檀淵牽著他的手,領著他往前走。
去哪兒?走了半天,靈霄才想起來問。
檀淵看著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小木屋,緩緩地開口:你不是想知道你姐和白家兄弟是什么關系嗎?
靈霄點點頭。
他的確很想知道。
木屋外頭,依舊還是那幾個靈仙修為的虎族在原地守著。
檀淵和靈霄兩人潛在附近的一顆巨樹之上,遮天蔽日的樹冠順利地將他們二人的身影遮擋得嚴嚴實實。
坐上來。檀淵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對靈霄道。
靈霄立刻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做什么?
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他可不會干那種不要臉的事兒。
檀淵不動聲色地回答道:白霑把四靈環那件圣器留在房間里了,只有圣人才能以神識突破四靈環的桎梏。你的神識是無法突破四靈環的結界的,只能用我的神念帶著你的神識去查探那木屋里的情況。
靈霄無意識地舔了舔下唇,默默地低下頭:好吧。
他還以為檀淵想占他便宜了。
被他這樣一解釋,靈霄居然覺得有些無趣。
白霑那種狡猾的家伙留在木屋里能做什么?
想來也沒有什么可看的。
靈霄把心一橫,故作鎮定地坐上了檀淵的大腿。
下一秒,他卻突然被對方單手捧住臉頰,然后檀淵的俊臉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覆上前,溫軟的薄唇壓住了他的嘴角。
嗚嗚~靈霄被嚇了一跳,然而看著微微垂下眼瞼專注地望著他的檀淵,他卻舍不得把對方推開。
他反正,永遠都沒有辦法抗拒這個人的親近。
畢竟,當他從鳳凰蛋殼里鉆出來的那一瞬間,見到的第一個生靈就是眼前的這個人。
彼時,檀淵還是未成年的龍族少年,修為尚淺,就連額頭上的龍角都還不能隱去。
以至于在靈霄的幼年時期,很長一段時間都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他不明白,為什么檀淵的頭上有那么漂亮一對近乎透明的銀色龍角,而他腦門上卻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
原來,小九這么喜歡我的龍角。檀淵低沉好聽的聲音突然在靈霄的腦海中響起。
這時,他才突然驚覺,檀淵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竟然侵入了他的識海之中。
識海是仙人的元魂所在,也是最致命的要害。
若非是信任到足以性命相托的地步,尋常仙人斷不會讓別人貿然入侵自己的識海之中。
乖,下次變出來給你玩。察覺到懷里的靈霄有些抗拒,檀淵立刻安撫懷里炸毛的小鳳凰。
誰要玩啊。靈霄默默地翻了個大白眼,口是心非道。
要知道,龍角對于龍族而言,除了有炫耀威風的作用,還有一個作用就是求偶。
只有龍族族人自己承認的配偶,才能觸碰他們的龍角。
不過靈霄還小的時候,經常喜歡化為毛茸茸的一團鳳凰幼崽本體,把自己掛在檀淵的龍角上,傲然巡視著圣界,總有一種狐假虎威的微妙快樂。
不公平,你都能讀取我的想法,我卻看不到你的想法。靈霄不樂意了。
虧本的買賣他才不干呢。
檀淵一邊繼續糾纏著靈霄的唇舌,一邊用神識在他的識海中解釋:我的修為在你之上,若是貿然對你放開我的識海,恐會損傷你的元神。小九,現在還不是時候。
靈霄憤憤地哼了一聲。
雖然他覺得檀淵的話總有些詭辯的成分,但是他對這些事情又不甚了解,完全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下一秒,一縷屬于檀淵的神識找到了靈霄的元神,溫柔又不容抗拒地將他的元神全部覆蓋。
一種水乳交融的極致愉悅瞬間遍布靈霄的整個識海,讓他舒服得頭皮發麻,手指也下意識地抓緊了檀淵的衣袖,整具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一聲細碎的嗚咽從靈霄的喉嚨涌出,又被檀淵攪碎。
原來,與心悅之人的元神交纏,竟是這樣舒服的事情。
現在還不是時候......檀淵看著被自己完全包裹的小九的元魂,小東西的元魂漂亮地讓人不忍心欺負,卻讓他忍得極為辛苦。
仙人之間還有一種結合的方式,就是元神交合。
只不過,眼下不合時宜。
檀淵的元神包裹著靈霄的神識,輕而易舉地穿過了四靈環的結界,侵入木屋內部。
第七十六章 事后
木屋里頭, 原本昏迷不醒的狼族少年此刻竟盤膝坐在床上。
那兔妖少女也跟著跪坐在旁邊的軟榻上。
兩人的目光都緊緊地跟著白霑不停地轉悠,眼神里既有害怕又有緊張。
白霑在房間里來回踱步,俊美陰柔的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漠然, 絲毫不復之前的雍容溫和。
大人,狼族少年用暗綠色的瞳孔望著白霑, 聲音清朗干凈,卻帶著揮之不去的不安,若是他們看穿了我的身份怎么辦?
方才進門來的那兩個人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強了,比他在圣界見過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強橫。
這種弱者面對強者的畏懼, 讓躺在床上的他, 差一點兒就忍不住爬起來跪地求饒了。
他不過是妖仙界的一個小妖而已,實力只在妖丹期,就算是在妖仙界都難以自保, 被迫成為幾大妖主的奴隸。
而白霑乃是圣界之人, 實力尚在靈仙之尊,對于妖仙界而言,幾乎是實力天花板的存在。
故而當白霑出手救了他和阿茶兩人以后, 他們幾乎是感恩戴德地跟著白霑走了。
直到來了圣界, 他們才意識到,原本在他們眼中強大如同神祇的白霑在圣界, 也不過是平庸的存在而已。
然而白霑卻要他們去偽裝一個幾乎是圣界的禁忌的男人。
天界帝君、鳳族皇子......
這樣的人物在他們的世界里, 那是同古老的神話傳說一樣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白霑卻要他來偽裝成鳳族有史以來最強的那位殿下......
他十分確定, 他和白霑之間一定有一個人瘋了,但那個人肯定不是他。